Episode 99: 芝加哥的中国收藏

行萬里路,讀萬卷書,今天是陸書的第99期,大家好,我是瞿霞。 大家好,我是古村。 陸書是一檔討論藝術和歷史的播客節目。 我們追求行之可以的學習體驗,行陸讀書,知其然更知其所以然。歡迎大家訂閱收聽。 我們誠邀您參加陸書的會員計劃,您的加入,能讓我們行得更遠,讀得更多。 有關會員計劃的詳情,請訪問陸書88.com-member。 陸書只有微電視購買會員計劃和會員通訊的主要渠道。

您也可以添加陸書的微信號artings22018聯繫我們,artinsitu2018,或者發郵件至陸書8888 at outlook.com。 今天的話題轉到了大洋的彼岸,說一說美國芝加哥的中國收藏的故事。 在說到這個故事以前,我們先簡單的聊一聊芝加哥。 芝加哥是美國中西部的一個大城市,曾經是美國第二大城市,現在是美國老三。 自從洛杉磯趕上來以後,芝加哥就是穩坐老三了。

其實芝加哥的歷史有點像我們中國的上海,歷史其實是非常短的。 芝加哥這個township成立是在1833年,芝加哥發展的當然比上海還要迅速。 到了1900年的時候,不到70年的時間就已經超過100萬人口了。 它是世界上唯一一個人口超過百萬的城市裡面,在一個世紀以前還沒有,所以才60多年歷史。 芝加哥的歷史一方面也印證了美國的發展歷史。 一個是開發中西部嘛,對吧?

對。 因為一坨五大湖的便利交通啊。 大家知道有個芝加哥學派,其實好幾個學科都有芝加哥學派,比較經濟學有芝加哥學派。 其實從我的老本行建築來講呢,也有一個芝加哥學派。 這個就要追溯到什麼時候呢? 芝加哥啊,剛才不是說1833年建立Township,1837年正式成立芝加哥市,到了1871年的時候,就芝加哥在蓬勃發展的時候突然來了一場大火。 特別有名好像。 對,芝加哥大火特別有名,基本上把這個城市全部燒光了。

也是因為這樣大火,那後來城市規劃才引進了防火的很多社會規範。 對,對。 但這個大火,美國不僅芝加哥有,像舊金山也著過大火,地震有關係。 對,那麼芝加哥這個大火呢,特別一個因禍得福的一個結果呢,就是大火以後隨著城市的快速發展,芝加哥就產生了世界上第一批摩天大樓。 而且這個摩天大樓呢,好多時候第一次採用鋼結構,只有鋼結構才能造出摩天大樓,因為以前的傳統的磚是累不出這個十幾層以上的房子的。 就是說在建築的形式和材料上都有了突飛猛進嘛,那和這個大火也有很重要的關係。

而且大火因為推倒重來嘛,好像在都市的規劃上啊,在整個城市的建設發展上都引進了很多新的理念。 所以才產生一個所謂的在建築上的芝加哥學派。 那麼這個芝加哥學派呢,比方說沙利文啊,還有後面幾個我們以前節目也講過的賴特啊,都是在芝加哥從事建築職業的。 所以芝加哥蓬勃發展呢,帶來了在1893年,芝加哥呢,主辦了一次世界博覽會,也被命名叫世界哥倫布博覽會。 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它是紀念哥倫布發現新大陸四百週年。

四百週年,那就是1493年。 嗯,其實1492年就是哥倫布發現新大陸。 其實還有一個事情呢,我覺得跟我們關係挺大的,芝加哥就是有關五一勞動節。 五一勞動節是源於芝加哥在1886年5月1號舉行了一個幾十萬工人的大罷工,爭取八小時工作,是國際勞動節的起源。 美國過勞動節不是按照五一來過的啊。 對。 好像是歐洲的第二國際當時確定的這個日子。

全世界除了美國以外,紀念五一勞動節,美國的勞動節是在九月份。 還有一個呢,就是芝加哥呢,也是因為它蓬勃發展呢,就在辦博覽會前三年,也就是1890年,芝加哥大學成立了。 雖然芝大不是美國所謂的騰校吧,但是它的地位也不亞於騰校。 芝加哥大學得諾貝爾獎的人大概有上百人,就是各個學科了。 對,各個學科,當然經濟學是最主要的一個學科。 另外芝加哥還有一個另外一個有名的大學,就是西北大學。

法律,對吧? 對。 就是芝加哥這個城市迅速發展,迅速擴張的正好是美國迅速發展和迅速擴張的這個時期。 在都市建設方面,和美國尤其是到了19世紀末20世紀初的那個新都市運動啊,有息息相關。 芝加哥是,其實在911以後,當紐約的雙子座被炸塌了以後,芝加哥的希爾斯大廈又變成了美國最高的樓。 芝加哥呢,雖然氣候不是太好,風塵啊,冬天冷。 對,因為它是在五大湖,旁邊都是平原,沒有什麼自然屏障,所以特別windy,所以叫windy city。

但芝加哥呢,一個呢,就是爵士樂,南邊有新奧爾良,北邊就是芝加哥。 另外呢,芝加哥呢,也是很多電影的。 電影,電視。我在讀大學的時候,當時老師推薦看了一部,當時算是新電影吧,學外語的時候,叫Ferris Bueller's Stay Off。 不知道古村老師看過沒有,這個Bueller。 也是一個講中學生的電影吧,就是別困在這個學校裡讀書啊,然後去感受這個魅力的都市啊。 裡頭有一個情節我還特別有印象,就是他們去參觀了那個芝加哥藝術博物館。

下面我們就要開始講這芝加哥的博物館。 芝加哥呢,有很多博物館,剛才我們講到芝大,芝大呢,有兩個很有名的博物館。 那芝大的博物館呢,並不以收藏中國的文物為主,但是呢,芝大有一個博物館呢,是非常有名的收藏東方學的博物館。 這個Oriental呢,實際上不是中國,是當時的近東,主要是伊朗呀,兩河,埃及呀。 芝大參加了這些發掘,有來自波斯布里斯的這個柱頭啊,什麼這些,相當的可觀,這個是芝大的一個明星博物館。 好,芝大還有另外一個叫Smart Museum,規模不太大,有一些中國的這個藝術收藏,但是並不特別重要吧,所以不在我們今天的介紹的範圍之內啊。

我們今天要講的呢,首先先講一個這個芝加哥藝術博物館,或者叫Chicago Institute of Art,對,藝術學院,但是它的博物館是這個Institute of Art的很重要的一部分。 它呢,就坐落在芝加哥最主要的Michigan Avenue上,對,就在Adam Street的路口嘛,大家知道這個紐約第五大道,芝加哥就是這個Michigan大道。 這個藝術博物館呢,跟剛才我們講那個1871年的芝加哥大火有密切的關係,因為大火把整個城市都燒掉了嘛,一切都推倒重來。 這個City雖然被燒了,但是呢,這個City呢,非常有實力,很快就啟動了一個叫都市的重建項目,而且整個都市重建的一個重要的一個內容就是要建設一些文化機構。

這個芝加哥藝術學院呢,包括它下屬的博物館呢,就成為這個都市重建項目的一個重要部分。 它是在1879年,也就是在大火以後沒多少年就成立了。當然現在這個館設呢,是在1893年,就是剛才武松老師介紹的那個特別重要的哥倫布博覽會,就是世界博覽會上就簽到這個限制的。 是在1893年的12月底啊,12月8號正式開館,大門呢就是衝著那個Adam Street。 它是一個釘子路口。這個博物館呢,跟美國所有的像大都會博物館一樣,在以後的100多年時間內經過了很多次的擴建,大概前後經過了8次擴建,最後一次擴建的是在2009年。

這個博物館其實面積,我覺得從面積角度不亞於大都會,因為裡面很多房子,各個廳舍,據說館藏呢有大概30萬件藏品,這也是相當可觀的。 有很多的西方的繪畫呀,有印象派的,古典的,反正包羅萬象吧,反正應有盡有,基本上就是一個綜合性的藝術博物館。 剛才講的印象派繪畫呢,印象派繪畫其實美國收藏了很多。這是因為什麼呢?因為美國很多博物館,其實它都沒有辦法去收藏古典繪畫,因為古典繪畫已經都落入了歐洲的這個名家的博物館的這個藏品。 你看,印象派正好是在差不多19世紀下半月,對,所以他們收藏了很多,不僅是芝加哥、紐約、巴基摩、費城,都有很可觀的印象派的繪畫。

芝加哥收藏了很有名的,比如說修拉的大丸島上的一個非常有名的一個世界名作。 哎,胡老師,有一次,我記得我們是幾年前,好像第一次去參觀這個芝加哥藝術博物館的時候,在酒店裡遇到一幫子這個台灣的一個藝術研習團,參觀博物館的前一夜嘛,他們不是在那開小會嗎,導師就在介紹這個修拉的這幅作品,印象還挺深的。 是的,專門來走訪美國博物館的一個旅遊團吧。 對,我們下面講的就是芝加哥藝術博物館呢,是有很可觀的中國的收藏。

胡老師講可觀,我覺得是非常貼切的,因為芝加哥藝術博物館中國收藏的規模是相當大的,作為美國一個博物館,它要有中國收藏啊,它也是一個慢慢積累的過程,它不可能一蹴而就的,而這些積累的一個重要的一環呢,就是藏家的一個捐贈。 就芝加哥藝術博物館的中國收藏來說呢,它最重要的早期的一筆捐贈呢,就是所謂的白金漢兄妹的這個捐贈。 這個白金漢,大家不要誤認為是英國的白金漢國的那個白金漢。 對,白金漢,這個白金漢兄妹呢,就是白金漢家族吧,這個家族呢是發跡於俄亥俄的,傳了幾代了,就是非常有錢。

到了白金漢兄妹,其實他們是三兄妹嘛,就是一個哥哥,兩個妹妹,哥哥叫Clarence,妹妹叫Lucy和Kate。 這三個兄妹挺有意思的,就是最新於藝術事業,收藏藝術品,終生以此為樂,而且都好像都沒有結婚。 好像很有意思啊,因為我們以前也講過不少美國的收藏家,最後跟收藏結婚的人很多。 對,就是這樣。 美國的這個很多有錢的家族啊,這個或者個人不,弗利爾也好,什麼也好,都是貂蟬萬貫,富可敵國,但最後好像把財產大量的都傾注到了藝術品的收藏,最後呢建個博物館,奪諸社會還諸社會啊。 對。

就講到這個白金漢兄妹吧,哥哥這Clarence呢,他就常年擔任這個藝術學院,也就是這個博物館吧的理事,擔任了十幾年。 他的收藏興趣呢是各類版畫,就是那些歐洲的這個European Masters他們的各種各樣的版畫,還包括收藏日本的prints,就是日本的各種版畫精品,當然其中很大一部分是浮世繪了,有好幾千件。 真正收藏中國藝術品的是那個二妹Lucy Maud,她呢收藏了很多中國藝術品,陶器啊雕塑啊,但最大的一類就是中國的青銅器。 最小的那個妹妹呢,她其實收藏歐洲中世紀的雕塑啊,還有一些那些歐洲那些大的掛毯啊,還有一些裝飾品的。

哥哥Clarence呢,1913年逝世了,Lucy Maud呢,1920年逝世了,最小的Kate呢,1937年逝世了,很早就留下了遺囑啊。 逝世以後,把他們整個的收藏啊都捐給芝加哥藝術博物館。 作為中國藝術收藏來說,主要就是Lucy的收藏,尤其以青銅器為重要。 大家如果熟悉中國青銅器,肯定會知道陳夢佳先生曾經寫過一本書,叫《白金漢家族藏古代青銅器》。 這本書千萬不要忘恩生義的以為是英國白金漢宮的藏的中國青銅器。

他叫《Chinese Bronze in the Buckingham Collection》,我怕有人就亂翻成白金漢宮藏中國青銅器了。 其實他就是Lucy的青銅器,這裡面還有一個陳夢佳其實大學就在芝加哥大學讀的。 當然他後來是在40年代末是受到了爐青災的資助,到美國去研究青銅器。 他當時主要的研究對象就是芝加哥藝術博物館的這批青銅器,也就是來自白金漢家族的這個收藏。 是二次大戰以後嘛,其實當時他寫這部書的時候呢,那個Buckingham的這個三兄妹都已經過世了。 這批收藏還是掛著這個Buckingham Collection的這個名字嘛。

那另外還有一個花絮啊,就是芝加哥沿湖有一個公園,叫格蘭特公園。 格蘭特公園裡面有一個非常大的一個噴泉,而且這個噴泉挺壯觀的,為什麼這麼說呢? 就是讓我想起,那還是我剛到美國不久,就是在上個世紀90年代初,那時候美國有一個電視劇叫這個Married with Children,中文好像翻成叫脫家帶口吧。 就是一個講美國一個非常stupid的一個family的好多搞笑的事情。 這個電視劇的片開頭,最後定格在一個非常大的一個噴泉,這個噴泉實際上就是他們白金漢家族捐的,在這個格蘭特公園造的,據說是仿造凡爾賽大噴泉造的一個白金漢噴泉。

哦,是嗎,這個片子我都沒看過。 但是這個噴泉是很有名的,是芝加哥的一個地標了。 據說當時造價是75萬美元,20年代末正好大蕭條的時候,可以拿出這麼多錢來建這麼大一個噴泉也是大手筆。 所以說白金漢家族給芝加哥藝術博物館留下了非常深刻的烙印。 今天的芝加哥藝術博物館裡還有白金漢家族的收藏特使。 其實我們到芝加哥藝術博物館去看,除了青銅器收藏以外,他有其他兩類收藏也是非常有名的。 一類就是高谷玉,高谷玉還有一類就是非常popular的佛教造像。

高谷玉其實也是來自一個大藏家,Sorn Chien的一個collection,水平是相當高的。 這個collection其實跟我們節目下面要說的一個人物還是有密切關係,我們後面再說。 我們年初有一檔節目講的是離芝加哥不遠的明尼亞布里斯的藝術博物館。 那個博物館是擁有了可能最多的中國文物的展廳,其實芝加哥藝術博物館的展廳也是不少的。 進去有很多可看的東西,尤其是比方說我們從這個Adams進去以後, 一進門就是一個中國的佛教雕塑的大廳。

它就是放在最老的館舍的一個進口的位置,說明還是比較重視。 一個一個展廳連著看過去吧,反正就感覺琳琅滿目,而且水平還是相當高的。 你看有青銅器對吧,高谷玉,瓷器相當好,佛教雕塑,還有明清的漆器,一些文房, 甚至於有很多美國博物館比較少的那些文人畫卷軸畫也有相當的規模。 總的來說芝加哥藝術博物館的收藏水平不錯,但是缺少一些資源度特別高的超級明星, 讓你一下子抓住你的這個。

當然說這個可能有些人會不高興,但是我覺得看上去非常好, 但是就是沒有那麼讓人激動興奮的那種感覺。 當然這只是一些個人的觀感了。 因為美國的博物館都是私立的,所以它在藏品的構藏方面它有一定的靈活度, 進行一些藏品的一些調換。 它把它比較多的,比如說我們前面說了它那高谷玉,瓷器,數量比較多,品種重複, 好像在99年吧,就是它呢通過紐約的蘇福比或者加士德進行一些拍賣, 拍賣收入以後用作新的構藏的一些構藏經費。

這個跟國內的有些博物館可能不一樣,因為咱們國內博物館大部分都是國家所有的, 一旦進入國家所有的博物館,就國有資產是不能流失的。 在西方以及在美國絕大部分的博物館都是私人機構經營的博物館, 所以他們經常可以進行一些淘換,尤其這些年主要是亞洲藝術品市場非常火爆, 所以他們可以積攢很多的經費。 另外一方面也是說明了他們這些博物館的經費的確也是有一些緊張, 要不然的話他也不會去賣這些東西,這就是一個現實。

聽說中國的藏家把能買的西方的流通的中國的文物都給買回來了。 當然這是一個插曲了。 去芝加哥的訪客如果要去看中國文物,看中國收藏, 那肯定一般來說會去看芝加哥藝術博物館。 但其實今天我們這期節目還並不是想主要介紹芝加哥藝術博物館, 我們今天其實想重點介紹的是離藝術博物館還有幾公里, 再往東邊就是靠近湖畔在Grand Park在格蘭特公園裡的有一個特別有意思的博物館, 而且裡頭有比較豐富的而且很有特色的中國收藏。

所以為什麼我們這一期節目並沒有叫某某某博物館的中國文物, 以前我們所有的節目都一般都叫什麼福利爾啊,大都會啊, 所以我們就叫芝加哥的中國收藏, 這裡面時間就是伏筆暗含著芝加哥不只有一個博物館, 我們要來講,這個博物館就叫Field Museum,中文翻譯叫腹地博物館。 這是老藝法民國時候怎麼譯的, 我們以前介紹過就是納爾遜博物館的中國收藏, 這很早以前,

傳奇收藏,納爾遜的一個傳奇吧, 我個人認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今天我們介紹這個Field Museum也非常傳奇, 它的中國收藏不僅規模大,而且有特色, 更重要的是知道的人還不多, 所以今天就給大家推薦一下。 據我所知,Field Museum跟剛才講的芝加哥藝術博物館是不同性質的, Field Museum是一個綜合性的博物館, 不僅是收藏人文藝術, 而且還收藏自然啊,動植物啊,這些方面的標本。

從它的館藏來說, 基本上是以自然為主,兼顧於人文, 它是個自然人文結合的博物館, 所以它不是一個藝術博物館。 這個博物館建立的緣起, 也和1893年哥倫布博覽會息息相關的。 大家都知道,世界博覽會直到今天, 所有的展館、展品基本上都是臨時的, 展會期間大家建一個臨時展館, 然後把一些展品拿出來陳列。 但是1893年這次博覽會有一點不同。 当时芝加哥有个富豪叫马小菲尔

他认为博览会虽然是临时的 但是他想把这个博览会上 各个临时展馆的这些展品 给它收集起来 然后建立一个永久的博物馆 而他自己先捐资100万美元 这是当时的一项巨款 来建这个博物馆 就靠着这个100万美元 在1894年的2月 就是这个新的博物馆 当时叫芝加哥哥伦布博物馆 就在世界博览会的艺术宫开幕了 艺术宫就在今天芝加哥的 Jackson Park里头

今天已经是另外一个博物馆了 是芝加哥的自然与科学博物馆的一个馆舍 当时就叫做哥伦布博物馆 这个博物馆很快就以最大的捐资人 马小菲尔的 以他的姓名命名 就叫Field Museum 这个Field Museum收集的主要是 人类学标本 地质标本 动植物标本 还有在博览会上展出的大量的 工业产品 手工艺品等等等等 以后呢

博物馆是迅速地扩大 所以原来的那个老的艺术宫 那个旧的展馆就已经放不下了 就开始考虑建设新馆 所以选址呢 选在湖边的这个Grand Park 就1915年 这个Marshall当时已经 已经在晚年了 他又捐了800万美元 巨款 700万美元用于新馆建设 1915年开始建新馆 到了1920年建完 然后陆续搬迁完成 照片可以看到这个新馆呢 是一个当时

比较流行的博物馆式样 就是这个希腊佛心式样 乍一看有点跟费城那个博物馆 也挺像的 有点像 但是规模大多了 20年的时候呢 完成搬迁 现在这个博物馆呢 据说呢有 4000万件的藏品跟标本 这当然跟刚才芝加哥艺术博物馆 是不能相比的 因为动植物这个东西 数量很大 对 所以不能跟 跟艺术品相比 它不是4000万件艺术品 它是4000万件标本 当然包括艺术品了

虽然它不完全是艺术博物馆 但它的中国观 就刚才曲霞老师讲的是 非常值得一看的 那么在讲这个中国观以前呢 要引出非常重要的一个人物 因为一个重要的 一个伟大的博物馆 不仅要有钱的支持 这是很重要 经济实力 对吧 有财政实力 另外呢还需要什么呢 还需要有 有头脑的人 来运作这个博物馆 才能够使这博物馆 丰富起来 不只是就是一个空壳 对

因为讲到这个 多讲两句 因为这些年 咱们国家也建了很多的博物馆 但是有些博物馆 虽然管设非常豪华 但是里面的产品少 像古村老师说的 人的因素是最重要的 自然和人文的一个博物馆里 居然有那么大一笔的中国收藏 也和一位 我觉得是一位非常传奇的汉学家 请大家注意他是汉学家 而不是我们以前经常介绍那些艺术史家 而且这个人呢 今天还不太为人所知

虽然他在当时名气很大 而且贡献也很大 他呢就是 Burzol Laufel 今天一般把它翻译成叫Laufel 这个人还不是美国人 他是德国人 出生在科隆的一个犹太人的一个中产家庭 1874年生人 这位Laufel先生呢 应该说是一个语言天才 他1893年进入柏林大学 花了四年时间 就在莱比锡大学获得了博士学位 二十几岁就拿到博士

神速啊 他当时在大学的主攻方向就是语言 尤其是东方的语言 前几次介绍过图奇嘛 当时我们就说他是一个语言天才 对 比起图奇来 这个Laufel更强 他在大学里修过这个闪比特语 凡语 白语 修过日语 修过汉语 修过满语 蒙语 达罗匹图语 就是那个印度南部那些那个土著的语言 藏语 当然修过这么多语言 他不可能都都贤淑 都贤淑嘛

现在认为他至少能够熟练的阅读汉语 满语 蒙语 藏语 日语和所有的欧洲语言 他能熟练的在法语 英语和德语里切换进行写作 我觉得这样的人才可能在中国的学术 可能还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人 不太可能有这样的这种人物啊 就是能够把英法德三种语言 再把蒙满 就是汉满蒙回藏语 都会了 还日语 这是一个语言天才

因为也可能啊 这方面我们这个中国人可能 因为从小学习汉语 可能这方面的这个天赋得不到发挥 是一个原因 可能 Laufell就是这么一个语言天才啊 太牛了 是的 然后呢 他1897年不是拿到博士学位了以后吗 他就很快得到了一个特别重要的 在当时啊 特别重要的一个博物馆 就是今天在纽约曼哈顿的那个自然博物馆 这个博物馆呢 就做个注解 就是大家看过美国前两年的电影叫 《博物馆奇妙夜》

拍了好几期了 三季了好像 那个场景就是应该是 取自于这个纽约自然历史博物馆 它是在中央公园的那边 西边 对 大多数中央公园的东边 当时Laufell呢 就得到了纽约自然历史博物馆这么个机会了 去北太平洋的西南角 也就是今天的俄罗斯的 当时叫萨哈林岛 也就是库叶岛嘛 以及这个黑龙江入海口 就是东部西波罗亚地区啊 开展人类学调查 当时这些地方虽然已经被俄国控制了

但是那个地方的很多的部落 还没有被俄化 Laufell就主要去调查他们的语言 和他们的文化 他们的风俗 他们的宗教等等等等 花了大概两年时间 在1899年完成了调查 很快他又得到了纽约自然历史博物馆的 另外一次调查机会 这次呢是来中国 1901年Laufell第一次来到中国 这一次他在中国待了有近三年时间 大概两年半多一点 大家也知道这个时间点呢也比较有意思 因为经过了1900年的这个庚子事件吧

义和团运动 对吧 义和团运动 应该承认呢 就是这以后呢 外国人在中国的待遇呢 是得到了很大的改善 因为在那以后 什么叫难啊 排外啊 这种事情就全没有了 基本上绝迹了 对 基本上就很少 所以外国人呢也可以放心大胆的在中国旅行 这个背景很重要啊 就是纽约自然历史博物馆就利用这个机会 就是派人来了 Laufell就得到了这个机会 在北京住了很长一段时间 然后又到上海 在上海的周边 江苏呀 浙江也旅行 然后呢

他从上海坐长江轮船 溯江而上 到了南京 然后又到了武汉 到武汉以后 他没再往上走 从陆路去了西安 现在记录很明确的 就是他这一次旅行 从南京武汉一直到西安 尤其在西安 他买了大量的古物 包括出土的陶器以及青铜器 据说有装了七个carts 还有一个就是他这一次在中国还调查了山东 所以两年多时间生活在中国 我们今天从他的一些通信

从他的未发表的 他的档案里的一些记录来说 他这次在中国 他的体验非常好 甚至可以说他是爱上了中国 两年多的时间里 他的主要兴趣点 我相信第一方面肯定是在磨练他的语言 当时关注点主要是在文化的调查上 比如说他非常关注中国的戏剧 中国的音乐 各种的宗教 宗教仪轨以及大众的娱乐生活 他又在纽约的自然博物馆 收集各种各样的标本

包括动植物的 也包括出土文物 说是收获了一万件 回到美国以后 他就正式入职了自然历史博物馆 因为原来都是短期的一个项目 他就得到了一个固定的职位 当时纽约大家也知道 在哥伦比亚大学开办了 美国第一个东亚语言文化系 就是一个中国人资助的 对这个故事大家去网上能搜到 对特别有名 Laufell同时也在哥大的东亚系任教 是当时美国唯一的东亚系

等于他那时候就从德国移居到美国来了 对 因为Laufell当时他的主要兴趣点 就已经完全集中在中国研究上了 但是纽约自然历史博物馆 他这个项目完了以后 他就不想再搞中国了 所以Laufell也觉得发挥不了他的特长 这个时候就在1907年 他得到了一个特别宝贵的机会 芝加哥的Field Museum 当时突然得到了一笔钱 说要收藏西藏的文物 Laufell是懂藏语的 就邀请Laufell移居芝加哥

入职Field Museum 当时是给一个固定职位 然后包括一个三年4万美元的一个资助 让他去西藏买东西 等于Laufell就下面又第二次到中国来了 而这次好像待的时间比第一次还要长 他的目标主要是西藏了 所以一开始他想走捷径 想从大吉岭入藏 那时候因为到西藏好像从印度过去 比从内陆过去要容易 所以他到了大吉岭以后 申请入藏许可 但是英国人不给他去 在大吉岭等了两个月也没成行

所以他就去西京转了一转 买了一些产物了 这走不通他就转到北京去 因为他对北京很熟 在北京待过很长的时间 然后到了北京以后 从1909年从北京出发 从太原一直到西安一直到成都 沿途就大肆购买 因为你想4万美元 这是一笔巨款 任他买 1909年的7月到了昌都 到西藏门户了 对吧 昌都的官员也不让他进藏 不知道什么原因 但是1909年他只能回到松潘以后

向北走了就往兰州去了 而且这次旅行和他第一次旅行不一样 因为第一次旅行他主要是在 东部沿海地区旅行 这次等于他把整个中国内陆走了一圈 从太原西安一直走到成都 对吧 然后又到了藏区 从Lothwell的记录来看 反正这次旅行体验挺差的 尤其在川西藏区 不知道什么原因 他没有说原因 这次旅行使他失去了继续研究藏学的兴趣 甚至他到了兰州以后 本来应该计划是往西走去塔尔寺看看的 结果他都不想去塔尔寺

就直接往东就回到西安了 然后在西安买了大量的文物 又不是藏区的文物 而是内地的文物了 这次考察结束两年多时间 1911年 然后他带着他这次购买的 说是有8000多件标本 另外包括大批的汉藏图书文献 今天都在Field Museum 他其实一生中好像一共来过三次中国 第一次是1901到1904年 第二次是1908年到1910年

第三次比较短 是1923年的4月到1923年的10月 就几个月的时间 而且这次来当时Lothwell已经名气很大了 他这次来虽然也是肩负了Field Museum的任务 说是也到中国来继续采购文物 但是他有自己的一个想法 所以他基本上没有再到内陆去做田野调查 基本上就在北京和上海 跟一些当地最大的古董商做交易 在北方当然他顺道 说是和当时的美国驻华大使 一起去参观云刚石窟

然后回上海以后又到苏杭去转了 反正就是挺悠闲的 这次有记录可查 他是买了1800多件东西 那今天在Field Museum有记录可查的中国文物有多少呢? 今天Field Museum馆藏中国文物 有文物号的有23500多件 不包括藏区的 藏区的有4400多件 这是另算的 在这2万多件里头有四分之三是Lothwell经手买的 然后藏区的4400多件全部是Lothwell经手的 可以说今天在Field看到的这么大数量的东西

基本上就是Lothwell塑造的 一手建立起来的 我们以前讲过纳尔逊博物馆 今天我们都知道纳尔逊博物馆的传奇收藏 是和一个叫Lawrence Sickman 史克文这个人息息相关的 靠史克文的眼光决断 所以纳尔逊博物馆才有那么好的中国收藏 那Lothwell呢 他和史克文不同 因为史克文主要是个艺术史家 他是搞艺术的 搞艺术历史的 那Lothwell主要是一个语言学家和历史学家 当然对人类学 对考古学他也是精通

但是他的兴趣点不在艺术上 Lothwell买的这个艺术品 他其实今天我们看 其实更注重这些东西后面的文献价值 历史价值 人类学的一些信息 因为Lothwell语言能力特别强 所以他其实为Field Museum买了大量的 踏片和图书 这个是其他美国任何博物馆是无法企及的 好像我记得 他们出过书 Lothwell为Field Museum购买的重要踏片

大概有超过5000多件 你想这是在1910年代主要是收购的 应该是一笔很大的一个资料 以后希望有更多的学者去研究 他买的主要的是那些人类学的标本 其实我们来算算一些织物 织绣 带各种图案的 对吧 各种织法的 还有各种各样的手工艺品 比如说牙雕 膝脚杯 这个很有意思 Lothwell对膝脚杯特别有兴趣 买了好多膝脚杯 编织物 比如像篮子 竹篮 甚至买一些鸟笼 曲曲罐

这样的东西 所以我们就可想而知 他的构藏的重点是在哪儿 他比较偏重于一些文学的东西 一些民俗方面的 用学术语言 也就是人类学方面的各种各样的信息 今天其实我们去Field Museum 他的中国馆的 至少展览面积是挺大的 今天他的中国馆是 靠唐仲英基金支持的 就所谓现在叫唐仲英中国馆 它是按照一个通史系列 成立的一个 这在美国也是挺少的 因为美国的中国收藏 基本上都是按照那种

就是分门类别成立的比较多 跟当时Lothwell的收藏有关系 他收得很全 而且有通史性 所以他可以放一个通史性的 一个中国文物展 这是Field Museum的中国馆的一个特色 在唐仲英中国馆里 其实有很大 就是我个人认为 里头很重要的一批文物是 北朝和唐朝的道教造像 这道教造像是不太多的 其实在我们国内也留的不多 在博物馆里头 而且尤其是高质量的 当然有

但是都是比较零星 Lothwell好几次去西安 所以他的这些道像 很多是在西安收藏的 水平很高 数量也很多 因为收藏道像 大家知道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一个人 就是港昌绝三 港昌天心 就是为波罗顿美术馆收藏了一批道像 我觉得Lothwell收藏的这批道像的水平 是要高于港昌天心的 就高于MFA的 还有林林总总 各种各样的文物 我们就不展开谈 那另外一个就是

Lothwell对中国的古域用力很多 他收藏的标本里玉器占相当数量 所以今天在Building Museum 还有一个专馆 就是中国玉器馆 是以高古玉为主的 另外还有一个就是 藏传佛教的一个专厅 还有些东西也挺有意思的 比方说展厅里面还有 据说从北京太庙里面 流失出来的皇后的经册什么的 对 这个当然跟Lothwell没有关系 这是以后入藏的 这肯定是八国联军占领时期

太庙当时是美国军队占领的 所以很多美国大兵 翻墙到太庙里 大殿里偷出了好多 这些当时的一些经册 玉册什么的 带回美国 所以很多太庙文物 其实今天可以在美国 在博物馆里比较多 在欧洲比较少 德国人占的是中南海那边 紫光阁里的宫神像就在德国 对 法国人占的是景山的寿皇殿 所以那些皇帝肖像都在法国 所以这个就是 熟悉历史就知道这个原因了 刚才讲了Lothwell

他对Field Museum的很大的贡献 刚才曲霞也讲了 Lothwell好像似乎现在名声 并不是很响 对 那么我们从今天来看 怎么来看他这个人呢 我觉得Lothwell挺重要的 他的活跃其实主要是在1910年代 到1930年代 因为他是在1934年过世的 了解国际汉学研究都知道 至少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前 汉学的研究中心是在欧洲 当时的主要的汉学家也都是在欧洲

对中国的语言历史文化 有非常高的研究素养和知识的 都是欧洲人 Lothwell虽然是德国人 但他主要是在美国 所以我觉得他是在1920年代 30年代美国 就算美国吧 对吧 美国最杰出的一位汉学家 他对中国语言和历史文化熟悉 至少在美国是无人能及的 在当时的美国 对 而且他涉猎很广泛 知识面很宽

有相当丰富人类学的背景 对考古出土的器物 比如他和薄熙和相比 薄熙和文献能力太强了 对吧 语言能力也很强 但是Lothwell和薄熙和相比 他在这些器物方面 也许Lothwell更胜一筹 而且Lothwell也挺高产 薄熙和其实不太高产 书写的不多 这个note比较多 对 那Lothwell特别高产 我们今天看看这个Lothwell的这个著作 比如说1909年 他出版了叫汉代陶器 11年写了汉代的墓葬雕塑 12年写了本特别重要的书

就是叫玉器Jade 中国的考古和宗教研究 通过玉来研究上古的中国的这个礼仪 Lothwell是个开拓者 这本书特别重要 当时在民国时期就有一本 现在还有在卖 对 是这本书特别重要 然后14年又写了中国的陶俑 19年他又出版了Final Ironica 今年我们翻译成叫中国伊朗卷 或者中国伊朗编 这本书的副标题叫 中国对古代伊朗文明史的贡献 从副标题来看

就知道这本书特别有意思 至少今天很多学者在研究的时候 都是研究这个西方过来的 尤其是这个伊朗的对吧 文明对我们中国的贡献 但是早在1919年 Lothwell就从另外一个方向研究了 中国的文化 对西亚 对古代伊朗文明的文明史的贡献 25年他又出版了Chinese Basket 就是叫中国提篮 这是一个 非常小众 讲的都是中国的 这个当时看来都是民间的 这种菜篮子的这样一个东西 对

当然不仅是菜篮子 还有插花的篮子 各种各种形式的 对吧 那今天当然这也是一个收藏种类了 但是早在1920年代 Lothwell从他那里开始研究 他的那个角度就收了很多 现在Field Museum 而且出版了专著 25年还写了中国芽雕 27年写了一本特别好玩的书 我把它翻译成叫郭郭和蟋蟀 因为它的英文名字叫Insect Musician and Cricket Champion 郭郭是叫的 一个是叫的一个是逗的 一个是逗的

这是老匪27年的书 31年又写了什么中国的纸张 印刷术等等 种种种种种种 著作等生 第二个就是 因为Loughier是在博物馆工作 在Field Museum工作 以后他做到了很高的职位 基本上是Curator的头 事务性很多 而且对当时美国的非西方的展览 成立它的很多理念 今天还被人尊重 另外他又是美国亚洲 中国甚至东亚艺术收藏界的一个重要人物 因为他太有名了

所以他当时是美国甚至欧洲的许多大藏家的收藏顾问 我们随便举几个 比如弗利尔 弗利尔买东西很多方面 玉器肯定得要去找这个Loughier 我们前面讲的白金汉兄妹买青铜器 Loughier是顾问 那个Sauna Share买玉器 Loughier是顾问 Pierce Brody的青铜器 英国那个尤莫夫法洛斯 收藏陶瓷 收藏壁画的那个 Loughier也是顾问 甚至包括兰登华尔纳 因为兰登华尔纳对日本比较了解对吧 很多中国问题他也得来请教Loughier

Loughier还帮这些藏家编他们的收藏目录 另一方面呢 这个Loughier还跟古董商打交道 他是那些最大的那些古董商的学术顾问 最有名的卢秦斋 卢秦斋我们就不用说了 巴尔或者翻译成白威廉 这是出生在上海的一个英国人 以后就也是专做这个文物生意 山中定次郎 山中定次郎大家就不用再 山中商社对吧 Loughier帮他们组织商业的展销 帮他们出展册

比如说今天我们还能看到的 就是24年他帮卢秦斋出的那本 《思家藏唐宋元绘画》 24年大概 24年就是23年他不是来了一次中国吗 跟庞元基这些人在上海 就是把买的东西到欧美去做展销 出本展册嘛 27年出了《白威廉巴尔藏中国古域》 以后还帮卢秦斋出了好几本册子呢 这都是非常珍贵的资料 今天我们这个研究来说 所以说他不仅是博物馆的curator 是学者 他而且还自己也做展览物生意是吧 对 这个呢就是比较敏感

因为大家知道不光是Loughier了 早年的这些研究东方的人 汉学家也好 尤其是艺术史家这些人 他们当然一面在研究东方艺术 一面把东方艺术介绍到西方去 他们自己也趁这个便利 在中国在亚洲在东亚收东西做交易 兰登华尔纳是这样 傅开森是这样 许龙仁是这样 所以Loughier呢经手了不少东西 也卖给了什么那些藏家 卖给了一些博物馆 其中1934年他出版的最后一本书

他写了一本叫《中国皇家的精细收藏》 其实主要是乾隆的那种精细收藏 这内容当然我今天是可以讨论的 其实很多东西就他自己经手的 公私兼顾了的 至少从1910年20年代以后 因为他做的这些工作 他名气又大 他的经济状况还是挺好的 但是好像听说 据说Loughier好像虽然声名显赫 对吧 学术地位也好 学术金钱双丰收 但是好像性格的原因

好像没有什么朋友 也没有什么学生弟子之类的 这也是他今天为什么不太被人提的一个原因 因为他很少学生 又没朋友 也没有合作者 所以就是一个孤家寡人 在Field Museum这个正式的工作岗位上还比较敬业 他有少数几个学生以后也是汉学家 其实最有名的高罗佩 Loughier一手带出来的 Loughier这个人呢 我们讲他的出身 他出生在德国的犹太家庭 我们用这个词犹太家庭

因为他这个人呢 不太religious 我们可以看到就是处处流露出来 对西方的现代文明其实是有批判立场的 虽然他生活在纽约 生活在芝加哥 这都是美国当时最帝国主义 最现代化的大都市里 其实他可能呢 不是特别的enjoy啊 他对这个东方文明 他尤其对中国这种 他第一次来中国感受到那种田园暮歌是那种简单啊 他是蛮欣赏的 很多时候他说这个西方文化这个浅薄庸俗 我觉得啊

尤其在早期的汉学家里头 甚至到今天也是这样 Loughier是这些研究中国的所谓汉学家里 难得的一个是 发自内心热爱中国的人 这一点的确是 其实不要看很多研究中国的学者 或者是以研究中国为生的 为业的学者 其实他们并不一定真的就是热爱中国 或者热爱中国的人民 或者热爱中国的冷漠 这个听起来挺矛盾的 像是个悖论

但的确这种现象是存在的 有的时候就是说 你研究的东西只是你研究的对象 你真的对他清楚多少感情 其实是并没有特别的关切 相反反而是另外一些人 我们年初讲的弗里尔 弗里尔也是有点对中国 弗里尔不是学者 对 但弗里尔是从另外一个角度 从这朴素的一种感情角度 所以Laufell很难得 他又很矛盾 知道吧 你可以看到就是 他在很多文字上流露出来 他在精神上 他甚至他希望自己是个中国人 但是从实际的生活和物质条件上

他又没法在中国生活 我看了一些这个Laufell的资料 我把就是Laufell有些自己的文字 就是我给他读给大家听一听 可以大家看看他是一种什么样的想法 什么样的态度 比如说这1903年就是他在第一次 中国旅行的时候 他给纽约的那个博物馆的同事写了封信 他说我已经爱上这片土地 以及这里的人民了 而且我已经非常中国化了 他说和做欧洲人相比 我觉得做中国人 我可以生活得更好 也更健康 这是Laufell的原话

我再选两条给大家读读 他说在我看来 中国文化和我们欧洲的文化一样好 因为这是他写给同事的这个信 措辞还是非常严谨的 就中国非常实用主义的伦理来说 甚至比我们的更好 如果有所遗憾的话 那就是我没有生而成为中国人 有学者分析 就是Laufell为什么和美国那些汉学家 就不太打交道 所以有一点就是Laufell对那些 就是当时在中国的那些美国人 很多是传教士身份背景的

对 以传教为目的 在中国做一些事情 很多 对是主流 所以可能基于他的这个犹太人的 犹太家庭的犹太背景 以及他的非宗教这种背景 其实他对这些人他没有什么好印象 而且他认为这些人在中国的事情 是挺负面的看法的 所以他有一句原话 他说卑鄙伪善的基督教对中国没有好处 这是Laufell的原话 因为他不信基督教 他信犹太教 2324年对吧 他又来中国 从他当时写的文字来看

你可以看出就是Laufell挺喜欢跟中国 尤其是中国的上层人物打交道的 他写过这么一张 他说我对这些人士是充满了赞赏 并不是因为他们非常慷慨的是给我新的知识 和让我得到一些审美的这些机会 我是被他们那种完美的 具有启发性的性格所打动的 他说我感到这种具有数千年文明教育培养出来 这种人文主义 中国这样的国家是不会失败的

Never lost 这是他的原话 这么说在1920年代就大概距今100年 他能够有这样的一种预见 我觉得也能说明Laufell对中国还是比较了解的 如果他能看到今天的中国 当然我觉得应该印证了他部分的预言是成功的 Laufell这个人肯定是谜一样的人物 他非常高产非常有学问 但是性格上又太孤僻

又不擅跟人打交道 没有朋友 很少学生 据说他60岁的时候 在1934年 晚年又受到病痛的折磨 动了个手术 患上了抑郁症 在1934年 他从海德公园的Chicago Beach Hotel的八楼医院而下 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我觉得Laufell的一生 虽然他的结尾是有点惨烈 但我觉得他的一生是非常的灿烂 基于这样的一个人 我觉得听了我们这次节目

我特别推荐大家 如果有机会以后到芝加哥去 到美国的第三大城市去的时候 一定要去Field Museum去看一看 另外呢 我觉得去找两本Laufell的书来读一读 那我们这期节目就到此结束 感谢大家收听 我们下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