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106: 建筑宗师杨廷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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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的東南大學 在11月21號 推出了一個 叫楊廷堡 一個建築師和他的 詩記這麼一個展覽 這個展覽實際上應該到這個月 20號就要結束了 因為疫情的原因 可能很多人不一定有機會去看這個展覽 但是我們今天 借這個由頭我們聊一聊 楊廷堡 清華大學的洞梁展是在 建成沒幾年的清華大學博物館 新館
東南大學的楊廷堡展 是在長江路的江蘇省美術館 陳列館 這個展館建於上世紀30年代 很有名的國立美術陳列館 現在已經是一處國寶單位了 在這樣具有歷史的 民國建築中展示 楊廷堡的作品和生平 我覺得東南大學的這個展覽 可能先得一分 大家一聽 這也有一點南北之間 互相比賽的意思 但是呢網間有這樣一個說法 叫南洋北梁
就好像南邊是楊廷堡 北邊是梁思成 這個說法我是絕對不同意的 古斯拉您為什麼不同意呢 為什麼不同意 其實我們整個這期節目都要來講這個事情 我不同意這個觀點 並不是要有任何貶低楊廷堡先生的意思 因為大家知道在上個世紀吧 在中國的第一代建築師裡面 大家號稱有四宗師 這個說法呢我是認可的 這四宗師我們應該都非常熟悉
如果從年紀的大小來說呢 首先是劉敦真 完了呢是童俊 然後呢 是梁思成跟楊廷堡 那我問一下古斯拉老師 那所謂四宗師是什麼四宗師 是建築學還是建築史還是建築師 以我的理解呢 應該是從建築學這個廣義的學科來說 並不是只局限於建築師 這個我們要再辯析一下 因為棟梁這個斬 結合了梁先生的這個梁字
對吧棟梁 有一個很廣泛的外延 那麼東南大學這個斬呢 非常直接 他就定義了什麼呢 定義楊廷堡是一位建築師 剛才講到四宗師的問題 這個宗師的一代宗師的話 那意思就是說是 開宗立派的人 他跟大師還不一樣 宗師肯定是大師 但大師不一定是宗師 那為什麼說他們四個人是宗師呢 因為劉敦真先生跟梁思成先生的貢獻 大家自不必說
大家都知道劉敦真先生跟梁思成先生 參加了朱啟前 創立的中國營造學社 對中國古建築的認識 或者中國建築史的創立 具有不可磨滅的貢獻 正是因為有他們 使得我們今天 對中國的古建築 才有了一個比較科學的 系統的一個認識 那麼說到楊廷堡先生跟同訓先生 為什麼稱他們為宗師呢 因為他們 和梁思成先生一樣 都是在美國賓夕法尼亞大學
就是取他的母校留學回國 楊廷堡先生呢 參加了當時在中國北方 赫赫有名的基泰工程師 而同訓先生後來呢 跟陳植 還有趙生兩位先生呢 在上海組織了華蓋事務所 基泰工程師跟華蓋事務所 這兩個公司 基本上是就中國 建築師職業的 兩塊響噹噹的牌子 他們四個人 從理論上從實踐上 都為中國建築學
這樣一個新的學科 作為奠基人跟開拓者 具有無以倫比的貢獻 所以我們稱他們為宗師 是一點也不過分的 四宗師還有一個角度是什麼角度呢 就是還是從這個建築學的教育方面 我覺得從這個角度來說 這四宗師因為畢竟 這四位先生最後不管怎麼說吧 都是殊途同歸 最後都是投身於 北方的清華大學 南方的南京工學院 開展培養人才 培養建築師
培養建築史家的建築學教育 我覺得從這個角度來說 可能四宗師的概念可能更明晰一些 對我完全同意曲先生剛才說的 宗師他作為師來說 他們都承擔了非常重要的 普及中國建築學教育的這樣一個工作 普及中國建築學教育的這樣一個工作 基本是開創了中國的 大學的建築學教育的這個先驅吧 基本是開創了中國的大學的建築學教育的這個先驅吧 比如說梁先生在清華大學 劉先生在原來的中央大學 後來延續到南京工學院 就今天的東南大學 大家知道在中國
很長時間建築學教育 講起來有四大學校 北邊就是清華跟天津大學 南邊就是我的母校同濟 跟南京工學院和東南大學 那麼其實這裡面 清華大學大家都奉梁思成先生 為開山鼻祖吧 那麼相對來說 東南大學匯集了三位 總師所以從這個角度來講 我是有一些替 劉先生跟童先生 較不平的因為我覺得 作為南京的東南大學來說 他有三位
總師我覺得不能夠厚此薄彼 從這個角度來說古存老師是 不太同意南陽北梁這個說法 對的我覺得我們還是應該把 四位總師一起來聊 當然今天這個節目因為我們 借的是楊廷寶先生這個展覽 所以呢我們姑且 跟我們前不久 就是去年播出的動梁這個節目呢 我們會對應在一起 是因為這兩個展覽但是我對於 大家來說呢 我覺得四總師應該是一個 比較好的定義而不應該 只是舉起南陽
北梁這樣的一個 對比我覺得這樣是對 楊廷寶先生跟童先生是非常不公平的 而且我認為如果楊廷寶先生 活著的話他也是不會 同意這樣的說法的 書回正傳啊我們來講一講 楊廷寶先生 毋庸置疑今天對很多人來說 梁思成先生的 名聲是如淚掛耳 當然還因為梁思成先生有一位 很有名的太太叫林慧英女士 大家對他們兩個人的 生平啊事蹟啊 我估計可能超出了我們學術範圍的
這個圈子的人很多人都知道 但是對於楊廷寶先生來說 我估計可能還侷限在 我們的建築 專業的這個小圈子 跟喜歡建築的這些 小範圍的人裡面 大部分人可能還不一定對楊廷寶先生 非常了解所以我們 簡單的講一講楊廷寶先生到底是 何許人也 楊廷寶先生呢是生於 1901年 10月2號去世呢是在 1982年12月20號 享年呢是不到
82歲 他是河南人出生在一個 大家庭也是當地的 望族吧對當地的一個 大家庭他的父親楊鶴廷 也是一個當地的 一個師生而且是個 開明師生當過這個 南陽工學的校長啊參加過 同盟會可以想像呢 也是一個思想比較進步的 一個人但這的南陽工學 是河南南陽那個南陽 不是交大的錢是那個南陽 此陽非彼陽 楊先生出生呢不到
五天母親就因為產後的 生病就去世了 所以楊先生很不幸他的 童年應該說呢比起一般的 孩子來說呢稍微顯得 有些落寞的所以楊先生呢 雖然沒有像 北梁梁思成先生那樣 有顯赫的身世啊非常 知名的父親但是呢 楊先生的父親對他的教育呢也是 抓得非常緊的所以楊先生呢 他的學習一直是非常用功 有的這個記錄就說 楊先生年輕的時候很早 就起床
學習所以他那時候的 學業是非常好的 在1912年的時候呢 11歲的時候呢就考取了 當時的河南留學 歐美預備學校 這個學校呢就有點類似於 像當時的北京的這個清華 學堂一樣就是也是靠跟款嘛 對都是通過跟款 組織一部分人到美國 去留學但是呢好景不長 就是這個學校後來缺乏經費 他在這個學校讀了兩年多 以後呢兩年半以後呢這個學校呢 就辦不下去了學校的校長呢
就鼓勵他們說你們呢 去考北京的清華學堂 結果呢楊先生 不負眾望啊以這個 河南全省第一的這個成績 考取了清華學堂 今天清華也難考但是那個年代 1915年 更難考因為 當時考取清華就等於是得到了 出國留學的這個預備資格嘛 當年1915年清華 在河南當時只分配了 七個名額楊先生 經過好幾輪考試 最後都是第一名
非常不容易 所以你想今天河南人 也在抱怨說清華錄取 在河南錄取的這個人太少 因為河南本身自己又沒有什麼 很多這個211 985之類的大學 但要想到在河南這麼多考生 裡面能考取第一名的 那就不亞於封建社會科舉 時候的謝遠了 據說楊先生英文相當不錯 說那時候去考清華的時候 因為大家知道清華是留學 預備部嘛對外語的要求很高 主考官都說你的英語都可以不用
去考試了很好 因為他們當時都是 楊先生直接做的教員 因為當時有很多的這個傳教士 活躍在應該是開封了 開封當時是省會了 所以楊廷堡先生 就是在1915年 進了清華 清華呢應該說是非常要求 學生全面發展的一個學校 當時清華就說嘛 你體育如果不及格的話也是不行的 那麼楊廷堡先生 他會武術 河南人
河南人還年輕的時候打武術的照片 身體也是很好 而且楊廷堡先生還美術 非常好他對美術 也很有興趣 他在清華的時候有一個美籍教師 叫Star是個女老師 特別有名這個老師 特別中意楊先生 而且呢楊先生大家知道 美術好楊先生跟文一多 先生這些人共同在清華 組織了美術社 不管怎麼說吧就是說我們現在能看到 楊廷堡先生在 清華的好多美術
習作 所以清華畢業要去挑選 去美國上學選專業的時候 這個美籍老師 就非常希望什麼呢 非常希望楊廷堡先生 能夠選擇去學美術 或者我理解Fine Art 就是藝術 但是呢其實楊先生 是有點猶豫的因為大家知道 那個時候跟現在差不多 學美術這碗飯實際上謀生是有一定問題的 今天也是這樣的 對吧你去學藝術 吃飯不一定能夠保證
而且在當時那個社會的背景下 對吧要實業救國 科學救國對不對對實業救國的意思 這個時候呢 有一件事情影響了他 他不1915年進校的嗎 我們在以前的節目提到有一個中國 第一個建築師就是莊駿 莊駿先生是應該說是中國 第一個留學美國去學建築學的 他是1910年 清華學堂第二批 去美國留學的 很早啊那就跟胡適差不多的時候了 更換第二批 那老資格了
他呢後來畢業以後就回了清華 做建築師呢幫助當時的墨菲 Henry Moffe 完成清華當時的四大建築 什麼圖書館什麼的 那個時候呢楊廷堡先生呢就看見了 莊駿先生的工作 他覺得這個工作很好 又能把自己的對美術的愛好 和工程實踐 或者說當時的科學救國 這個東西能夠 合在一起完美的結合 所以他呢後來就選擇了 去美國學建築學 為什麼去挑的這個
兵大呢 當然一個兵大那時候的這個師資很厲害 還有一個呢就是什麼呢 還有就有一個他的學長叫朱斌 這個人1918年 就已經到美國 在賓夕法尼亞大學留學 他呢又給了楊先生呢 很多的指導 所以呢楊廷堡先生的選擇去兵大 去學習建築學 朱斌這個人對楊先生最後也是有影響 因為朱斌和他的 親戚我們以前都講過 關頌生朱斌是關頌生的妹夫 這兩個人在天津當時成立了
中國北方 最有名的建築事務所 基泰工程師 楊先生畢業回國以後就加入了 基泰工程師 一直到1949年基泰工程師 遷往台灣 所以這就是一個淵源在裡面 我們剛剛講的就是楊先生 在他的學生時代 就是非常優秀的學生 而且他這個優秀 一如既往的就帶到了兵大 沒錯楊先生在兵大可以說是出類拔萃 真的是給 中國學生正臉
讓當時的這個美國同學和美國的 這個老師都對這位 優秀的中國學生 另眼相看而且對中國學生的 整體也有了新的一個印象 楊先生1921年 進兵大建築系的 當時兵大建築系有兩位 重要的老師 第一年級的導師叫John Harbison 當時還是個助理教授 但是已經是嶄露頭角了在美國的建築學教育 和建築師的這個實踐上 高年級的導師是一位很資深的 已經從事了20年的 建築學教育
和教授教授教授 在建築學方面的非常重要的一位 老師就是Paul Crate 這兩位導師 分別指教指導楊廷寶 對楊廷寶都是非常 的一個賞識 而且呢很巧 就是他在21年入學的時候 就和現在我們大家都 知道的一位全世界 知名的一位頂級的建築大師 Louis Kang 是同班同學 我們在以前的節目也講過 他應該是美國
萊特以後吧 知名的世界級的建築師之一 因為美國實際上 本土建築師出的不太多 是楊先生當然 剛才古托老師說了 第一個他的美術功底很好 第二個楊先生學建築 甚至包括Louis Kang作為同學本人 也說楊先生是個Genius 是個天才 另外一個楊先生還比較讓人留下深刻印象 這方面其實也挺重要的 大家都認為楊先生是個 非常開心 非常活躍的這麼一位中國年輕人
而且非常樂於助人 還有一個我覺得 楊先生的至始至終 他的一生他都是一個 用英文來說就是一個非常Nice的一個Person 這個Nice這個詞 其實涵蓋了 挺廣泛的一個概念 並不完全只是說 是個好人的意思 但是我們以後會要再 進一步解釋 為什麼說楊先生是一個非常Nice的人 因為他實際上是為人非常和善 他很少 跟別人去發生衝突
或者是咄咄逼人 所以每一個人跟他在交往的時候 都會覺得非常Comfortable 這就是楊先生在性格上的一個特點 就是說一方面也說明他比較善於接受 別人的一些和他不同的觀點 而他也能夠用自己的一些觀點去影響別人 我覺得在一定程度上 是影響了他的作品 剛才說到楊先生 為中國學生爭光這一點都不假 他實際上只用了兩年半 就完成了四年的本科的學識 而且他畢業的時候 是以榮譽畢業生的身份畢業的 而且曾經他的履歷
他的畢業的新聞 都登在當時費城的報紙上 對吧 費城當地的報紙至少有兩次報道楊先生的事蹟 說他 畢業以高層的履歷 對吧 說明是非常高的榮譽 另外一個很了不起的就是楊先生在他的課業上 至少有兩個項目 其中有一個項目 就是參與設計費城當時的一個 市場市場 去參加競賽 在紐約當時一個挺有名的 就是波扎藝術設計學院
搞的一個大賽裡獲得了一等獎 而且這個設計呢 以後就被楊先生的導師 哈爾普森 哈爾普森當時在寫一本重要的著作 叫Studies of Architecture Design 就是設計學原理吧 這個書以後還多年被很多學校用作教材的 楊先生的這個設計方案 就被哈爾普森引用到了這個教材 作為例子了 非常不容易 對,這期的這個會員通訊裡面 我們會把這個他的設計呢放進去 我們今天去賓夕法尼亞教學的建築檔案館 是可以查到
很多有關於楊先生的一些檔案的 因為我們知道在建築系這種專業裡面 有些非常優秀的畢業生 他的一些設計文件 是會永遠的被這個系保存下來的 我們還可以看到楊先生那時候畫的水彩畫 記得和古城老師一起去賓大建築檔案館查閱過資料 確實啊 當年也就是1910年代至1930年代 那麼多在賓大學建築的中國留學中 檔案館裡保留的楊先生的作品和相關資料 是最多的 還有一個事情在賓夕法尼亞教學的建築檔案館 是最多的 就是在賓夕法尼亞教學的建築檔案館 還有一個事情在賓夕法尼亞大學的圖書館裡面
非常珍貴的就是什麼呢 就是有一套營造法式 這套營造法式應該說是跟當時梁啟超先生送給他兒子梁思成先生的營造法式應該是同一個版本的 這套營造法式是楊廷寶先生在1926年作為禮物送給他的導師Paul Craig Paul Craig可能以後又把這套書移贈給了賓夕法尼亞大學圖書館 所以我們今天還可以看見楊廷寶先生的手摺在這套書上 是非常珍貴的
我們也在這個會員通訊裡面放了 古道爾剛才不提到1926年嗎 26年肯定就是在楊先生離開美國去歐洲考察 然後回國之前可能是留給Paul Craig的紀念 因為楊先生是25年畢業的 因為他太優秀了 所以他邀請楊先生到他的事務所工作 後來楊先生就在Paul Craig的事務所裡工作了一年 然後回國正好是26年 離開的時候把這本營造法式送給了Craig 所以應該是這麼個情況 所以是特別珍貴的一份禮物吧
相比之下我要發點感慨 就是在清款的那個展覽時候 梁啟超先生送給梁思成先生這套書很遺憾 已經不在這個展覽上了 當時展覽這個書的主題是 只是拿了一套類似的 但原本的這套書已經被拍賣了 花到誰家不知道 但是楊廷堡先生這套書 能夠還保存在賓夕法蘭大學圖書館 我覺得我個人看到那套書 我還是非常激動的 楊先生在1926年離開了美國 像好多當時留美學建築的學生一樣
去歐洲遊歷 這是他們的一個功課 包括Louis Kahn 也去歐洲遊歷了一年 去歐洲旅行是當時 建築系畢業生 或者說是即將職業的建築師 必須完成的功課 他們不僅要看歐洲的最古典 最精華的 而且還要了解歐洲的新潮流 和新的建築 美國學生是這樣 中國學生也是這樣 像梁思成先生 童俊先生 他們畢業回國前 都要去歐洲旅行 楊先生好像是27年左右 就回到了國內 到了天津以後 就加入了天津的機台工程司
機台工程司創立於1920年 創辦人關頌生 他是畢業於MIT的 他是跟宋子朋關係特別好 應該是在美國的時候 所以他是長袖善舞 給機台工程司 帶來了很多當時的政府項目 所以他們急需像楊廷堡先生 這樣的實幹家 因為楊廷堡先生 無論是他的性格 他的personality 他的學識 他的能力都是非常好的 所以他們就把楊廷堡先生聘請來 所以他們的事務所
都是有楊廷堡先生的名字在上面的 關朱陽 這是英文名字 大家注意從1927年到1937年 等於是中國建設的黃金十年 也是民國的黃金十年 應該是民國的黃金十年 具體有些事情 我們在前面的 有一期講江西路的時候 我們講過一些 因為他們業務的原因 後來楊廷堡先生 就主要轉戰到了南京 這時候應該提一個 就是27年楊先生加入基泰以後 由他自主設計的一個最大的一個項目 也是他這一生中做的第一個大項目
今天還在 我們還有機會看到 就是在遼寧瀋陽 金鳳鐵路的遼寧那個終點 當時叫遼寧總站 以後很長時間就用作叫 瀋陽的老北站 但是這個老北站 因為在市中心太近了 88年就停用了 但是這個房子一直還在 保存的還是挺好 這個是很不容易的 說是差點被拆掉 這是楊先生的第一個作品 也是一個非常 你想1927年楊先生才多大 楊先生那時候才26歲 26歲的一個年輕人
已經在中國主持 這麼大的一個重要的項目 這個在美國同學裡面 可能還是無與倫比的 不能想像的 因為26歲的時候 路易斯康可能還在替別人打工 當然一開始在東北有很多項目 因為是關宋森跟張學良的關係 後來因為關宋森跟宋子文的關係 又因為27年民國政府 搬到了南京 以南京為首都進行大規模建設 所以有人這麼說 說南京的民國建築裡面 或者重要的民國建築 有一半可能都有
楊先生的印記在上面 這個可能有點誇張 但是背不為過 東南大學這個展 不就是用了一個標題 叫一位楊廷寶半座南京城 對吧 然後列出了楊先生做的 大量的在南京的項目 對 在建築設計方面 基泰工程司 那時候沒有叫總建築師 這樣的職稱了 應該楊廷寶現在就是這樣的負責人 但是他的所有的作品 都是以公司的名義 並不計個人的名義 這個應該是一個 我們建築界的一個操作的慣例 因為你是替這個公司工作
你並不是以個人的名義 開的這個事務所 其實從今天來看 在南京留下的建築真的是很多 我們稍微簡單的梳理一下 對吧 今天南京體育學院裡面 原來中央體育田徑場 是1931年 1933年 它是整個一個complex 整個一套 對 用開全運會的 第一屆全國運動會 30年代在上海也蓋了一套 今天的江灣體育場 江灣游泳館 在南京的也蓋了一套 楊廷寶先生用的 基本上都是中國元素
中國古典復興 這個跟當時講的 這個瀋陽北站是完全不一樣 因為瀋陽北站一看就是一個 西方式的 楊廷寶先生在北京 在東北的項目 就他早期在基泰的項目 基本上還都以美國當時的一種 流行的 比方學院歌特式為主 比方當時他設計東北大學的 校園裡的很多項目 東北大學圖書館現在還在 就是一個一看就跟美國的 很多大學的建築是非常像的 還有清華大學的生物館 也都是一種風格的 那麼到了南京以後
受到當時政府的 也是提倡國粹 弘揚民族傳統的 這樣的一種氛圍的影響 很多項目都是以中國傳統 古典復興為主 比方說除了剛才講的 中央體育場 中央體育田徑場 這些還是屬於傳統項目裡面 沒有這樣的類型 所以他借用了一些 比方說排放這樣的一些元素 來設計體育場 到了後來設計的 中山東路的 國民黨黨史城列館 還有監察院 這個完全就是一個大屋頂的 一個翻版
就在30年代 基泰工程師 就在楊先生的指導下 還參與了北方 尤其是北京 很多清代官式建築的 一些維修工作 比如像天壇 對吧 兩先生他們也參與了 很多工作是基泰做的 所以這方面 我覺得是楊先生 對中國古典建築 尤其是清朝的官式建築 非常熟悉 所以這些東西 正好在首都建設的時候 假清就熟 本來我想後面講的 既然講到這個 我們也提一下 不要認為楊先生 好像對中國傳統不了解
其實楊先生 對中國傳統建築 尤其是明清時期的建築的 做法的了解 當時並不亞於營造學社 那時候那些專家的研究 為什麼這麼說呢 因為當時為了去修繕 比如齊年殿 為了修繕 當時他主持的 東南角樓 國子劍 中南海的紫光閣 武塔寺 碧雲寺的羅漢堂等等 楊廷保先生專門去跟當時 清朝遺留下來的老工匠去學習 學習那些最基本的
就是他們那些木作的做法 因為這種完全沒有教材 就只能跟著老師傅去學 有一個故事說 說楊廷保先生甚至於 陪著這個愛抽鴉片的老師傅 一起當然他不是抽鴉片 他就陪著 完了等這個老師傅 把鴉片抽的滿意了以後 完了開始給他講 這個清朝的大木的這些做法什麼 通過這種方式 所以楊先生 對中國的傳統的建築 營造的這種規則 也是非常了解的 所以才使得在南京的這些建築 雖然看起來有一定的復古形式
但是做的也是非常中規中矩 比起比方說墨菲做的 精靈女子大學的這個校舍來說 那是要正宗的多了 沒錯西方人做的中式建築 似是而非 徒有其表 在南京還留下不少 那楊先生做的要地道多了 對 但是時代在進步 當時包括比方我們說到的 華蓋事務所的三位建築師 趙生 陳植 童俊 他們當時明確反對傳統大屋頂 這一點我覺得作為楊廷保先生
他雖然對中國傳統也是非常情有獨鍾 但是他也在嘗試著 對中國的民族形式進行現代化 比方說今天也還同樣在中山東路的 當時的南京中央醫院 今天的南京軍區總醫院 就是一個以中式的符號 來表現傳統 但是整個建築並不是大屋頂的 這也是一種嘗試 這種嘗試後來在北京也很多 對吧 這方面還有一個有趣的例子 可以和大家介紹一下
而且這座建築 今天大家還可以很方便的去參觀和體驗 我當然說的不是中山林的音樂台 是這樣 因為楊先生在南京做的很多項目 今天還是政府單位的辦公樓 有些人直到今天還是深宅大院 比如赫赫有名的北極閣上面的 孫科住宅 到今天也無緣進去參觀 這裡我想說的是中山南路大垮電影院 就在新街口
楊先生1935年的作品 而且直到今天還是電影院 非常不容易 這個電影院的外觀是典型的Art Deco 在中山南路的鬧市 今天已經被淹沒在各式各樣的 奇奇怪怪的高樓大廈之間了 好像也沒什麼特別 但走進去感覺空間真的好 豁然開朗的 而且特別醒目的是那幾根大紅柱子 還有細節像一些橄欖 窗戶 隔扇 反正就是雕樑畫棟 完全中式的味道
有學者說 這是楊先生做的Chinese Deco 而且我覺得最好玩 就是電影院裡幾個大紅柱子的柱式 不是中式的也不是西式的 而是借鑒那種像古埃及神廟的那種柱式 我也不由得想起自己20多年前的學生時代 常去大華看電影 至少有那樣的豪華空間裡 當然看港片 這個體驗還是蠻特別的 輝煌的十年到了1937年 因為抗日戰爭當然結束了 那麼楊先生就隨著機台工程師
遷徙到了大後方 在重慶貴州這些地方也做了一些項目 暫時的原因 這些項目相對來說就沒有那麼多的財力 當然也不是那麼像南京那樣的 這麼考究或者這麼輝煌 到了復原回南京以後 因為時代不同了 楊先生也開始探索很多現代風格的東西 在49年以前的作品裡面 最我覺得有代表性的就是下關火車站 因為現在已經改得面目全非了 當時的照片來看是非常Modern 現代的一個現代主義
以結構為主的一個火車站的樣子 看到下關火車站最初擴建後的那些老照片 對照我印象裡還挺熟悉的南京西站 感覺都不像是同一座建築 建築的立面 還有站外的環境 已經是面目全非 看楊先生下關火車站的擴建設計 我覺得1947年做這樣的設計 真的是很見功力 就像剛才古村老師說的 這種結構主義的現代建築 建築的外形 那種氣質
我自己感覺和 當然尺度不一樣 但是那種感覺 和60年代初建成的 華盛頓Dallas Airport 還有點像的 包括到了49年以後 比方在新的首都北京的建設當中 比方涉及的北京的河北賓館 也是非常現代風格的 秉承了一種當時用比較少的錢 要建成一個比較好的一個項目的 這樣一種原則 因為在49年以後 政府提出一個建築的原則 就是兼顧使用
在可能的情況下美觀 就有錢的情況下 比方說還有一個在北京 一個比較高級的建築 就是王府井百貨大樓 這個王府井百貨大樓 實際上我覺得跟前面講的 30年代設計的中央醫院 有類似的地方 就是有一些中國的元素 在一些裝飾的細節上 但是並不是一個大屋頂的 一個房子 49年以後基本上 楊廷堡先生 因為剛才講到49年以後 基載工程師搬離了大陸 遷到了台灣
楊廷堡先生就脫離了基載工程師 那麼在那個時候 其實他在這以前 他就已經開始 當時在重慶的中央大學 就開始兼課 對的 抗戰1940年 也是受當時劉敦正先生的邀請 因為劉敦正先生當時在40年 主持中央大學建築系 那麼後來建築系復原到了南京 他們就在南京 基載工程師走了以後 楊廷堡先生就正式的加入了 當時的中央大學建築系 樂器調整以後 就變成了南京工學院建築系 楊廷堡先生在裡面當系主任
一直當到1959年 然後由劉敦正先生 再接著當系主任 那麼在這以後 楊廷堡先生基本上就是以學校為主 不再從事全職的建築設計工作 但是還參與 因為他畢竟是個專家 在這個期間 南京還有很多項目 是由他的參與的 比方說南京的華東航空學院的 教學樓 南京大學的東南樓 這些還都是以大屋頂形式 為面目出現的 但是在晚期
比方說後來設計的 南京飛機場的後機樓 在70年代的 72年 那個就是已經完全的 現代化的一個建築了 但是毋庸諱言 隨著整個國家的形勢的變化 楊廷堡先生一方面 他的主要的工作重點 不在建築設計上 另外一方面 尤其是在史無前例的 大革命以後 跟整個的世界潮流 就開始有一些脫軌 比方說他在設計 最後一個項目
就是1980年 81年時候的 南京羽花台 紅嶺京廣場的時候 這個大家現在也能看到 他用的是完全 他心目中的一個傳統形式 這個大家的評價 就並不是很高 我覺得這也是 英雄馳目的一種悲哀 同樣剛才我們講到了 路易斯·康 路易斯·康確實在 五六十年代 在楊先生開始落寞的時候 路易斯·康開始設計出了 很多非常有意思的建築 應該說一句話 就是時事照英雄的一個原因 因為楊先生49年以後
他一個從事教學工作 還有一個從事很多 大量的事務性工作 因為他是建築學會的副理事長 又參加了國際建築師學會 當了副主席 所以有很多的這種 事務性的工作 外事活動什麼 這些可能都佔據了 他很多寶貴的 應該來作為建築師 或作為教授的教學的時間 不能不說是一種遺憾 那麼我們花了很長時間了 其實花了有半個多小時 把楊先生的整個的一生 給簡單的敘述了一下 這個很多大家可以從書籍
包括這次展覽中也能看到 大量的楊先生的設計作品 我們這就講到了 我們的想法了 當然展覽是展覽 可能我們講的東西要超出展覽 因為展覽講的是 楊廷寶先生的一些成就 這個展覽主要側重於 他是個建築師 這跟梁思成的動量展 還又略微有些不同 動量展還企圖 表現梁思成先生的 一個心路歷程 動量展裡面 貼了好多梁思成的性渣 一些寫的東西什麼的 這個在楊廷寶的展覽裡面
很少 因為楊廷寶先生挺有意思的 他沒有寫過任何的 大捕頭的著作 他留下的很多東西 其實都是他的大弟子齊康記述的 雖然現在也有梁廷寶 譚建築什麼 好多梁廷寶或者什麼 這些都是在他身後出版的 他本身並沒有像 其他三位宗師有很多的著作 但有一點也挺有意思的 四位宗師裡 另外三位還都沒有獨立的傳記 但是楊先生是有傳記的 有人給他寫過傳了 怎麼說呢 看怎麼來理解 我讀了給楊廷寶先生寫的傳記
但我覺得這種傳記 不是我心目中所想像的 傳記的樣子 因為我覺得人物的傳記 不僅是他的一個履歷 或者他的一個經歷的一個羅列 做過什麼什麼項目 今年做什麼事 那年做什麼事 我覺得最主要的是要 傳記要表現出 在這樣一個巨變的時代 一個人的心路歷程 這一點我覺得 在楊廷寶先生的傳記裡面 或者他展覽裡面很缺少 楊廷寶先生到底怎麼想的 他的思想是怎麼變化的 這一點我覺得其實是挺重要的 我們讀名人的傳記
實際上最主要的 也是要看這些東西 而不是看他 就跟曲家剛才講的 不是看他做過什麼東西 參加過什麼活動 這些東西都其實是一個 生平年表 對吧 這個並不是一個真正的傳記 比方說我讀的這個傳記裡面 對有些很重要的地方 比方說59年到69年 或者59年到79年 這麼重要的20年裡面 就短短的十來頁紙 就一晃而過了 這些重要的地方 楊先生到底做了些什麼 富缺 我們國家其實在楊先生這一生 就是說從1901年
到比方現在這100年 120年裡面 我們經歷了那麼多 他們生是生在 還有皇帝的時代 我們今天是一個信息化的時代 這樣大的一個跨度 我們作為後人 去紀念這些宗師 我們並不是盲目的去崇拜他們 我們實際上是要去了解 他們的心路歷程 什麼叫以史為鑒 對吧 這就是一個過程 我們為了做這期節目 也想把楊先生講得更豐富 或者他們這一代人 講得更豐富一點
我看到了一本書 這就是《四宗詩》裡面 另外一個宗師 就是童俊先生的一些內容 當然今天的節目 不是主要講童俊先生 但是從童俊先生這本小的傳記裡面 他主要講的是童俊先生 從1963年到1983年 童俊先生最後生命的20年 他的名字叫 《長夜的獨行者》 這個名字大家來體會一下 1963年到1983年 《長夜的獨行者》 據我所知 這個傳記應該是 童俊先生的後人
所以他有一定的可信度 因為他講了很多的細節 我覺得這些細節 實際上是傳記最重要的 那麼我們講到的 就是在童俊的這本書裡面 我們先跟大家分享一些 裡面關於童俊眼裡的 楊廷保先生是什麼樣的 童俊很有意思是什麼 童俊跟楊廷保先生是同月同日生 但是早了一年 但是童俊先生去美國讀書是比較晚 對 他1925年到殯儀大學留學 也是清華的畢業生 他30年回國的時候 本來是接替梁思成先生
去當東北大學建築系主任的 童俊先生也是不容易 臨危受命 梁先生他們走了以後 童先生不就主持東北大學的建築系工作 當時已經好像有三屆學生在學期中 第二年918事件爆發以後 日本佔領瀋陽 東北大學也遷入內地 師生也流離失所 大費周折 童先生就帶著建築系的學生 在上海復課 當時利用一切資源 什麼想盡一切辦法 終於讓全部三屆學生完成學業 順利畢業
非常不容易 那麼在童先生的這個 產業的讀心這裡面 有一些很有趣的 有關於楊廷保先生的一些細節 這個是我們在楊廷保的傳記裡面 有時候讀不太到的 比方說30年代 童先生後來不是到了上海 就跟陳植先生 趙生先生兩人一起組成了 最有名的華蓋事務所 當時楊先生到了南京 經常要因為有些事情要到上海去 那麼就跟童先生 基本上每個星期都見面 兩個人在一起就遊覽了 上海附近的很多的古蹟
包括我們前兩期節目講到的 比方說蘇州陸直的唐宿 所謂的唐宿 南翔的古醫院 每次都晚上在童俊家吃飯 童俊家吃飯以後 楊廷保還專門下廚 童俊的太太 戲稱叫楊廷保面 因為荷蘭人可能愛做面食 各種不同口味的亂炒 也有不一樣的麵食 簡單的不同口味的 只的是麵
這些都非常獨特 再接下來一下 稍後是真空量 九成的三麋豆 五解 那麼 因为东北人爱吃米饭的 杨廷堡吃面 在美国也是这样子 他一句就是 《沸腾》的报纸在报道的时候 它里头有个标题 就是一个不爱吃米饭的一个中国boy 在美国人的印象里 亚洲人都是rice man 对吧 杨廷堡说我们那都是不吃米饭 我们是吃面的 所以这样一想读者一下就有兴趣 也对这位中国年轻人 就是一下子印象深刻了 对 童先生去世的比杨先生 大概晚了几个月 童先生那时候说杨先生什么的 不仅是有独到的设计才能 业务上廉洁公正 一丝不苟 为人更是品德高尚 文质彬彬的君子 这个是童骏在杨廷堡道词里面 这么说的 这个是非常高的一个评价 而且童骏说杨先生是清浊无所失
群而不挡 这是杨先生的底线 大家要想到 中国从50年代到80年代初 这30年里经历了一个 什么样的历史进程 童先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我们以后还会讲到 但是杨先生能得到童先生 如此高的评价 那是真不容易 还有些细节 但这些细节有时候也能 看出杨先生 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就讲到在50年代初期那还是 思想改造运动 应该是在52年
所谓给知识分子脱胎换骨 大知识分子大教授 都接受年轻老师和学生的一次 批评和自我 杨将先生有文章叫洗澡 对吧 要小说 小说 小说 或者有些伟人说要把裤子脱下来 给大家看 这是伟人说的 这还不像以后的政治运动 那么急风暴雨 但是大家已经非常的沉重了 那么结束以后 戏里面就童人说 咱们要么到苏州去玩一玩
散散心 不巧的周末 整个建筑系也决定 就师生要有共同的一次 在南京的交友 那么这不就冲突了吗 当时建筑系主任杨廷宝就说 那么这样吧 我们大家都各自找个理由 推辞交友 我们去订同一个火车 我们以后在苏州会合 那么我们再去住同一个苏州的酒店 这样也不给戏里面师生的 有一个不好的印象 这里我要帮古城老师注解一下 《长夜的独行者》这本书里
讲到这一段时 如果读者只是粗略一看 可能还看不出作者写这段的深意 我自己一开始也没怎么看明白 但是后来我再仔细想一想 我说怎么几位大教授 不想和戏里的师生一起交友 要自己结伴去苏州 后来一想 当时不是正好是思想改造运动 刚刚结束 又想起杨将的洗澡 小说里面那些挺生动的描述 然后就明白了 从这样一个怎么说 这应该说是一种变通的做法
就能反映出杨先生还是一个非常随和的 但是也不愿意去挑起冲突的 这么一个人的性格 对吧 这是一个 还有一个在70年代的时候 刘敦臻先生的一作 就苏州古典园林要出版了 这时候请佟先生写序 佟先生写序的时候 有一句话叫对社会做出贡献 完了杨先生把这话改成什么 改成叫对社会主义做出贡献 从这个大家就能看出来
杨廷保先生为人处世的一些方面 而且杨廷保先生在文革以后 又被作为应该是党外人士 统战或者怎么样 当了江苏省副省长 应该说是也算是在他们这一辈的同龄人里面 算是位高权重的一个人 杨廷保先生还是非常的平易近人 晚年的时候 佟骏先生因为什么都不是 在住院什么受到困扰的时候 杨廷保先生还尽他的所能来进行一些帮助 所以说从另外一个侧面来讲
不管政治运动怎么样 有些人翻出一些老底说什么文章什么的 但这四宗师之间的个人的关系 应该说是至始至终都是还是不错的 那么回到了我们刚才节目开始的时候讲的 杨先生是一个非常nice的一个人 这里面就可以解释 这nice有很多的含义在里面 对吧 他很随和 很容易跟别人拉近关系 佟骏先生讲到了 清浊而无所事群而不党 又不跟别人去进行一些阴阴苟苟的事情 非常的公正廉洁
做事情一丝不苟 又真是个君子 这是一个非常高的评价 因为君子这个事情 如果放在传统社会的话 谁被视为君子 那就是非常高的一个评价了 对不对 看了这本佟先生这个传记的小书 引起了我的一些思考 就是说我们今天纪念这些四宗师 意义何在 我觉得他们并不是神 我特别反感的 就是把这些宗师奉为神的一种纪念 因为他们都是人
他们都犯有自己的错误 都不能脱开自己的所处的时代 孟子讲过一句话 鼓舞了孟子以后的所有的天下的读书人 孟子说 读书的人要达则兼济天下 穷则独善其身 什么意思呢 就如果你要是碰到盛世的 通达了能够有机会施展才能的时候 你要以天下为继任 那这是通达的时候 那相对的就是穷则独善其身 就是在困厄的时候
作为一个读书人 也要保持个人的品德 坚守读书人的底线 对 这是我觉得孟子对天下的读书人 所定的两条标准 如果这么来回看的话 我觉得上个世纪的40年代末 国家进行巨大的变革的时候 这四宗诗其实是遵循了孟子的教诲 走了不同的道路 我们今天回头再看也很有意思 最有意思的就是梁先生 梁思成先生实际上在49年以前
是不太接近政治的 相比之下 佟先生反而在49年以前 跟政治还沾边沾的多一点 对吧 佟先生几乎可以说是全才 他不光在自己的业务上 在自己的专业上 而且佟先生对政治学 政治学的理论 而且对当时的时事 也是非常关心的 有一点现在其实不太提 就是在抗日战争时期 1940年代 也就1940年 当时正好是抗日救亡的关键时刻 佟先生和一批当时的
可以说是大后方的学院派精英 他们当时组成了比较松散的 一个学术团体 出版了一本半月刊 在40年 但是这个半月刊只出版了大概一年不到 叫什么呢 叫战国策 也很形象 因为当时正好在世界大战之中 这批学者认为 现在的国际国内形势 就和我们当时的战国七雄的 这个样子很像 所以这个刊物叫战国策 所以社会上也把这个学术团体 把这些人叫战国策派 因为当时在战国策的创刊号上
说了我们本刊有26位执笔人 很有名的大历史学家 像雷海忠 政治学家 像林同济 陈权 何永杰 包括小说家沈从文 也是这个26位执笔人之一 佟先生也是战国策的执笔人 战国策派这些学者 他们觉得在抗日救亡的时候 要奋行一种所谓的 今天我们叫民族主义 或者当时也有人指出 他们是讲国家主义 要改造我们的这个国民性 振奋我们的民族精神
提高我们的国家实力 而对外地缘政治就是以实力说话 这样才能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 因为后世有些人对战国策派 有些微词 说战国策派名为是个国家主义 不管怎么说 我刚才想讲的就是 佟先生其实在49年以前 是比较贴近于时事的 而且据说佟先生跟旧政协 还有些关系 不是说他是旧政协委员 他只是参与了旧政协的一些事情 大家知道旧政协
本来是想建立一个 和平民主的一个战后的中国 旧政协的很多纲领 实际上后来都被内战打破了 那么这个对佟先生来说 可能是有一定的刺激作用 所以佟先生在49年以后 应该说他走追寻的就是 穷则独善其身 而不像梁先生那样 是走的是达则奸计天下 为什么这么说呢 在佟先生以前跟梁先生的关系 还是可以的 因为他们大家都是兵大的校友 当时梁先生去清华的时候
还曾经非常热情的邀请 佟先生去清华 参加建筑系的创建 对吧 那么佟先生就婉拒了 佟先生晚年还曾经说 说如果我真去了清华 我可能就活不到今天 也可能这是对的 因为清华大家知道 在史无前例的时候 运动的烈度是相当可以的 好像佟先生一直是和北京保持距离 根据《长夜的独行者》 这本书里的记述 好像在建国后 佟先生只在1950年代
见过梁思成先生一次 那次佟先生去北京 也是为了探望重病中的林徽因先生 书里当然还说 说是佟先生当时还感到 梁思成先生在北京 和政治靠得太近 这个政治的味道太浓 其实我们要看一下 刚才讲到的 比方说 战国侧派的林同济 林同济本身 他就是佟先生在清华的室友 林同济是伯克利大学的 政治学博士 非常遗憾的
林同济在57年落马 但是在这个时候64年 佟先生的《江南远临志》 出版以后 佟先生不避嫌 专门把《江南远临志》 送了一本给当时 危难之中的林同济先生 而且在1976年 经过了浩劫 大家survive了以后见面 佟先生当着林同济的面 就背了林肯非常有名的一段话 You may fool all the people some of the time
You can even fool some people all the time But you cannot fool all of the people all the time 其实我们可以看看清华 虽然我跟清华 我们跟清华没有任何的渊源 但是清华的确是一个人才会随 尤其是在解放前 它作为一个向美国输送 中国精英的这么一个学校 而且是精英中的精英 他们真的是精英 为什么这么说 比方说像佟先生也好 梁先生也好 或者是杨先生也好 他们真的是达到了
学贯中西的程度 我们是没法忘记 甚至于杨廷宝先生 那时候进了清华以后 他英文太好了 以至于还要去补习中文 比方说那个佟先生 70年代以后 跟那个菲为梅通讯的时候 那写的那个英文 我们一看就是文学的语言 都是用莎士比亚 来表达自己的观点 所以他们这一代人 真的是当时的精英中的精英 而且他们真的是 学贯中西的一代学者 也是让人非常唏嘘 比方说 佟先生在清华的好朋友王兆时
是威斯康星大学政治学博士 1971年死于监狱 他的另外一个非常好的朋友 彭文应先生 是哥伦比亚大学政治学硕士 后来是非常有名鼎鼎的 57年的右派 1962年去世 还有很有意思的一个 他的一个好朋友孙大宇先生 是耶鲁大学毕业 结果57年也是右派 而且是右派里面少数几个 被判刑入狱的 都是清华的精英 其实还有一个也可以比较一下的
回到讲杨先生 有人给杨先生做了个统计 杨先生一生 从27年回国 就他到了去世 大概参与指导 这工程项目有120多个 49年以前 就是27年49年 这20多年里面 大概就占到了90个 49年以后到他去世的83年 大概是30个 这30个项目还包括什么 还包括像人民大会堂 这个人民英雄纪念碑 这种参与性的项目 真正独立设计的并不多 与此同时大家可以想想
他的同学 Louis Kahn Louis Kahn 在1962年 设计了Stock Institute 这个是一个美国乌鲁门比的一个建筑 对吧 在1972年 设计了金贝尔博物馆 大家想想这个时候 杨先生也好 佟先生也好 梁先生也好 他们在做什么 就让我想起佟先生的一句话 就是他在给南宫的学生 上设计课的时候说 大概意思就是一个建筑师 只有到50岁以后 才能设计出经受得住时间考验的
成熟的建筑 谷先生你看Louis Kahn 正好就是在50岁以后 才开始展露头角 赢得世界级的声誉的 真的是让人非常感慨 因为你想 刚刚我们讲到26岁的时候 杨先生就开始做像 沈阳北站这样大规模的项目了 对吧 但是杨先生最后一个项目 红利云广场 给自己画了这样的一个句号 时代的确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我们处在一个大时代 我们真的是没有办法脱开这个时代 应该说我们今天讲了 不仅是杨先生一个人
讲了四众世的很多事情 这里面我们非常有意思 就是我们最后要推荐的书 是推荐的是一本介绍 佟俊先生的书 但我觉得之所以推荐这本书 是因为我们想通过 读佟俊先生的一些生平 来更多的了解他们这一代人 我觉得这是很重要 因为我到现在为止 还没有看见 对梁思成先生的一个 很好的一个传记 虽然也有人出过一些所谓的 有点像八卦一样的传记 什么 什么我们三个人之类的
这样的书 但是我觉得真正有分量的传记 能让人眼面长思的传记 我到目前为止看到的 只有关于佟先生这本小说 里面有一个章节 可以说我看了以后 我是非常的不能自持的 就是在1969年 当时南京工学院的红卫兵 让佟先生在伟人的巷前跪下 佟先生跪下以后 他起身 他轻轻地说了一句话 是什么
是意大利语 叫 Apple see more 翻译成意思就是 他仍然在转动 他的典故是什么 大家知道伽利略 那时候因为地形说 跟日行说的问题 得罪了教会 后来伽利略在强势面前 他不得不跪在教皇的面前认罪 但是他认完罪以后 他说了这么一句话 真理毕竟还是真理 读了这一段以后 我非常的感动 我也非常非常的心绪不平 因为我觉得我作为一个 跟佟先生一样的建筑师
我想遵循的就是 佟先生对未来建筑师的一个教诲 他是怎么教诲的呢 他说一个好的建筑师 首先应该是一个好的知识分子 有独立的思想 有严谨的学风 有正直的人品 才会有合格的建筑设计 所以我觉得作为建筑师 像我这样 就应该以佟先生为榜样 伍村老师的真情实感令人感动 我们也以这期节目 向佟俊 杨廷宝
刘敦征 梁思成 四位宗师致敬 那么这一期的节目就到此结束 感谢大家收听 我们下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