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8: 清宫书画飘零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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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先来聊一聊 目前正在故宫博物院五音殿 进行的一个别有特色的书画展 对 这个书画展 其实是为了纪念大收藏家张伯驹先生 诞辰120周年 由故宫 国博跟吉林省博三家联合举办的 题目叫《予所收续,永存吾土》 那么这两句话实际上是出自张伯居先生的原话 他原话是怎么说的呢 他原话叫
予所收续,不必忠于身,唯于友 但是永存无土,事传有序 那意思就是说 我收藏的东西不一定一辈子都在我的手里 但是必须要保存在我们的国家 在我们国家里面世世代代流传 这个听起来就觉得特别感动 这个我觉得真是时事造英雄 我觉得从上个世纪专业 或者是最新于收藏中国古代书法绘画的 这个藏家不少
能举出很多来 但是我觉得张伯居先生肯定是最爱国的一位 有张先生这样情怀的还真是不多 对 我觉得尤其在今天 我们在时隔这么多年以后 在纪念张伯居先生举办这样一个展览 特别有意义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现在这个收藏热 芳心味爱 这个大家都以这个收藏祖国的传统的 这个文化遗迹为荣 那在这个时候 我觉得我们再回想一下 当年张伯居先生在收藏的这个历经的这个历史 我觉得更能让我们有一份这个沧桑跟回味吧
对啊 其实看看张先生这个捐出来的这些国宝 比如说目前在我们这个书法界 可以说堪称至宝的这个贫富贴 就是《西境录迹》的贫富贴 就是张先生捐出来的 对 而现在可以说传世有序的最早的一幅 这个山水画《隋代展子迁的游春图》 也是张先生在1950年代这个捐的 嗯 这个两幅画呢 这个都列在这次展览的这个名单里面 因为我觉得应该是这个中国的这个文化史上的两个高峰 这两幅作品呢都是由张先生收藏
然后呢捐给了这个故宫博物院 相当的这个伟大 是啊 另外就是说在这个这次展览的所有的这个 大概有展出了20多幅 33幅 33幅 对 这33幅呢是分别张先生在不同的时期 捐给这个故宫 国博跟吉林省博的 这里面呢 当然这三个地方其实跟张先生都有些渊源 尤其是吉林省博渊源更深 这个呢咱们随后再说 这个展呢其实是从4月2号开展了 大概5月6日就结束了
但是我看有介绍还说要在全世界巡展 我觉得这也是一个 我觉得海外的这个书法爱好者可以一饱眼福的一个机会 但是我觉得在故宫这个展其实也有一些小的遗憾 因为这个就像刚才古村老师说的这平复帖呀 游春图啊 包括这个在现在列在目录上的 但是这个由张先生捐出来的 但是就是没有展真迹 而是展的复制品 比如说这个徽宗赵集的《雪江归赵图》 杜牧的《张豪好诗》啊 这个范仲淹的《道父赞》
还有黄庭坚的这个《朱上作帖》 这些名迹好像都是拿的复制品出来 当然这个主办方的原因说是因为这个 这些文物呢在处在轮休期 因为像张子权《游春图》是前不久刚在这个故宫展出过 大家都知道 所以肯定是不宜这个经常的这个拿出来展出 这也可以理解 但是呢我觉得举办张伯鞠纪念展是非常有必要的 我们回顾一下张伯鞠先生啊 张伯鞠先生实际上是有非常传奇的这个一生 我觉得他应该说是按照我们现在的说法
他是一个典型的富二代或者官二代 因为他的这个出生籍贯 大家就可以看出来他跟咱们中国的哪个历史名人是有非常密切的远 他是张先生的籍贯写的是河南相城 对 这名字是真是如雷贯太熟了 对 大家知道袁相成是谁 对吧 对 他的父亲跟袁相成是表兄弟 这样就知道了袁相成是跟他是什么关系了 所以张先生呢可以按照西方的说法 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一个小孩
对 所以他一直是生活在可以说是中名鼎时之家吧 在他自己的这个字述里面就曾经说过 他自己曾经是这个近代四公子 也就是民国四公子吧 他说第一那是袁寒云就是袁克文袁世凯的儿子 第二呢说就是他 第三呢是张学良 说第四呢可能说法不一 有的人说是卢小佳 有的人说是普同 也都是风云人物 对 都是风云人物 不管怎么说吧
张先生是四公子之一 所以也可以想象他在幼年时期呢 肯定就是受到了很好的这个传统教育 而且呢也有很深厚的这个财力背景吧 这才促使了他以后成为一个大的收藏家的一个基本原因 我觉得 对 对 是的 但是我觉得收藏家当然很多啊 就是因为在这个民国时期 因为种种原因很多这个清宫的这个各种各样的珍宝都流散到这个世界各地市场上 这个当时出现了很多大的收藏家
比方像什么庞来臣啊 对吧 也是收藏家 包括张大千也是算是一个很大的一个收藏家 那么但是我觉得 从我们现在来看 我觉得这个张先生的这个收藏不仅是收藏的东西精高 而且我觉得他的这个收藏的这个气度啊 跟他的胸怀跟这个这个 其他几位都是 有很大 与你之间啊 我觉得有很大的差别 我觉得这才是我觉得我们值得来纪念张先生的一个最重要的一个地方 我觉得另外一个我觉得也可以聊的是这个张先生对国家做了那么大贡献
但是从看1950年代末以后 自从张先生这个被划为右派以后啊 这个好像也是这个生活不如意啊 也是命运坎坷 对这个呢 我觉得真是更让人这个唏嘘的一个事情 张先生在五六年的时候还得到了文化部的褒奖啊 这个由沈炎斌部长签字的大奖状 写的张 张伯鞠夫妇这个捐赠了这个文物给故宫 给这个国家 嗯 这个有多么多么的一个高尚伟大 但轮到了57年立刻就命运就立刻急转直下 变成了右派
变成右派以后呢 甚至于在北京就已经没有容身之地了 嗯 幸好呢 当时的陈毅元帅跟张伯鞠呢是好友 那么由陈毅元帅介绍呢 他到这个新组建的这个吉林省博物馆去工作 嗯 也非常感谢这吉林省博的当时的一个叫宋正廷的馆长吧 他也非常热情的接纳了张伯鞠先生跟夫人 使得张伯鞠先生跟夫人在吉林省博呢 又发挥了他的专长 这对张伯鞠先生晚年来说也是一大幸事 而且这个张先生也是高风亮节啊
他不光在这个吉林省博这个 这个位置上发挥了他重要的这个对于书画鉴赏方面的这个重要贡献啊 另外一个您看就是 呃 这次我们这个这个这个展啊 这个于所收续 永存无图里 33件里有16件是吉博拿出来的 而都是应该都是60年代 就是张先生在吉博这任上捐给吉博的 嗯 是的 对 然后这里头还有许多 有好几件都是相当重要的这个名记啊 比如说南宋这个杨洁渝的百花图卷啦 送他这个九成宫李全名册这么重要的这个
这个还有唐人写经呢 一个这个妙法莲花经的一个劝发品的一个残册 这都是国之重宝啊 嗯 所以张先生当时已经受到了不公正待遇 作为右派 他还当时还能有这样的情怀 我觉得还是更令人感佩的 对 而且我觉得张先生的这个晚年的这个生平 还有一些传奇的色彩 嗯 因为大家知道到了1966年 嗯 即使在吉博这样的这个偏远的一个博物馆都已经不能够让张先生平稳的生活 因为突来的政治风暴使得张先生不仅失去了公职
而且张先生又被打成了历史反革命 嗯 这样的话呢 他在吉林省博物馆就待不下去了 待不下去以后呢 他本来是要把他下放到这个农村去 因为对于两个那时候已经是接近古稀之年的老人 嗯 要到农村去 而且这个张先生有一点大家也回忆说 张先生因为是出身原因嘛 张先生是应该说是这个说是手不能做肩不能扛的一个这个公子 因为他实在是不能做任何的这个事务性的事情
如果把两个老人如果如果发配到农村去的话 就无异于置两个老人于死地了 那么张先生呢后来呢就只能回到北京 想求他的老友张士钊给他安排一个比较中央文史馆的工作什么的 因为大家知道中央文史馆就基本是接纳这个前朝遗老的一个单位吧 但是呢无奈呢 因为在那种纷乱的环境下 张士钊先生也无能为力 嗯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呢 又传来恶号 说他的老朋友陈毅元帅呢不幸这个去世 所以张先生呢在这个悲愤之余啊
给陈毅元帅就撰写了一幅很长的晚帘 哎 这个其实啊我觉得真是命运多舛啊 这幅晚帘可以说是产发了这个张先生当时的一种心境啊 一方面是对陈先生的怀念 一方面可能也是对当时这个时代的一些一些感触啊 但是这个晚帘在一定程度上又改变了张先生自己的命运 因为这个我把这个晚这个很长的一个晚帘啊 我把它找出来了 我念给大家听一下啊 是上年是这么说的 他说是 仗剑从云 坐甘城忠心不义
君身在淮海 一爱在江南 万叔尽贤哀 四望大好河山 永离赤县 然后下年是 挥戈晚日 皆尊祖豪气犹存 无愧于平生 有功于天下 九泉英寒啸 驻看重新世界遍数红旗 嗯 我觉得这个大家草听一下 我觉得这个晚帘就特别有意思 因为我觉得以张先生这样的学识转向这个晚帘 我觉得也有点这个有点意味深长
因为这个晚帘是结合了这个古今两种词汇 比方说这个上年他有这个永离赤县 这种都是属于这个我们传统晚帘的一些说法 然后下年有这个遍数红旗 我觉得这完全是新时代的话语 而且他这里头其实用了一些成义元帅的 诗的一些元素在里头 对对 是的 非常巧妙 对 而且把成义元帅的这个一生的这个功绩也做了非常解明额要的一个总结跟评述 当时这个晚帘好像挂在这个成义元帅的这个追悼会上 对吧
对灵堂上 所以很巧的就是 因为当时大家都知道1972年成义元帅这个追悼会的时候 这个伟大领袖毛主席当时是这个出席了这个追悼会 而且据说呢是毛主席就注意到了这幅晚帘 而且驻足这个品读 而且还问身边的人 这位张伯鞠是何许人呢 后来据说是这个周恩来总理呢 然后告诉了这个毛主席大概什么情况 然后还把可能把张先生当时的困境也说了 然后就有就有这个说法 说毛主席当时就连声说那就快办快办
这四个快办快办就把张先生的这个工作问题给解决了 那么好像这一段传说呢 后来也得到了证实并不是传说是吧 嗯对对对 呃就是这个故事呢 虽然听起来好像觉得有些传奇的色彩 但其实却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因为在杨人凯先生的国宝乘服录里啊 杨先生专门写了这个故事 而且他专门说他用杨先生 杨人凯先生和张先生是有私交的 他专门在老陌餐厅请张先生吃饭 然后在席间的向张先生求证了这个事情 所以应该是个准确无误的事
嗯讲到这个老陌 莫斯科餐厅啊 这个看样子是这个张先生生前比较钟爱的一个餐厅吧 因为在黄永裕先生的这个回忆录里面也曾经说过 说有一次黄永裕先生在莫斯科餐厅用餐 说看见那个张先生一个人蹒跚而来 完了点了一份这个红菜汤 完了又点了一份面包果酱黄油 就看张先生坐在那一个人默默地把红菜汤吃完以后 完了从兜里拿出一个小手绢
把这个四片面包抹上黄油跟果酱 完了包起来带回去 当时大家就知道这个张先生把这四片面包带回去 是为了给他的这个夫人潘女士 所以当时大家都觉得特别感慨 就说张先生这样一个大家公子到了晚年 应该说是寂静于贫困潦倒 但是他还能够那么淡然处置 而且能够跟夫妻俩能够相濡以沫 我觉得这也是让大家觉得特别感佩的地方 其实张先生好多世纪
就张伯鞠先生好多世纪在这个 比如我们现在知道文博大家 比如说朱家敬先生 王世湘先生 很多先生都有对张先生很多世纪的回忆 大家有兴趣其实是可以找来读一读的 对讲一个这个就比较传奇的事情 也是应该是张先生的一大奇事吧 就是关于这个油春图的一个收藏 大家知道油春图是在抗战以后留向了市场 当这个琉璃厂的古董商宣称 油春图已经在市场可以购买的时候
大家纷纷的想去购买油春图 包括张大千 张大千甚至打了飞的从上海到北京 想购买这幅油春图 结果因为跟这个古董商的这个砍价未成 所以就霎于而归 没有买成 当时的这个古董商是要求开价是20个大条子 就是200两黄金的价格来买这个油春图 当时张伯鞠知道了以后也非常的想 把油春图收回机油 他主要是担心油春图如果自己不买 很有可能就跟其他一些国宝文物一样
就会流失到海外 那么后来他跟这个文物商 因为他在北京还是就是跟在文物商这边 还是应该说得上话的 文物商当时要求是200两黄金 好像据说是后来讨价还价到170两 170两那时候张伯鞠先生都拿不出来 后来把他自己的这个住的这个大宅子 进行了这个点压 才换到了黄金 足够的去把这个油春图收回机油 那个马维都先生曾经评价说 说光是这个张伯鞠那个宅子
就是原来是李莲英的住所 这个宅子就可以现在市值就可以值3亿 当然这个我想油春图 如果现在在市价上的市值 肯定我估计不止3亿的这个价格 我觉得很多的东西不是能拿这个金钱 拿价格这样来衡量的吧 张先生这个因为所以我觉得古村老师讲这个故事 其实是告诉我们就是当时张先生不惜重金 不惜把自己的宅子抵押出去 而买到了这么多的国之宝剂 完全其实并非是自己的私心
因为当时有一个大的背景 就是你这些东西不买在市场上流通 很可能就会被其他人买走 而且最后的结局就是流失海外 所以这个永存无土 我觉得这个展览的这个重点并不是无所收取 而是永存无土 就是怎么样把这些国宝留在我们自己的这个国土上 我觉得这个是大家尤其应该这个感佩和敬重张先生的地方 对那么讲到这个国宝的流散 我觉得的确是中国近代文化史上一件非常令人扼腕的事情 对于清宫这些书画的流散
最有发言权的 我觉得莫过于我们刚才讲到了杨仁凯先生 杨仁凯先生他基本上耗费了差不多半生的心血跟时间吧 就是在追寻跟发现这些从清宫流失的书画的下落 而写成了一本书就叫《国宝成福录》 这本《国宝成福录》就是杨仁凯先生对这个清宫流失文物探寻的一个 他自己的一个成果总结 对所以我觉得我们今天这个录出节目的这个推荐书目
也就是推荐大家杨仁先生的这本《国宝成福录》 它还有一个副标题就叫《故宫散译书画见闻考虑》 对 说起这个《国宝成福录》其实版本挺多的 这个早在1990年代初就由上海人民出版社出了一个简体字的一个比较简单的一个版本 以后在这个辽海出版社在1999年又出了一个增定版增补版 后来到了这个二零零几年吧 这个上海古籍出版社啊 以后还有上海人民出版社也都出了新的这个 这个更精美内容更丰富
而且图片更多的这个版本 这里面的简单这个提一下杨先生的这个生平啊 这杨仁凯先生呢 他是个四川人 他并不是北方人 但是呢 抗战以后呢 他就一直在北方工作 他先是在北平工作 在北平工作是在北平市政府做一些跟文化方面有关的工作 所以也因此呢 可能跟琉璃厂的这些古董商呢 有一些交往 那么后来呢 建国以后呢 他又到东北去工作 在好像在这个东北文化部 东北当时东北地区的文化部
后来好像又在东北的这个辽宁省博 所以呢 他又参与了这个就是巡访跟追踪这个清宫散事文物的这个工作 所以他的后半生基本都是在这些工作当中度过的 非常有传奇的这个经历 所以他的书里面很多都是非常第一手的资料 是他自己亲身经历的一些事情 所以非常有这个史料价值 而且本身呢 杨先生呢 他又是一个书画鉴定家 对吧
他曾经是这个国家的这个书画鉴定委员会七个人的委员之一 其他委员包括大名鼎鼎的 启功先生啊 谢志柳先生啊 徐邦达先生啊 还有这个傅希年先生 所以呢 他在这个书画鉴定上的也是非常有这个自己的独特的眼光 对 所以这个我们就推荐这个国宝城府录呢 我觉得尤其是对我们今天讨论这个话题啊 就是清宫流散的这个书画方面 我觉得杨先生这部著作是一个不可替代的一个著作 对 讲到清宫 大家知道清朝的乾隆皇帝是特别喜爱书画的
因为大家也曾经在网上调侃过 乾隆皇帝喜欢在各种名家的书画上盖印章提诗 弄各种各样的谈幕 弄得就是明朗满目 拥挤不堪 从另一个侧面 乾隆皇帝他非常喜欢传统的中国书画 所以尽量的想网罗各种的历代书画于自己的内库收藏 对 他的下面的陈述也迎合他的这种爱好 所以也尽量的敬献各种各样的传世的名作
所以基本上在乾隆一朝 他就囊括了民间的绝大部分的流传有序 或者是名贵的历代书法 绘画作品 都进了内库了 这个在中国历史的王朝中也是登峰造极 我想可能也就是宋徽宗可以跟他相比 当时宋徽宗编了一个宣和画谱 当然我自己的观点 我觉得宣和画谱 宣和书谱 因为宋徽宗自己是一个大法大师 所以这个徽宗的眼光还是不太一样
他有他自己的理定的标准 而且他应该几乎就是一个可以说是审美 或者是标准的一个制定者 我觉得乾隆他就是一网打尽 只要有的就全部给我收过来 对 乾隆的审美观点或者鉴别水平自然没有跟宋徽宗相比之处 这个是不好比的 但是乾隆他就是贪大求多 据说到乾隆时期他内府收藏的历代书画就上万件 名贵的比方说是唐宋元的绘画作品 书法作品也有两千多件
而明代的精品有两千多件 所以乾隆把这些东西也都进行编理造册 整理 我觉得这个可以说是历代绘画进入内府的一个优势 就是可以系统的编目整理 所以就像徽宗编宣和画谱宣和书谱一样 乾隆就在他的时候开始编《诗曲宝集》 一编初编二编 后来第三编是他儿子完成的 就是等于把他父亲的所有的收藏做了一个总结 对 因为《诗曲宝集》展咱们前两年故宫曾经举办过
这个我们就多不熬数了 但是乾隆一朝的确是把中国的历代书画集了一个大成 而且都基本上囊括于自己的内府之中 但是事情也是两方面的 如果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确容易遭到 对 历史上就有很多这样的例子 对 就是容易遭到这样的损坏 所以为什么有一个鸡蛋不能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但是非常遗憾的就到了乾隆一朝
基本上所有的名贵的书画都放在乾隆这个篮子里了 结果乾隆这个篮子传到他的后人手里 这个篮子就开始漏了 其实真是我觉得古特老师讲得很生动 就是真是开始漏了 其实从嘉庆开始乾隆内府 清内府就开始 这么说就盛极而衰 就是从赢满则亏了 就是开始慢慢的慢慢的散了 对 当然一开始散还是主动的 就是比方嘉庆 道光 他把这些有些珍贵的书法作品或者绘画作品
赏赐给臣下给自己的亲戚 这里面比方说张不锯先生收的这个贫富帖 就是当时嘉庆皇帝赏给他的弟弟永兴的 对 陈亲王 陈亲王永兴 完了这个就在陈亲王府后来流传 后来又流转到了龚亲王府 在龚亲王府后来到了普儒的手里 普儒大家知道 普心瑜是个大的近代的画家 自己称自己是叫旧王孙 普心瑜他有这幅画以后
大家都知道那时候说张不锯先生就有意想购买 但是据说那时候普心瑜还挺白仆 也不缺钱 说你要买那二十万大洋 当然这个是个天价了 不可能用这么多钱来买这个画 那么后来张不锯也只能就说 讨价还价说六万块钱买不买 普心瑜就给回绝了 但是事也凑巧也不凑巧 就过了几年后来说普心瑜母亲过世
需要现钱来办丧事 需要大量的银两 后来张不锯听到这消息以后 就请傅增湘先生从中做斡旋 后来以四万大洋把平福帖收入了囊中 这个也应该是张先生的一件功德 为什么呢 同样在原来是龚勤王府手里的这些别的 比方说很有名的唐代韩干的赵叶白 就因为他要卖出去换钱
后来就卖给了日本人 后来流失到了海外 完了又辗转到英国 后来最后到了大都会博物馆 说起来也是令人唏嘘 因为大家都知道 如果了解对中国民国 特别是清末 尤其是民国初年的这些文物 海外的这个散尸史 有了解的话 就知道因为普儒他们兄弟两个 是继承了龚勤王的大笔财产的 龚王府里收藏的这些原来的内府的书画 这一系流传还比较复杂
比如说上平复帖就到了张先生手里 但是龚王府的其他福财 就是在有一次很重要的 等于说是一揽子就卖给了山中商会 由山中商会包园了 所以这个基本上后来全部流到了日本和欧美 大家如果收藏纪元知道 山中商会出了本图册 相当的珍贵 这就全都是龚勤王府的这些所有的福财 所以这些旧王孙 可以说另外四个字就是不孝子孙 当然在这个时期
还不算是清宫旧藏损失的很大的时期 即使有中间发生过两次外敌入侵 1860年的英法联军 1900年的八国联军入侵 对于内府的收藏来说损失是有 但是还没有到非常大致命的损失 因为第二次鸦片战争主要是圆明园那些东西给损失掉了 对有些比方说有些什么像我们以前讲过的行让帖 或者怎么样这些东西是圆明园 还有女使真图好像是
对啊是啊就是圆明园是带走了 就是当时英法联军他们自己从圆明园里拿走这些内府以后 一部分就是给那些军官士兵就放在包袱里带回国去了 还有一部分他们其实当时就地拍卖 对流到民间 就是全部流到民间了 比如说像新写制品我们以前节目里聊过 就是现在藏在克里夫兰美术馆的 就是由朗士宁和他一群弟子的画的 这个乾隆皇帝登基时候以及以后乾隆皇帝陆续 这个纳的这些非品的一个群像 群像吧对吧
每个人的肖像就这么一幅长卷 当时其实从圆明园后来流到民间 然后辗转然后就这个美国的克里夫兰博物馆收藏的 对 那么零零碎碎就开始这个篮子就越露 这个洞就越露越大了 但是最后实际上这个鸡蛋碎是不是碎的篮子都露光了 而是这个提篮子的人把篮子给扔了 这是一个不太形象的比喻 但是我觉得还是把这事情说清楚了 那什么意思呢 就是到了这个清朝灭亡
民国建立以后 当时的逊帝溥仪出于自己的小算盘的考虑呢 就开始自己坚守自道 把清宫里面旧的收藏能够轻巧搬运的东西 比方说手绢啊册页啊这些东西的 就以赏赐啊什么就夹带的形式就陆陆续续就都带出了宫 到25年他被赶走的时候 基本上这些东西就被被带的差不多了 所以我觉得这也是又一个让人唏嘘的历史 所以我觉得就是在民国初年搞的这个清时优待条例啊 也真的是太纵容太宽容了
让溥仪这个 当时溥仪还小 但是后来也慢慢长大成人了 就让这么一个废帝 还有他们这么一伙子人 还在这个国家的这么重要的一个地方 这么宝库的地方让他们守着 就先是太监偷 后来谁都偷 然后溥仪自己偷 所以最后就 当然这我觉得也是这个当时家国不分的一个原因吧 因为国跟家有时候是连在一起的 从溥仪的角度来讲可能觉得这就是我们家的东西 但是他也不能理直气壮的拿 他也是偷偷的连内党他都不敢记载 就是偷偷的塞给
一卷塞给他弟弟 然后就夹带出去了 就是这样 这也是这个没法说的事儿 对吧 因为溥仪后来被赶出去以后呢 清朝的那些遗老呢 曾经做过一个整理 就是把这个故宫的这些已经逝散的这些书籍书画呢 对比 这个《诗曲宝集》什么做了一个整理 整理出一个叫故宫遗异书籍书画目录四种 这个呢 就杨振凯现在就把它简称叫异幕 这异幕呢 等于是一本不太完整的一本账
因为溥仪真正带出宫到底有多少种 多少类几多少件 这是一笔糊涂账 永远搞不太清楚的 那只能以这个异幕呢 作为一个大概的一个指导 一个参考 一个参考 就说异幕上列的 但是肯定没了 带出去了 带走了 但是很多就是异幕上没列的 也不在故宫里了 所以这个就是不完整的书 对 就能这个参考一下 大家知道完了 溥仪呢 被轰出故宫以后呢 后来就是辗转的就跑到天津诸界里去住了 住在这个天津诸界的禁园 那段时间呢
他就已经开始自己卖了 那个因为溥仪他当时其实还是个小孩嘛 十几岁二十岁 他其实就说这里面还有一个关键的点呢 就是溥仪就是乾隆以后那些皇帝一代不如一代 就对这个书画基本没有什么太多的这个见识 他们判断书画的价值基本还是根据这个乾隆的判断 比方乾隆认为就是上品 就石取宝就得写上品 他就认为就是值钱的 那乾隆石取宝就说这可能是仿品或者说 下
魔品 那么他就认为就是不太值钱的 所以他在天津也赏人啊 对这里面就讲到一个例子 就比方说他在天津 他就把这个咱们现在在首博展的大家都去七猪肉 去看的那个闫丽本的这个布碾图 就赏给了这个当时的这个他的老师这个陈宝琛的这个外甥 为什么呢 就因为他觉得当时就说乾隆就认为这个可能是一个后人的一个仿品 所以呢觉得价值可能不大 那么溥仪呢就把这个东西反而就就赏给这个他老师的这个外甥了 结果陈宝琛的外甥呢就就把这件书画作品呢
就当成了女儿的这个陪嫁 后来就嫁到了这个福建 因为大家知道陈宝琛是福建人嘛 他们家就是福建那来的 后来布碾图呢就一直在福州呆着 一直到了解放以后 后来这个当地的这个拥有者呢 后来又把这这幅名贵的这个书画作品的又献给了国家 然后又回到了这个故宫 就是这样一个流转 当然这只是一个这是一个幸运的 他这个等于还是赚了一圈还在自己的手里 他后来还卖了很多
这里面就出了很多的故事 有一个故事其实是特别有戏剧性啊 就是溥仪自己在天津卖画 这是证据确凿的 而且他这个卖画不光是 卖出纠纷来了 他这个卖画不光是就性质 我觉得是挺恶劣的 他不光是卖卖国人啊 他可能他还卖给外国人 所以这个就直接导致了国家的这个重要的这个 这个文化遗产流失海外的这么一个结果 对吧 其实这里头我可以跟大家介绍一个故事 这个故事其实还很有戏剧性 主人公呢一方面是溥仪对吧
另一方面也是我们在节目里已经好多次 介绍的老朋友了 著名的这个兰登华尔纳 兰登华尔纳 这华尔纳这个人呢 就是在1930年他接受了这个 美国纳尔逊博物馆就委托到中国来 再来一次来买文物 所以31年他就到了中国 然后联系上了他的这个老学生 叫劳伦史克门 我们也是这个介绍过很多次了 这两位老朋友 所以他们呢就找了一个内线 找了溥仪的一个内线 谁呢是溥仪的太太 就是皇后宛容的一个英文教席
叫兰松 这是个英国人 就是接上了这个线 然后他们就直接登门到溥仪天津的这个境园去买画 然后呢 这个画的这个买画的经过呢 在这个乾清遗老 也是这个溥仪的一个进程啊 叫胡四元 他呢写了一个植炉日记 在这个植炉日记的这个手稿里呢 有明确的记载 我挑一些这个重要的给大家这个念一念啊 这个胡四元是这么说的 他说1931年岁次兴未
3月18日 这个他说了 他先说他成誉 就是他引了一段溥仪的话 他说这个 有前冲皇后英文教席英人兰松 引一美国人 自称为该国博物馆 馆员某者 来看内藏书画 简构12件 内有三件 因鞋架相去太远 命其剔去 但教席据手颤玉气
争执再三 既知未可中强 则谓其余九件 非一律听其买去不可 匆匆划出驾马而去 后视察竟多取其一件 所划之价于原拟数目不及十分之一 最可怪者 当其来时 本律教承增授于之面意 任教席故请不必叫来 免生冲突云云 嫌有他意 随派人罔密该美人 则谓以鞋锁购画卷赋金
见密道该教席 竟谓驾经说定不能翻回 一气薄回 所以这个是一个故事 我不知道大家就是 简单的拿这个白话文翻一下 就是三一年的一天 就是通过这个蓝松教席呢 介绍一个美国人到这个天津来买画 一开始呢挑了12件 后来其中有三件呢 因为这个谈价不妥 后来就把这三件拿走了 就是九件 九件说谈好了以后呢 就付了钱就拿走了 结果一看钱呢
钱数不对 钱数差了十分之九 而且呢还多拿走一件 等于拿走了十件 应该是九件20万 结果美国人付了两万 拿走十件 这个溥仪就不干了 大不乐意 大不乐意以后呢就要去追 要去追呢 结果这个人家说 已经连夜回了北京了 而且这个 就溜过饭店了 这个蹊跷的事情呢 说可能是因为翻译的原因吧 本来想叫这个陈真寿这个人 参与这个这次买卖 后来另外一个这个 婉容的这个英文老师 任教习呢
说这个不要多此一举再找人了 这里面都有些蹊跷在里头 那么当然这溥仪是 受了这个大的这个骗 上了大葬了 后来连夜叫人去追 但这个事情呢 最后呢还是追回来了 就是追回来以后呢 后来就说 因为不拿走十件嘛 他又退回来六件 就等于后来一两万大洋 买走了四件 买走了四件 这是故事的一个方面啊 就是这是中方的说辞 对对 这个后来这个 我又在这个纳尔逊的这个
纳尔逊博物馆 因为大家知道以后来 后来拿走的这四件吧 都就是由纳尔逊博物馆 美国的堪萨斯城纳尔逊博物馆收藏 后来我在纳尔逊博物馆 找到一些就史克文 当时和博物馆的一个通讯记录啊 就史克文自己呢 也有一段记述 当然他写的比较简单了 但大概呢 事情能和这个中方的对上 但是呢在史克文的记述里 美国人是以这个 毫无瑕疵的这个正人君子的 这个面目出现的 而有问题的是那个
英语教习可能是蓝松 怎么说呢 就是说史克文说这个 他们找了这个蓝松当中间人呢 然后后来就中间人呢 就向这个华尔纳所会 就说你要给我什么什么好处 怎么怎么样 就是不合理的这个雍金了 然后他说华尔纳这个言辞拒绝了 所以就把华尔纳给大大的表扬了一番 另一方面呢 这个他们 因为史克文也陪着华尔纳去了这个晋元嘛 史克文对这个溥仪呢 是有点鄙视的 他说溥仪反正一小孩
在那个 他们去看话说 溥仪对这些玩意根本不感兴趣 他所有兴趣的 只是他刚刚新买的一辆跑车 这个溥仪的兴趣在那 所以他就 史克文是这么简单的 这个说了一下 但这件事情呢 算是这个溥仪没有吃大亏 因为那个被追回的这个六件里面 有两件是非常有名的 是李承的这个寒伶图 跟这个茂林远秀图卷 对 这个这个以后呢 就是这两卷呢 以后也是命运多舛啊 经历了这个很多的事件
但是最后呢 安然现在是保存在这个辽宁省博物馆 这里头其实古松老师 还有一个可以补充的这么一个 这个这个意识啊 就是这事情 进元买画是发生在1931年 后来到了30年以后啊 在1960年代 大家都知道 这个研究中国古代绘画 有一个很有名的美国一个大家 就是前几年刚去世不久 就是这个James Cahill 就是高居瀚先生 高居瀚先生呢 晚年有这么一个回忆
他说1960年代 当时高居瀚先生是在美国的福利尔博物馆 当当研究员 然后他呢 就在他们那个博物馆的图书馆里看书 正好呢 史克文因为史克文是这个纳尔逊博物馆馆长嘛 史克文来访问 他们两人同时在图书馆看书 然后呢 这个当时1960年代嘛 这个博物馆买了一批 刚从就中国刚刚出版的一些美术资料 其中有一本杂志呢 就介绍了辽宁博物馆新入藏的李承的寒伶图卷 这个高居瀚回忆的很生动啊
他说 史克文拿着这个拿着这个杂志 然后就向高居瀚做了个鬼脸 说这幅画我们当年差点就得手了 所以这是一个趣事吧 然后高居瀚说这个 哎呀说那么遗憾 那这真是美国美国观众的一个损失啊 所以这是高居瀚先生的一个记录 所以别人的损失可能就是我们的得到吧 我觉得对于这两幅图卷来说 我们中国人认为很幸运留在了中国对吧 但是呢
这个悲剧呢还没有到此结束 我觉得这个后来呢 更大的悲剧又发生了 在时隔多少年以后呢 啊 溥仪不是后来就去了这个维满洲国去当的儿子吗 他把他带到天津去的这些画一股脑的就都带到了维尔满洲国 在维尔满洲国的期间 因为他是当儿皇帝在吃喝用度不愁的 所以他从天津运去这些东西的就原封不动的都堆在了皇宫的一个小楼里
这个小楼就俗称叫小白楼 如果大家知道中国近代文化史的话 就对小白楼事件应该是非常有了解的 这些画就呆在小白楼一呆就呆了十几年 一直到1945年夏天 东北要临近被苏军解放了 这个时候溥仪他们就要仓皇的要从长春要逃出去 当时逃出去的时候 他就匆忙的带了一些珍宝 还有值钱的绘画 但是数量不多 因为带不了那么多 就匆忙的逃
其他东西还就留在了小白楼 基本上就是没有人看管 那么先讲他逃出去 他就一路好像是向南逃 他要逃到日本人控制区 就是朝鲜半岛 对 结果快到朝鲜半岛 后来知道朝鲜半岛好像也去不了了 就遮在了一个叫大栗子沟的一个地方 就等于在一个荒郊野地的这么一个地方呆了一段时间 在这个地方呆着没吃没喝 后来就拿身边所带的这些珍宝细软 甚至于古代书画就去换吃喝
所以有相当一部分的这个清宫的书画 就流散在了大栗子沟这个地区 但是具体多少也是一笔糊涂账 不知道 有些什么证据来说明这个问题呢 就是到了在1960年代 当地一个老头 这隐姓埋名的跑到这个北京找到相关的这个收购部门 说我有这个赵孟甫的一幅画叫水春图 说想出手看这个国家或者这个机构是不是愿意买 后来这个琉璃厂的文物商店在协同就故宫
后来一起去验货 后来认为是真迹 出了好像8000块钱把它买回来 现在这个这幅作品应该是在故宫 对啊 是这个去年刚赵孟甫展《刚水春图》展过 也太幸运了 对 这就是就说明在大栗子沟散落了很多的 这个就是一笔糊涂账的这个珍宝 但大栗子沟呢还不算是这个最悲催的 最悲催的是小白楼 小白楼因为后来就是因为苏军要来 这个溥仪他们已经走了 就处于一个像权力真空的一样一个状态
就无政府状态了 说这里面就是他那些卫队的人 当时也叫他们叫国兵 这些人就发现 这个里面有好多堆着箱子里面有东西 一开始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有人一个人跳进去扒开这个各种各样的箱子包裹里面 因为他这个书画他都有这个木盒子 后来没有就那个锦囊就是织锦的这个软包 完了再一层层包着的 然后有一个人就觉得挺想说这个段子本来挺好的 裁成一小截一小截的就不好卖了 他那个因为那个锦段都是非常漂亮的
但是他们为了包那些手绢什么都不大 像手绢可能比手帕大不了太多 像围巾似的 对 结果后来就有人就把这东西带出去了 但是带出去以后 他国兵里面有些人是受过一些教育的 比方有些人是可能一个当过教员什么 有些这个文物方面的知识就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了 后来就发生了哄抢 这是最悲催的 为什么呢 因为一哄抢以后有些东西就损坏了 就变成碎片了 就撕成了粉末了 有些书画作品就因为哄抢就消失于人间了 这我觉得是最大的悲哀
如果就是比方说只是转手了 比方还在谁手里也许还可以 如果对总有一天 还有见天日 对 因为重见天日也有这个杨振凯先生也说了这样的故事 但是小白楼事件 我觉得是中国文化史上一个非常悲伤的一个事件 因为溥仪带出去的珍贵的 大概杨振凯先生觉得大概有一千多 一千多件 而且质量又那么高 非常精 这些就都被哄抢了 哄抢了以后
杨振凯先生穷尽自己大半生的心血 一直在找这些书画的下落 说到他写书的时候 他有两三百件还找不到下落 下落不明 对 这是非常遗憾的事情 而且这些书画作品被国宾抢了以后 当然这些人也把它变现了 后来就浮现在了各地 东北还有北京天津的古玩市场 这古董界就出现了一个名词叫东北货 因为它都来自东北
这批东北货 其实张先生就张伯鞠先生捐给故宫也好 还有吉林省博也好 这些东西其实大部分是东北货 绝大部分都是东北货 对 就像有名的徽宗皇帝的雪江归赵图 对 还有东墓的张好好诗 其实说到张好好诗 其实还有一段后面很曲折的经历 对吧 好像是也是有一个国宾 然后他也是辗转得到了张好好诗诗卷 后来因为是不是因为土改
对 因为东北解放的早 土改也进行的比较早 所以他害怕被抄出来 所以就把张好好诗这个卷子 然后还和一些其他的一些小白龙里的东西 都埋在地下了 后来过一段时间再起出来以后 这个完全是有点面目全非 因为地下受潮了 古代书画作品 所以据说是损失很大 就是 据杨忍凯先生说 就对比了以后 张好好诗卷的墨色什么的
是受到很大的伤害 因为它有脱落 因为受潮的原因 所以这给张好好诗 虽然经过了能工巧匠的修补跟重新装裱 但是还是逊色了不少 这的确是非常遗憾的一件事情 但张好好诗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好像有一个国兵的一个老婆 害怕出事就把家里的东西 就都扔到火炕里烧掉了 对吧 这个你就是完全就搞清楚了 对 另外有一个国兵也是因为土改 家里成分是地主 怕受到牵连 所以把一些故宫流散的
她丈夫带回来的书画作品就都烧掉 据说因为没有一个 因为这个妇女可能没有太多文化知识 也搞不清楚到底是具体烧了哪些 据说还有岳飞的墨迹 岳飞文天祥和 对 哎呀 尤其是岳飞 因为岳飞大家知道是民族英雄 对吧 但岳飞的真迹没有一件流传下来的 对 现在没有一件流传 如果是被烧掉的真的是岳飞的真迹的话 我觉得真是中国文化史或者历史的一大损失 因为如此的一个民族英雄
他的如果唯一传世的真迹 最后是因为这样的一个原因而遭到了焚毁的话 那真是非常让人令人心痛的一件事情 所以东北货大行其道 就是好像琉璃厂那些管商 因为货太多了 而且又是牵涉了各方面的利益 所以还有一个成立了什么 一个像类似托拉斯 就是这样一个联盟组织 叫什么八公司是吧 就专门来经营东北货和对外面 就是买和卖这么好像一条龙似的 对
因为这里面出现了很多的故事 因为这个故事大家有兴趣的 可以看国宝城福罗慢慢来看 比方就举一个例子 去年也是故宫展的非常轰动的 王熹梦的千里江山图 千里江山图也是东北货 他是也通过国宾辗转的卖到了天津 王熹梦从天津怎么样辗转的 后来归了故宫 这里面的取决经历我们就不描述了 但是每一件东北货 后面都有非常曲折的经历在里面 尤其是按照杨仁凯先生的回忆
国家就是说在1952年之前 文物的买卖还是 古董商他卖什么东西 他还是自由买卖的 所以东北货在市面上自由的流传 在1952年前就建国以后 那么几年还能够进行 讲到这东北货 杨仁凯先生还有一些描述特别有意思 因为当国家等于新政权建立以后 一切事情都稳定下来了 那么开始对文物书画这些东西 也开始有所重视了 为什么呢
因为大家也知道文物书画 在中国不仅认为是艺术品 而且还认为是一种国家权力 或者是国家的政权的象征 法统的象征物 对 要不然老蒋撤退台湾的时候 还不忘了把原来故宫博物院的 所有书画什么东西 都一股脑的要运到台湾去 他不仅是觉得这些东西有经济价值 主要他还有文化价值跟政治意义在里面 那一样的
在新政权建立的时候 当百废待兴稳定下来以后 尤其在52年以后 也开始着手进行文化方面的整理 想恢复故宫的一个展览 恢复故宫的收藏 那么其中一个大目标就是要追索 流散在民间的原来故宫的这些珍宝 杨然凯先生就参加了 主要在东北地区 东北地区就成立了一个追查委员会 杨然凯的这个词就是搞运动 像运动一样的 就是去长春 去沈阳
去各地去找这些国宾或者是古董商 去进行像政治运动一样的动员 比方做工作 做你的工作 做夫人的工作 就通过各种各样的政治功力 把这些东西给压出来 对 结果还是收效颇丰 收集起来了好几百件 这些后来都充实到了故宫现在的收藏 这个是特别有意思 怎么样去攻心战 怎么样来把这些东西能够挤出来
这杨然凯先生有很详细的描述 这些事情我觉得特别有意思 到了一九五几年 后来这东西告一段落 但是余波一直没有停息 这里面就是我觉得杨然凯先生讲了一个故事 我觉得这个故事也特别令人唏嘘 也特别令人感慨 好像就是说1962 1963年的时候 有一个年轻人就带着一个包裹 到琉璃厂来找是荣宝斋 到荣宝斋来要把这个包裹卖了
包裹里东西其实都是碎的不完整的字画 就是字画碎片 巧是巧在什么 就是杨先生正好去荣宝斋出差 然后就在店后面休息 然后人家那科长就把杨先生找来 你看一看就是不得了 一看包裹打开 一看那碎片上就有清宫的印 所以这个就成为当时的一个很重要的传奇故事 后来年轻人也没有留下自己的名姓 他到第二年又带来一包东西 然后就在这两个包裹的碎片里 杨先生当时他们找到了
就是义墓和义墓外的 就是小白就是东北散尸的清宫旧藏 涉及到50多件 其中宋元时期的有8件 其中还有非常有名的一个就是米服的一个叫调息诗卷 这个调息诗卷也是非常了不得 这个著名的书法鉴定家张衡 曾有回忆说 他说他当时看到这个调息诗 他觉得平身足矣 这个非常有趣的是 这个年轻人第二次来以后 当时的这个荣宝斋
就想请这个年轻人留下这个姓名地址 可以联系 那么后来说是这个荣宝斋 后来事后还专门派人带了钱去找这个年轻人 结果按照这个地址去找就找不到 可想而知这个年轻人肯定留的是假姓名或者假地址 那么这个事情一直让杨仁凯不能释怀 因为这个事情他觉得没有一个答案 就这些东西到底怎么来的呢 是什么样的一个故事呢 因为都是因为这个年轻人拿这个包袱的东西 也到别的地方去曾经想卖
别的地方不收 比方他到东北博物馆什么的 黑龙江博物馆 因为是一大堆碎纸片的等于就是 杨先生就想着这肯定跟小白龙有关系 跟这个哄抢事件应该有关系 因为一哄抢肯定好多事情就都撕碎了 这个事情一直到了二十多年以后 到了八十年代末好像有一个报纸的记者 后来把这个事情总算搞了个水落石出 对
而且还扯出了这个我觉得悲欢离合的一个 也是一个人间的悲喜剧 对人间悲剧吧 不能说喜剧吧 就是完全是个悲剧 就是这个记者是这么写的 这个年轻人叫丁新刚 这丁新刚就是他还小了 他父亲呢还是有点绅士 他父亲1930年代在欧洲留学的 后来一直就在日内瓦的这个国际劳工局任职 在抗日战争爆发以后呢 他父亲就回到了这个国内
后来一直还从事一些外交的编译工作 后来到了抗战结束以后四五年呢 就到了营口一个煤矿上工作 这个煤矿上工作呢 然后有一天啊 他这父亲说是和两个好友 说是到长春呢去拜访老师友 结果三个人出门去了 只回来一个人 那个人说呢他父亲和另外一位呢 就被怎么说呢 就据那人说是被苏军这个 杀害了 对贪财杀害了东西给抢了 就是这么报的案
但是后来这个案子破的是怎么破的呢 并非是苏军杀害 而是那个人把这两位杀害了 而这个人呢就夺走了他父亲 在长春的古董市场上买的 一批碎破碎的字画 所以这包字画后来就 后来又辗转的回到了这个丁家 丁兴刚手里 所以呢这个故事就很可能就是因为 这个丁兴刚的父亲是比较懂的 又有知识又有文化 他不知道什么机缘 在长春的市场上什么人 买到了这一包东西
而那个凶手呢就真的知道这包东西的价值 所以就见财起义了 就把那两人杀害了 自己想独吞 引出来这么一个故事 当然我觉得是个悲剧 我这就说是悲喜剧 因为最后这两大包东西的归属呢 还算是一个圆满 又回到了国家的这个方向 应该回到的地方吧 我觉得而且呢 最后这个故事也揭晓了 就是杨仁凯现在心中的这个谜呢 也终于解开了 到底怎么样的一个情况 这个年轻人 当然后来30年以后那人已经不年轻了 这个整个杨仁凯呢
杨仁凯现在在记述这件事情也非常唏嘘 但他觉得总算这个事情有一个圆满的交代了 说起来杨仁凯先生这本《国宝城福录》呢 坦率讲呢 瑕不掩瑜啊 也有一些这个大家这个 觉得还可以改进的地方 当然这杨仁凯先生已经没法来改进这个 因为我认为呢 是因为成书的时间比较长 所以杨仁凯这本书里面呢 有些前言后语呢 有些不太对得上 有些用词啊 比方可能不连贯 还表述一些事情呢 可能前后有一些矛盾
或者不太 也有些技术不准确的地方 当然我觉得这是瑕不掩瑜 大家看呢 我觉得看这本书呢 要仔细看 要来回看 才能把有些事情搞明白 不是说非常容易通顺的就能看明白的 这是我觉得这本书看的时候要注意的一点 还有呢 我觉得杨仁凯先生呢 他穷其自己的半生经历 一直在追寻这个事情 我觉得有些事情呢 我觉得说的特别好 也给大家很多思考 我印象比较深刻 就是他在这本书的最后举了几个新发现 他有一个新发现
他就讲 他说 元代有一个画家叫林子焕 他呢 平生呢 流传有序到今天呢 只有一幅作品叫冰封图 这冰封图呢 也是东北货 被国兵抢了以后呢 就流落民间了 流落民间以后呢 说在九十年代的时候呢 海外曾经出现拍卖冰封图 拍卖以后呢 但是呢 出了些问题 就是说拍卖以后买家认为这冰封图不真 后来发生了退款 说当时拍在九十年代就拍到了七十多万美元
后来又过了几年 说在南方香港呢 又有冰封图出现拍卖 那时候呢 就请杨仁凯先生去这个过目 后来经过大家专家不仅杨仁凯一个大家专家的认定的 认为这个南方出现的叫他的南本冰封图呢 可能是一幅真迹 而这个海外的冰封图呢 可能是一幅伪作 因为呢 南方出现的这幅冰封图呢 从乾隆玉璧的银首到里面的这个后面的靶 还画的内容跟这个石居宝级的技术呢
是完全对得上的 证明是真的 那么海外那拍卖的那幅冰封图呢 是有问题的 为什么呢 除了他的这个旧井包首跟这个玉璧是这个宫中原物呢 其他的内容呢 是伪造的 所以呢 就知道就这一幅画呢 被人的移花接木变成了两幅画 这样的事情呢 其实就是在这种旧时代作伪是经常有的 那还有更不靠谱的呢 后来又陆续的在市面上出现了三四幅同样名字的冰封图 那杨仁凯现在认为就更加的离谱了
那说这个意思是什么呢 我觉得在我们今天这个收藏盛世啊 盛世收藏的这个年代里面呢 我觉得我们更要回想一下张伯鞠先生当年的收藏的这个往事 我觉得张伯鞠先生当年的收藏真的不是以任何盈利 或者以任何这个投资或者怎么样为目的 他完全是凭着自己的一个全权的赤子之心 为了不失祖宗的这些这个名贵的这个艺术品 不至于明珠暗投或者飘零海外 不惜自己点卖了自己的这个家产
甚至于包括他夫人的首饰什么的 去把这些东西买下来 但买下来他又不计回报 而且最后又是无偿的把这些东西捐赠给了国家 这些真是我觉得我们现在的这个很多这个收藏 我觉得真是没法望其向背的一件事情 比起这个现在为了这个收藏 把一个东西可以切分几份 不顾这个我觉得艺术品的完整性把它进行切断 因为这些我觉得真是对艺术品是有非常大的这个损害的 就把它变成不完整了嘛
对吧 这我觉得是非常令人深思的一个事情 对啊 所以令人感慨啊 我们回到这个张伯鞠先生 回到张伯鞠先生现在在五银店的这个展嘛 虽然我们也讲了这个展有很多遗憾了 因为有这个重磅的这都是这个复制品 但其实啊 我看这个朋友圈里大家在聊天 就是其实这个故宫博物院藏的那个 张先生在50年代送给毛泽东主席的这个上阳台帖 是李白 据传是李白现在城市的唯一的这个 上阳台帖是真评展出
其实我觉得5月6号就要结束这个展了 即使只看到这一副真迹 我觉得也是足以平生的事情 我觉得还有一个 我觉得去看这个展览 通过看这个展览 我觉得对张伯鞠先生质疑我们的敬意 这是最重要的 对 是的 好 那这一期的节目就到此结束 感谢收听 我们的节目在美学院的第八日上线 在路书88.com 可以找到与节目内容有关的链接 供大家按图索记 我们欢迎批评和反馈 您可以通过路书的微信公共号和知乎专栏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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