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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20: 记录中国­——日本人眼中的中国佛教史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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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呢 最近呢 也算是比较出版界的一个热点吧 因为有三家不同的出版社 前后在这几年呢 都出版了这本书 而且这是一部这个黄黄巨著啊 最贵的这本书可能一万多块钱 对 是的 这本书呢 现在呢 其实也可以抖出这本书的名字啊 其实这个本书呢 就是日本人的这个在上世纪二十年代 由这个长盘大殿跟关野真两个人合作的

一开始这本书的名字呢 叫支那佛教史记 后来呢 也改成叫支那文化史记 以后呢 又叫中国文化史记 那么在近几年出版的呢 当然是以这个中国佛教史记 跟中国文化史记为范本吧 对 书肯定是好书啊 但是这个我觉得国内一个问题就是一空而上 三个出版社出了这个三个不同的版本 对 当然我们不讨论现在的版本啊 今天讲这本书呢 还是讲它的这个最原始的这个版本

那就是支那佛教史记 这应该是一本黄黄巨著 它是等于是由这个三卷 五卷加一卷 六卷 对吧 整个作为支那佛教史记的全部 那么这本书等于应该说是创了好几个这个记录 它是这个当时1920年代 这个日本出版界出版的一个就是 按现在话说就是一个大的出版工程

对的 对吧 是有两位学者这个共同这个编辑的 对 这本书那么有在日本呢 也有不同的版本 一个呢就是25年开始 它这25年开始陆陆续续出 它并不是一次全把六卷出完的 对 它是编完一卷出一卷 从25年开始开始出的 对 一直到31年才把这个六卷全部出完 但是我觉得这还要补充一下 应该不应该说是31年出版六卷 它是这样就是当时呢 这个长盘大定对啊 是一位这个著作者之一

还有关野真呢 这两位呢 他们是因为好像我看到一个介绍说 这个俩人住得比较近 所以呢这个就从25年开始呢 两人就开始着手整理这部书的出版 然后呢就出完一卷 就是整理完一卷 编完一卷 他们就出版一卷 然后一直到27年呢 两人合作把这个五卷全部出完 后来呢到了1931年 是长盘大定呢自己独立又出了一本 当时呢名字呢还叫

还用了原来的这个书的名字 庄征也是用原来书的庄征 还叫支那佛教史记 但是呢就不叫第一册第二册 第三册第四册第五册 就改成叫做纪念册 所以是只是长盘大定一个人的一个补充 那么当然庄征那个版式呢是一模一样的 对吧 他的这个发行呢 出版人呢等于是叫 当时有一个叫佛教史记研究会 就等于作为出版人来出版的这个支那佛教史记 那么因为这个书出版了以后 是引起了很大的这个轰动吧

引起很大的关注 所以到了1939年的时候呢 把这个书呢汇总 而且进行了内容的增加 跟这个重新的改编 像重新编排吧 对 完了 完了呢 名字呢因为内容一开始叫佛教史记 后来叫文化史记 也增加了很多非佛教的内容 那么出了12卷 对的对的 对 完了出版人呢也不一样了 是由这个法团馆来出版的 而且因为1935年这个关野真已经逝世了 所以这项工作应该是由这个长盘大定

这个独立完成的 对 对 这个呢就是战前的这个出版的这个情况 那么因为这本书是非常重要的一本书 那么到了这个上世纪70年代 又进行了再版 再版的时候呢 就更名为叫中国文化史记 这里面呢大家就看出了这个 它从支那佛教史记到中国文化史记的一个变化 应该说这个大家可能都知道支那这个词的这个 原由跟在日文里面的一些含义

所以说到了70年代于战 这个二战结束以后 对吧 这个日本在这个正统的这个领域 就不再以支那来称呼这个中国 那么就改成这个中国文化史记 但这里面要指出的 其实在20年代或者在更早的时候 在日本的这个文化语境里面 支那还不是像以后那样带有一种 贬义的称呼 是的 而且至少不光是日本人用支那这个词来 这个表示中国 当时因为作为长凡大定和宽野正这两位作者来说 他们在整个书里

他们透露出来这个情绪肯定是 没有任何贬义的意思 而且这个另外一方面呢 甚至中国人当时也 很大一部分人也接受了支那这个词 对 因为这里面多说两句 就支那当然它这个词源 据说是来自于梵语 对吧 也跟这个西方的这个亲或者是什么大秦 以前我们讲过这个问题 尤其是那时候 前一期跟张战先生聊过的时候也讲过 对吧

大秦也可能是大晋对吧 晋国的晋 不管哪一个词源吧 就说这个本来是没有一个起义的 那么在日本的这个近代呢 之所以用了支那这个词 它是相对于日本那时候对中国的另一个称呼 就是清国 因为那时候是大清 对吧 日本在历史上对于中日之间 那时候没有中国的这个概念 就是日清战争 对吧 包括他那日本在历史上

对于这个庚子事变叫什么北清事变 这样的一个称呼 那么呢 当然清是相对于这个满洲的这个统治 那么后来就说产生了一个支那 一个更接近于历史的一个概念 而且这个支那这个词 被当时以孙文为代表的这些革命党人 是接受的 因为他们不想再承认自己是清国 就是说他们剪了辫子表示是革命 对吧

不承认自己是大清的这个臣民了 所以他们对支那是接受的 所以在这个前提下 支那那时候并不是一个对中国是一个有侮辱性的一个称呼 当然居然你也讲到了 支那当然有很多佛教的含义在里面 因为他说是来自梵文 那么其实在中国二十年代 也曾经采用支那作为一个 比方在南京那是很有名的 就是欧阳靖武那时候组织的一个研究佛学的一个社团 叫支那内学院 对吧

支那就是采用了这个支那的意思 内学就是佛教的研究佛学 支那内学院里面产生了很多学者 包括调查这个造成金藏的 蒋维新 对 而且支那内学院他有一个另外一个就是后续 就是说他支那内学院也不成立 但是现在有个金陵科金处 金陵科金处其实是跟支那内学院是有很深厚的关联的 所以在这里面强调一下 支那起码是在这个关远镇长安大殿出版 这个支那佛教史记的时候 这个支那并没有政治上的贬义

而且因为又是佛教史记 我觉得跟这个刚才咱们讲的支那内学院什么的 都还是有这个含义在里面 对 但是后来随着这个时代的变化 尤其中华民国 就是27年这个南京政府成立以后 好像以后慢慢的发展 好像成为这个很多中国学者 中国人士也就不再接受支那这个词称呼中国了 对 因为1930年说民国政府正式行文 要求这个日本政府在以后所有的公文里面 对中国都要称为中国或者中华民国

而不能再以支那这样的称呼来称 那么当然这个名称只有一个含义 也是一个转变的过程 这个很多文化都有这样一个现象在里面 就是在美国也有这个Chinese 比方说叫China man可能就 这个是个有侮辱性的词 对 那么这个咱们就可以支那佛教史记来正一下名 那么所以说我们提到支那佛教史记 在我们现在语境下并没有任何对这个中国有不敬的意思 对

那么这是一部 为什么说这是一部非常了得的一个不惶惶巨著呢 因为以我们的见解 就是在支那佛教史记问世以前 虽然东西方对吧 尤其欧洲这些国家也出了不少的 有关中国的这个著作 包括像我们知道的沙烷的对吧 沙烷或者一些人的 那么这些著作呢 跟支那佛教史记相比 支那佛教史记又上了一个新的高度 但是呢

这些支那佛教史记产生的 就像我刚才讲的 是受到了很多西方学者的影响 对啊 因为就像古村老师刚才说的 最早呢 就是来中国考察 然后进行这个摄影 然后广泛的记录呢 是一些西方学者 对吧 当时的这个比较著名的 类似于这个比如沙烷 对吧 沙烷出了这个比较有名的 他的一本很重要的著作 我们以前好像节目里也聊过 就是叫北中国考古旅行记

对 是用法语出的 也有翻成叫北支那考古旅行记 对 但我也怀疑可能是日本人翻的 叫北支考古图谱 对有人这么翻译 对这本书其实影响也相当大 而且这本书基本上是 早于这个支那佛教史记出版 早很多了 也是属于比较大部分的著作 但他开本比较小 就是这照片的这个清晰程度是 而且这个 但还有涵盖 他说涵盖只是北中国 对啊 但以后这个因为西方人

随着这个西方学者 对这个中国这个 考察这个深入吧 以后又大量的出了一系列的 这个图书 比如说这个 尔舒能详 像斯坦因 薄熙和 然后还有一个法国诗人谢格兰 对吧 他在中国这个也华北吧 然后四川为主 他还有南京啊 什么的他考察 他出了一本重要的叫中华考古图志 对吧 也是相当重要的一本书 以后这个随着德国人对这个 丝绸之路 这个西域新绛地区的考察

然后德国一些学者呢 有像这个勒科克 又出了高昌呀 什么中亚佛教艺术 以这个科兹尔石窟啊 和这个图鲁番那的石窟 以佛教艺术为主的一些大的一些 对专注 还有像我们聊过的像 西龙人呀 博士麦呀 他们这些就都林林总总是西方学者 可以说是当时着力已经很深了 所以这些呢 我觉得在一定程度上是刺激了日本人 因为怎么说呢 当时中国的这个学术界还没有 怎么说呢

可以说没有觉醒 还没有起步吧 所以日本人觉得他们应该当仁不让 他们看了西方人的东西 他们觉得一游为尽 他们觉得 可能西方人来研究中国的这些古迹 还是有隔阂 日本人觉得他们没有隔阂 在一定程度上 他们又能看懂文献 他们又能看懂汉字 他们在文化上 又和中国有那么多勾连 而且他们现在 日本从明治维新以后 又学习了那么多的西方的田野的考古的 摄影的美术的知识 所以他们更觉得 一定程度上可以用这个西方人的

这个现代的这个科学的调查的手段和知识 来研究中国的古美术 所以其实早在 我们刚才说了 《真道佛教史记》是1925年出版的 对吧 之前呢 其实在两位著作者 就是关野真和昌漫大定之前呢 日本人其实挺早就已经开始 在中国进行调查了 我们上次在那个《大古光锐》那期里 已经做了一些涉及 其实今天还可以补充一下的 就是日本最早来中国考察古美术

而且用当时最先进的摄影手段 摄影器材 在中国拍摄了大量照片的呢 是谁呢 是岗苍觉三 就是岗苍天心 对就是岗苍天心 他很早 他在甲午战争之前1893年 就在中国做了一次很广泛的一个旅行 拍摄了大量的照片 而且呢他 在回到日本以后 他还办了个看片会 就是办了一个摄影展 把他在中国拍摄的照片 都展出给当时的日本汉学界 影响非常大

所以可以说岗苍觉三 或者岗苍天心的 这个在中国的摄影考察 是对日本学者有相当 可以说是有开拓意义的这么一件事情 所以呢以后在日本 但凡研究东洋美术啊 或者研究中国美术的这些学者 他们以后基本上就形成一个惯例 他们都要到中国来进行 比较深度的考察 所以我们比较能够耳熟能详的名字 比如说伊东钟泰啦 冰田庚作啦 像什么竹篱喜六啊

小野玄妙啊 他们都在中国 一九零几年 一九一零年代 一九二零年代 都在中国广泛深入的进行各种各样的调查 所以在这个背景下 所以我们才能来介绍 今天这个 这部出作的两位著作者 长凡大定和关野真 对其实日本对中国的这个调查 是很仅限于古美术 因为如果扩展到这个历史学界的话 他其实来中国的这个调查的时间可能更早了 当然这个涉及到历史学 比方像内藤湖南他们这些人 他们也他们调查的足迹主要是从史学

比方踏实一些孔子的一些足迹啦 或者是先秦时候的一些遗迹的考察 这个当然是我觉得日本学者对中国 因为他们起码在很长的时间内 他们觉得他们的文化跟中国还是有密切的联系 尤其是认为是跟唐或者唐以前 那么以前我们的一期节目在讲这个本源寺的时候 曾经提到过长凡大定 对长凡大定呢

他是一个佛教学者或者僧侣学者 因为他本身他是个和尚 但他也是科班出身啊 他是这个东京 他是东京大学的文学博士 他当时以佛教徒的身份 因为他对佛教的知识很了解 我认为啊 他应该是这个发起这个中国这个佛教史迹调查的 一个很重要的一个人物 因为从他调查所走的这方方面面来看 都是跟这个佛教 尤其是跟在日本流行的几大宗派 是有很深厚的一个关系

我觉得我们不如先讲关野真吧 因为一方面呢 就是关野真是学长 关野真是这个也大几岁吧 他是东京大学这个工学科 就是搞建筑的 真是个建筑史家 然后他呢来中国也比长凡早 他最早是在1906年第一次就这个到中国来考察了 嗯 就是我们如果今天看日文原版的话 我不是说这个我们现在的这些重新这个出版啊 这个当时长凡大定呢

在这个支那佛教史记的这个这个序言里 他写了很短的一段话 他说呢我们这次的这个书的这个成果呢 是两位著作者7次调查的一个成果 那7次调查呢 其中因为他这是在1925年写的嘛 这7次调查里这个关野真有三次 长凡大定有四次 嗯 对关野真最早到中国来是在1906年 就1906到19 1906到1907年底或者1907年初吧

然后他第二次的1907,08年他又来了一次中国 嗯 对 然后到在那个出版之前呢 呃 他在1918年又来了一次中国 那次他跑的地方可多了 时间很长 因为呃 他是先来中国 然后中国考察完了呃 考察了半年 然后从中国又去了印度 考察了我们那个讲过的这个马哈拉斯特拉的这个这个石窟啊 还去了加尔各答

然后去看了这个印度博物馆 这也是我们节节目聊过的 然后把恒河流域的这个佛教史迹 他那个关野真也都看了一遍 然后他又从印度直接去了欧洲去了英国呀 法国呀 然后又去了美国 所以那段全程是他们的一个这个这个环球之旅吧 而且当时这个关野真的这个身份已经是东京大学这个东京大学工科大学的这个建筑科的一个教授了 副教授可能是对 所以他他们当时他等于是利用了三年时间来考察这个这个他感兴趣的这些重要的这个时机相当长的一个旅程 对呃

关野真这个人呢 因为呃 今天可能我们不专门就张关野真来展开 但关野真的确是一个日本研究中国建筑非常重要的一个人物 那么因为关野真除了跟长白大陵河边的这本支那佛教史记外 关野真也跟别的学者也好 或者自己也好 也出版了很多跟中国有关的一些建筑研究的著作跟其他著作 对 比方说关野真那时候在三十年代还曾经对这个热河的这个古建筑进行了充分的调查 除了四卷的好像热河

对 黄黄也是黄黄机制 对这个是研究对于成德古建筑跟这个非常重要的一个史料 对对对 呃 所以呢 因为刚才我们只是谈了一九二五年以前关野真在中国的考察 即使他在二五年以后他又多次来中国到三五年他试试呃 这当中他又来了很多次中国 所以他有许多发现就是在二五年到三五年之间 当然了 这个呢 这部分在以后出版的就是在第二次出版的珍纳文化史记里头有有所反应 当然了

这个就是长盘大定帮他编的 因为他后来已经去世了 对就关野真就说好像去世的稍微早了一点 嗯嗯嗯 嗯 那么呃 这是关野真对关野真是一个建筑学家 那么长盘大定的刚才讲的是一个佛教佛教史家吧 对 嗯 嗯 那么他呢就是 嗯 在编辑《支那佛教史记》的时候 他的这个方法能看出来跟关远征是完全不同的一个路径 就是考察思路不一样

这个路线设计的也稍有不同 是 对 因为他能看出来他是从寻访佛教祖庭 这种思路开始入手的 对 他我觉得 祖庭这一方面 他其实因为他对中国佛教史上那些著名的高僧大德 他是了如指掌 所以他有一个很重要的思路 就是去探访这些高僧的遗迹 所以他每次回国 就是不是说在二五年之前他来中国四次吗 他每次回国他在考察

就是他在中国考察的时候 他都写了详细的这个笔记 还有和友人的这个通信 后来他每次回国 他一回到日本 他就把他的这些文字的东西先做过一个发表 他当时取的题目就叫探访先贤的遗迹 所以这个我们就可以看出他当时考察的这么一个思路在里边 但知道佛教史近 现在我们来看它就是五卷加一卷 就等于是六大卷 但这里面也能看出 他这个六大卷 他并没有一个非常逻辑清晰的一个思路 可以看出他第一卷的第一页是白马寺

这个大家应该很清楚 就是说白马寺是认为是中国佛教的主要之一 所以这个看出他的思路来 第一个是白马寺 但后面的东西他怎么编排的呢? 好像并没有也不是以时间为顺序 也不是以地理为顺序 就是说是一种好像有点散点式的这样一个编排 而且有些地域还重复出现 对啊 这个我觉得可能和当时两位 毕竟一开始他们两人合作编的 可能资料也比较多

所以大概有这么一个想法怎么编 所以他们第一卷是一开始洛阳白马寺就放了几张照片 然后一下子就镜头就切换到了西安了 把西安的所有的佛教史迹全部编排了一段 然后一下子又在第一卷的最后又移到了山东 又把山东的一些地方又给排了一下 所以时代有早有晚 然后地域上就这么有些游移 对 但能看出来基本上我觉得这个是属于把这个 当然因为是佛教史迹了

所以还是把佛教放在了第一位 所以我觉得我们重要的事情还要多强调一遍 大家在读这本书的时候时常要记住 这是两位著作者 而且从第一版支那佛教史迹来说 它既然叫支那佛教史迹 应该说它这本书从体力编排 内容的整理 应该说都是以长盘 我感觉都是以长盘为主的 但是两个人的考察是分头进行的 所以两个人的考察的线索 他们关注的重点也是不一样的

因为关野真他是一位建筑史家和美术史家 所以他的考察主要是以当时地面的建筑遗存 石窟寺遗存和一些碑刻的这些美术方面为重要线索的 关野真作为他的重要发现 比如说天龙山石窟是关野真第一个发现的 然后以后到了1932年 关野真还第一个发现了这个基县的独乐寺 当然了他这一次的考察成果 体现在了1939年长盘帮他编的这个支那文化史记里头 在支那佛教史记里还没有反映

可以说起更重要的作用的是长盘大定 而且长盘大定他的这个考察的思路是非常明晰的 他就是要去看他所了解的中国历代高僧 在中国佛教史上起重要作用的那些高僧大德的一些历史遗迹 而且其实反映过来 大家知道中国的佛教是有许多宗派的 有说八宗有十三宗对吧 其实他很大程度上就是根据这个线索来制定他的考察计划 对 因为这个因为长盘是个僧人

而且他的这个宗派大家也知道 他是属于这个净土真宗 虽然是日本独特的一个宗派 但他的起源应该是从净土宗来的 对啊 是因为日本也有净土宗 但是以后净土真宗的这个影响更大 我们以前在有一期已经谈过了 这就不多说 那长盘他作为一个净土真宗的一个僧人 所以他呢当然他对自己就是这个净土宗的这个祖师 他是有特别的兴趣 所以比如说他在第一次1920年到中国考察的时候 他就刻意的去走访和中国的净土宗相关的历史遗迹

我们都知道这个现在其实一般当时在中国的佛教界 讲起净土宗的祖庭一般都会提西安的香基寺 因为香基寺是谁呢 香基寺是在唐高宗时候建立的 大家知道有名的香基寺塔 其实就是净土宗一位很重要的大师 善导大师的一个供养塔 以长盘对中国佛教史的了解 他当然不仅仅的满足于说我去香基寺朝一下圣就可以了 他是以他的知识 他知道净土宗在善导大师之前 至少还有三位非常重要的大师

比如说最早的长盘尊为这个祖师的也很熟啊 就是慧远祖师对吧 是这个以后他慧远祖师是山西人 但是他以后就一直在这个东境的这个南方活动 对在南方活动 对以后这个著名的庐山的这个东陵寺嘛 就是那个慧远大师主要的活动遗迹 他在那建立了联社成为一个僧团非常有名 以后很多的这个美术著作都有讲到这个慧远大师 和他的联社的一些很多这个美术作品啊 所以长盘就专专程去了庐山的东陵寺去考察

这个慧远祖师的遗迹 居然他找到了慧远祖师的木塔 这是一个慧远之后呢 其实距离慧远不远大概在北魏东魏时期 这个在尤其当时在净土信仰 尤其是阿弥陀净土信仰 薄星的时候有一位很重要的一个僧人 就是檀鸾大师 檀鸾呢所以长盘也去找檀鸾大师的遗迹 居然给他找着了 当时中国人都不知道在哪呢 是就是在离太原不远 这个交城县在交城县的玄中寺 这个玄中寺应该说是檀鸾大师晚年驻西的地方

而且在唐朝这个玄中寺特别了不起 几代皇帝都对玄中寺有过恩赐 甚至有一代皇帝好像去过 那么但是这个玄中寺一直到在唐朝的时候 它还不叫玄中寺 它叫永宁寺 全名叫龙山石壁永宁寺 那么这个永宁寺一直到宋代都非常规模很大 但是在这个金元之际被毁掉了 以后在元代还得到了复兴 当时在元代后来当时这个蒙古这个太宗

就还是在元代以前这个蒙古时期 这个太宗渥库台当时还给他兴赐了寺名 叫做龙山护国永宁石坊大玄中禅寺 这也有意思啊 一个重要的一个净土派的一个祖庭级的寺院 到了元代就可能在宋代就已经变成一个禅寺了 但这不管了 但至少它的历史在那 所以从此以后永宁寺就变成了玄中寺了 这些历史都是这个长盘到了现场 看到当地的从北朝一直到明代的碑刻把它梳理清楚的

这个真的是长盘的这个一大贡献 所以这样我们就很清楚了 这个我们可以看到长盘它几乎把中国所 就历史上特别重要的主要的佛教宗派 以及对就是对日本有影响的高僧大德的遗迹 都给走了一遍 其实我们可以简单梳理一下 比如说对吧玄藏那么有名 法相宗 那他当然就去这个西安的大慈恩寺的去考察一番 对吧

那华炎宗 那他叫西安的大华炎寺 密宗他去青龙寺 然后天台宗 那天台宗大家知道这个天台宗很重要的 就是天台山的这个国庆寺 而天台山这个他们走访了很多 拍了很多有意思的照片 非常非常精彩 而且大家知道把天台宗传到这个日本去的是著名的建征 所以他一定要到扬州去把建征的这个遗迹也寻访一番 那其实后面最后就他第四次第五次 他许多行程其实他都是集中在禅宗上面

禅宗在日本的影响是非常大的 对吧 那禅宗主厅大家知道是哪 少林寺达摩祖师 因为少林寺在1920年代末28年末被军阀给烧毁了 对不对 对啊 而且我印象很深的当时看这一段 这个长盘有一段感慨啊 他说哎 他说虽然是达摩祖师对啊 出主安对吧 但是现在的建筑是宋代的 他还是看得很很准的 嗯那然后呃他把这个出祖以后到四祖五祖六祖 所有的重要的这个这个寺院他都在在江西啊

在广东啊 对吧 他他都等于是都扫了一遍 然后以后到了宋代禅宗又分成这个五家七宗嘛 这个曹洞 韦阳云文法眼以后 林季又分出这个黄龙和阳齐 反正这个呃曹洞宗嘛 他当然去了这个湖北汉阳归源寺 然后韦阳宗 韦阳宗为什么叫韦阳宗呢 师徒两人这个林右禅师是这个住西在湖南伟山的 然后他的徒弟慧季禅师是在江西的仰山的 所以叫韦阳宗 那常法也都去了 然后云门宗的这个就是著名的广东的汝源县的云门寺

还有就是法眼宗 他的发祥地是南京的清凉寺 基本上都是对去找 因为这些东西在中国的佛教界其实也已经被湮灭了很久了 包括这个就是非常有意思的一个事情 就是那时候中国的佛教也许可能在一个低潮吧 对好多佛教自己本身的历史都不是非常了解 对这里面就有一个故事 就是当那个长潘大定到这个江浙地区去找那个南宋时期的这个五三十刹 对吧

这个我们以前节目也讲过这个五三十刹的问题 那么因为五三十刹对日本人来说影响挺大的 因为京都也有五三十刹什么的 那么后来这个长潘大定去问了一个宁波的一个寺庙的主持 延庆寺 对还在一个当地很大的一个寺庙 当然延庆寺在元代的时候也是蒋宗武山之一啊 所以他才会对才会才目过去问 结果后来这个居然和尚的无法对答这个五三十刹什么 以为这个五三是什么普罗山 九华山这些山

所以可想就是当时的这个旅程不对马嘴 就是可想当时的佛教已经就是说 连自己的很多历史都已经搞不太清楚了 所以也不能算借用一句话叫理事求诸也 或者怎么样就是这些佛教的历史后来又拜托日本人的这个机缘 后来才再进一步的到这个发扬 这样的这个成果呢 其实在这个知大佛教史记里面比比皆是 对 因为有很多地方的确是 今非昔比或者已经是这个沧海桑田了

但是呢 日本人这个能够能够鍥而不舍的摸过去 把一个一个地方都能把它找出来 把照片拍了 这个对于我们今天来讲的不吃瘟是一种 是一份非常丰富的一个历史资料 而且我觉得两位著作者的这个合作也堪称珠联璧合 为什么呢 因为他们各有所长 因为关野真啊 他是一个建筑历史学家 他又同时对这个他不光对建筑这个造诣很高 他对这个雕塑对绘画都是相当的这个这个研究水平

而长盘呢 他是一位这个就像古董老师开始说的 他是一位僧理学者僧理教授 他的佛学知识是相当高明 更重要的是他的汉文功底是非常厉害的 所以他看中国的这个古籍 他到各个地方去看碑刻查地方志 这样那对他来说是完全没有问题 所以这两位可以说虽然他们是他们考察的时候 他们有各自的考察的线路 考察的线索 考察的视角

但是他们两人把自己的所有的成果放在一起进行编排组合 然后介绍来呈现给大家的时候 这样他们就用了各自的所长来进行编辑 我觉得这方面是相当好的 所以真是保证了这部书的一个质量 一方面在这个美学上或者在这个美术史的这个价值上 可以说由长盘由关野真可以来进行把关 而在这个佛教的很多的重要的历史意义上 可以说都是以长盘大定的这个思路为主的 对

但是呢这个也怎么说呢 也瑕不掩瑜吧 因为毕竟作为这个日本人啊 对中国的历史长盘大定对佛教历史很了解 但也有些小纰漏啊 比方说他这个在这个访问这个东陵寺跟庐山的西陵寺时候 他记录了一些当时的一些宪客对吧 他这个记录他著名年代他是金代太定什么什么 他倒是不知这个对中国历史如果了解的话 大家会知道这个金代的势力范围从来也没有到过庐山这个地方 到过庐山这个地方 远代的太定

对 那这个呢可能就对历史的这个中国历史的复杂性 还是不够这个了解的深入啊 当然这个侠不掩瑜这个他们对当时的这个这些遗迹很重视 重视什么呢 我觉得不仅是像关远征注重的他建筑对吧 他对当时那些碑 碑榻基本都记录的就重要的碑榻 他都把它榻下来吧 拍成照片 还有一些什么文样啊什么这些东西他都记录在这个这个书里面 我觉得这也是一个非常重要

因为有些碑可能就已经现在都看不到 所以这个也是非常珍贵的一个史料 支那佛教史记在1925年对吧 后来陆续到27年陆续对 出来母册 对中国学界呢应该说是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当然因为大家放在一个大历史环境中去 因为随着27年以后到31年中日关系之间的不断的紧张 这个从某种程度上的削弱了支那佛教史记 在中国学者中的就是有形的或者有生的影响

但是不能否认甚至于包括对我们所熟悉的这些学者 比方梁思成先生我们也曾经讲过对吧 梁思成先生之所以能够发现佛光寺应该 所以他没有讲啊 但是从蛛丝马迹可以证明支那佛教史记是提供了一个很重要的一个线索 因为这部书吧我觉得怎么来称赞它呢 其实都不太过分 为什么 我觉得今天我们大家知道有很多人爱好中国的这个文化古迹 大家开玩笑吧

有一种说法叫刷宝党刷什么宝 就是全国文物保护单位 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那这是有一个单子有一个线索 对吧 你去可以一探访 按图所记 那在长盘和官也他们出版中支那佛教史记之前 可以说他们对他们的考察也有线索 也有之前他们日本先辈学者也有这个这个西方一些学者 他们已经有了一些线索 但是他们在他们当时的七次 其实他们有最后总结下来有十来次的这个中国考察中

他们有很多都是他们自己的发现 都是真的就是到了这个最下面根据文献 根据各种各样的线索去发现了各种各样的这个大量的古迹 其实他们做的真是开拓性的一个所谓的survey的工作 我觉得从某种意义上说 他们就跟刚才去讲的做了好多开拓性的工作 这种工作其实给后人留下了一个很好的一个基础 就刚才讲到的有些地方他们去了以后 证明这个地方表示有价值 或者有些地方去了以后证明这个地方已经变成一片灰烬了 也他有过这样的故事

那么这我想肯定对后来的这个營造学者 或对中国人的这个当时的调查 田野调查起到了这个指导的作用 因为刚才讲到了无论是这个佛光寺的发现也好 对吧 还有甚至包括我们以前也提过的这个 季献读乐寺的这个 季献读乐寺应该是关雨震他们先去调查 对吧 完了不管通过什么途径吧 后来梁思成他们先生也知道了要去调查这个 那么这些我觉得日本学者是走在了前面 而且相当的难能可贵的是什么呢

在那个中国就是旅行条件非常不好的情况下 他们能够就是风餐露宿吧也可以说 就是能够把大江南北因为涉足很远 他们的这个足迹远超过了營造学社的探索 以后的探索30年代的这个探索 因为他们深入到了基本上中国的这个 就当时老的来说18个省的 对吧 各个地方都 而且还有一个特别有意思的呢 就是说如果我们对照这个支那佛教史记 跟支那文化史记你可以发现就是说

支那佛教史记它大概的内容6卷 对吧 每卷是大概150页 就是900页吧 对 900页的内容 那么到了支那文化史记的时候是12卷 对吧 12卷因为它这个不是每卷都是一样数目了 那么就是每卷最多有120页 少的有105页106页 对 就是说加在一起有达到1300多页 对的 1000 对 那么这样的话就说当然不是每页就一张照片

但是就可想就以这个来做个比较来说 就是支那文化史记 又添加了相当多的这个内容进去 对 它主要就是把因为 毕竟前面一版的那个支那佛教史记 它大部分95%是限定在这个佛教的这个内容上 那真正在39年在38 39年再出的这个文化史记 长盘大定它就有意识的 把相对于古美术的方方面面 就是不限于佛教的各种内容都给增补进去了 所以用文化史记来说真的是非常的这个贴切的

它主要增补的内容就是 比如说这个古建筑方面对吧 各个方面比如说道观了对吧 比如说各种各样的祠庙啊 陵墓啊 还有在中国一大特色文庙 书院对吧 这些还有各地的这个名胜 比如说很很典型的例子 比如说他们就在文化史记里 把中国的重要的唐宋汉唐宋的陵墓 地灵都增补进去了 然后那比如说在那个佛教时期

那是没有那个太原的晋词 在文化史记里就有太原的晋词 还有一个禁词 因为禁词不属于一个佛字嘛 对吧 那还有一个 当然在佛教方面他们也把这个 中国的四大佛教名山都有补全了 因为在支那佛教时期里只有这个五台山和普陀山

这是对日本影响比较大的 那在文化时期他就把这个九华山和这个峨眉山也都给补全了 所以这个补充内容还是很多的 但是补充的内容不完全都是长白大帝跟关野真的成果了 在这个支那佛教史记的时候就已经引了 像那个小野玄妙这样这些人拍的照片 林林总总 我觉得支那文化史记应该是 暂且出版了一部关于中国历史文化遗存的一个大百科全书了 嗯 我觉得真是一座丰碑啊

对 这个应该说现在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文化上的一个丰碑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所以在近几年这个因为没有版权的问题 所以大家一哄而上 对 起码三家出版社把这个书都翻译出版 那么有的体力完全是按照中国文化史记这个来也是12本 比方支那佛教史记他出了两种 一种就是中国的这种献妆式 对吧 还有一种是那个霞河的那种散叶式

这套书我觉得不仅对这个刚刚讲到对这个梁自成 刘敦真他们的营造学社有这个启发跟这个影响吧 包括中国的一些文化学者 至少从这个出版物的这个水平来 它的章征水平 它的印刷水平可以说都是世界一流的 后来又陆续出版了一些 比方刚刚讲到的30年代后来又出了这个热河四卷 对吧 这个也是非常重要的 那么后来比方伊东宗泰研究中国的这个建筑 他出了黄黄五卷的这个支那建筑装饰

支那建筑装饰这是大不同的这个书 后来日本的另外一个文化组织又出了这个15卷 叫这个支那工艺图鉴 这些都是后面就是应该说是布这个支那佛教史记的这样的后尘 从各个角度各个方面 不光已经是这个建筑遗迹和历史史迹 还从这个器物方面进一步的深入研究中国的古代美术 对 就是多层次多角度多视点 对 可以想象就是这个日本的学界在这个应该说

这战前到50年代就对中国进行了大量的这个各方面的研究 这远远超出了同时代那时候中国学者对自己的民族文化的这个认知 因为当然可能日本人有强大的财力 对 这个真的可以看出是一个 咱们今天用一个套用今天的一种话来说是一种文化工程吧 或者叫什么什么工程 确实这方面不光是他们考察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和才艺 他们出版这样精美的书也是花了大量的精力和财力的

这是没有大量的经济支持这是做不来的 比如说我们对吧 比特别熟悉的梁思成先生他们中国营造学社对不对 他们从1930年代初开始一直到抗战结束 营造学社那么多年也出版了一些著作 当然了我们不说其内容质量 我们只说他这个庄征的你出的这个营造学社会刊的这个开本啊 还有其他这个出版物的这个开本印刷的这个照片的清晰程度啊 精美程度的这个这真是可能是因为这反映了日本当时的工艺 真是舍得投入啊

而且我觉得还也可以做一个横向比较 这个因为现在可以充分利用这个学校图书馆的优势 你可以看到日本在1930年代 20年代30年代40年代出版的关于日本自己的 比如说他的一些重要寺院 法隆寺啊 耀石寺啊 对吧 东大寺啊 各种各样的比如说他他自己的这个建筑和他的遗物的这些出版物 两相比较 我觉得还是支那佛教时期和支那文化时期胜出 所以这个可想而知当当年有多多么大的投入和多么重视这个这项工作

因为现在如果有大家有这个条件啊 找来这个支那佛教时期跟支那文化时期的原版啊 就是30年代20年代出的这个原版书来看 他的这个图印刷的质量 对吧 装针的这个水平 包括他纸张的用 他当时都应该算是当时出版界最好的这个水平了 对吧 时隔其实快有一个世纪了 那么所以我很好奇我们这个三家出版社的这个在重印 这是不是超过了当年的水平啊

我们最早看到就我们俩最早看到这位书应该也是在美国的这个 不是 其实这样的 现在我已经不太记得我是怎么知道这个书 我已经不太记得 但是一直在找这书 对吧 就想看看这个原版是什么样子的 所以我记得可能是2010年左右吧 我印象很深的是 第一次是在这个美国的波士顿的这个公立图书馆 当时第一次上手了这部著作

哎呀 真是觉得像如获至宝的这种感觉特别激动啊 当时拍了就翻拍了很多照片 这书呢 因为我觉得因为这个要想企图收藏是不可能的 因为这个实在是价格不菲啊 这个找不着 但是这书呢 的确是给我们这个在以后的这个踏步寻访当中呢 也起到了一个指南的作用 因为其实沿着这个先人的这些足迹啊 去看一下这些古迹的前世今生是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我们也做了一些对比 比如说他这个我们感受 举几个例子来讲讲我们的这个感受 一个呢就是他这个开篇的这个白马寺 对吧 开篇白马寺他有一个石佛 那个石佛呢应该说是这个应该是东魏吧 或者是北魏时期吧 北朝的石佛 当时呢是在白马寺的一个电宇的一角 那一张照片 我们看这照片还曾试图到白马寺去找过 因为大家知道白马寺的建筑基本上那个变化不大

不像少林寺后来被烧掉了 对吧 白马寺那么其实还是不得特别确切的一个下落 因为拿了这个图片去问遍了白马寺里面的僧人 居然没有一个僧人能认出这个佛像是曾经在白马寺 因为这个佛像大家知道他的这个 现在的归属是在波尔顿的这个波尔顿美术馆 一度流到了欧洲 完了这个现在是波尔顿美术馆的一个很重要的一个产品了 大家中间怎么流传的经历有很多不为人知的地方

但让人觉得心酸的是 就是说今天的白马寺里面的人居然都不知道 他们这个白马寺曾经有过这样一个佛像 好像日本人曾经讲过这个佛像是后来也是出土的 就不是一直在庙里 好像是怎么当时 因为这个的确实就是长凡和官也就是编这书 因为他们想更全面的这个介绍 他们不仅仅是用了自己的考察的这个一手资料 他们还用了前辈学者的资料

比如说白马寺这样照片就不是他们自己拍的 是1906年那个港苍天星带着的 港苍天星的徒弟早期耿吉在白马寺拍的 对所以这个拍的时间非常早 而且这个所以这是据早期说 这是当时在白马寺一个什么后庭出土的 后来就一直存放在那个乾难殿 对那么这个我们也曾经探访 这个来世今生的对比 可以在我们的会员通讯里面看见这个照片

那白马寺是一个 还有一个就是我们曾寻访过 其实是我们是也是踏着两拨仙人的足迹 因为在就是一个河北邢塘的一个蜂虫寺 这个蜂虫寺说来在这个关野真他们去过 他们也拍过照片记录了蜂虫寺里面 有这个金床有什么 后来在30年代刘敦臻先生在考察河北古建筑的时候 也去寻访了蜂虫寺 应该就是按照这个日本学者考察这个线索去 对而且蜂虫寺呢

刘敦臻先生又进一步的从建筑上进行了这个论证 拍了很多的照片 论证蜂虫寺的建筑怎么样的一个风格什么 很有意思 有些比较印象最深的就是说 蜂虫寺的这个后殿的那个住处 它是一个附连的 但是一个方形的附连的住处 这个非常少见 那么我们后来在这个应该是十多年前了 又跟着仙人足迹又跑到邢塘也去找这个蜂虫寺 非常万幸的呢

虽然关野真他们看到的金床啊 什么刘敦臻先生看到的佛像啊 什么都已经荡然无存了 但是这蜂虫寺的两座大殿呢 还这个这个残忍未未的保留到了现代 而且呢这个也凋敝不堪 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得到修复 反正那个时候我们去的时候还是非常凋敝 那么我们呢很有幸还真的看见了 刘敦臻先生那时候拍摄的这个方形的这个附连住处 它现在已经都埋在了大概这一尺以下的这个图里面 说明这个沧海桑田的感觉

就是我整个有这样一个感觉 就是说如果对照就是说大概也就不到一百年吧 一百多年因为他们是最早是1907年 06、07、08 到中国来 现在差不多就整整一百年左右吧 那么从他们的这个拍摄的图片跟现在对比来说呢 我觉得有我认为有我觉得有两个很深的感触 一个呢就是那些图片反映了那个时代中国的这个佛教吧 是的确是处在一个非常凋敝的一个状态

就是许多很有名的这个寺院 最印象深的就是他有拍了一个湖南的一个寺院的 时隔大概四年的一个对比照片 对吧四年前那大殿什么山门还好好的 对吧四年以后那个大殿就没有了 山门已经被被墙都被拆完了 就是成了一个骨架了 对我觉得用套一句是现在的这个流行的话 就是他们当年其实也已经是行走在消失之中 而且官也是看到了一些东西 长盘没看见

长盘看见了一些东西 等到他20年代看到了 等到他25年要出书了 他觉得照片不够 他又委托在日本留学的中国留学生在山西的 然后带人带着这个专业照相馆的这个器材设备 再去补拍照片的时候 很多东西又和他当年看到的又不一样了 所以很多东西都在消失和变化之中 所以当时这些第一手资料就是非常非常的珍贵 你知道让我这个看到这个 我想起了一个另外一个中国历史上一个很有名的一本书

就是这个洛阳前来记 洛阳前来记大家知道是一部这个也是一个很有名的历史著作 对吧 是大概是在北魏到东魏时间 那个作者实际上也就是在这个洛阳 就是由这个国都后来迁到了这个夜城 短短的十几年的时间 整个洛阳城的心衰 对 然后他就是把它描写 洛阳城内外那时候有一千多座寺院 但是他记述重要的几十座寺院

他十个多年回去以后 这一千多座寺院就已经听不见了中古的鸣响 就已经变成了秋虚 这种感觉就是说让我觉得就是说这种反差吧 可能因为洛阳前来记 它是一个文字性的描述 它没有一个图片的感觉 给我们一个我们只能在文字上感受到这个沧海桑田的变化 那么很好的就是支那佛教史迹 它是从形影像的角度 给我们展现了一种历史的沧桑的这种变化 这个我觉得是非常难能可贵的

因为有好多可能我觉得说日本人可能对很惊讶 因为我们有去日本的这个经验 对吧 日本他可能觉得这个地方 一个寺庙可能很长时间很有名 他来主庭一看 这个主庭反而凋敝的已经不像样子了 我觉得如果作为一个僧侣的话 他可能也有一种非常强烈的一种沧桑感在里面 但这的确是跟这个当时的中国的整个的面貌是息息相关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才刺激了 我觉得中国营造学社这样的先贤们奋力的去追赶日本人

去记录去保护去呼吁保留这些中国的这个历史文化的这个遗迹 所以这个是特别让我觉得感触深的 我觉得大家翻这个作为我们这个节目的一个结尾 也是挺有意思的一个case 这是在这个长盘大典的 是在支那佛教史记的纪念册 也就是1931年出版的一个这本尊刊了 这个其实是就是记录了长盘在1928年 他去中国的南方主要是去广东去福建去考察这个禅宗寺院的一些遗迹

对尤其像什么就是刚才讲到的禅宗最大的灵迹派或者怎么样的 对对那么呢而且这个很有意思 这个是日本反哺的 因为有些东西在中国已经名气没那么大 已经消失了或者怎么样 这个对日本是影响很大的 对他就讲到明末清初吧 有一个在福建地区有一个高僧 这个高僧呢叫尹元 有点像这个历史上其他高僧一样 这可能是我觉得是禅僧东渡日本的最后一人了 不能说最后一人是最后一个很重要的产生

对日本的佛教对日本的这个各种方面的文化 产生重大影响的一位高僧 对这个呢讲到就引进了日本的 就是说一个也不叫日本吧 已经一个禅宗的一个名词叫黄博山 日本的黄博宗 对日本的就产生了黄博宗 这黄博宗呢当然是因为这个尹元这个大和尚东渡日本以后 完了把这个当时这个中国的这个佛学传到了日本 完了在日本的这个宇治 完了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

就是不叫一模一样就是建了一个万佛寺 其实是我们还应该再多讲几句吧 把黄博这个意思给大家讲讲 博这个词有点难写难读啊 就是一个像一个墓字 所以说这个黄博就是黄柏 对其实就是柏树就是一种木材是一种树种 那这个呢其实所谓的黄博呢 就是就是禅宗这个五加七宗的这个灵祭宗 就是起源于这个黄博山

对他最有名的有一个 但这个呢也很有意思 历史上中国有两个黄博山 这个禅宗里面有一个很有名的一个禅机叫当头棒喝 对吧当头棒喝发生的一个和尚叫西元 就西元这个和尚呢 他本身的是福建福清人 那么但是呢他成为高僧以后呢 他是红法祝熙是在江西的宜丰那边 那么他到宜丰那边祝熙的时候 他看见那个山是很像他家乡

他家乡那个山呢叫黄博山 所以他又把这个当时在江西宜丰的地方 就他那个等于他那个红法那个寺呢 他那个地方呢也叫了黄博山 所以等于历史上等于就中国有两个黄博山 这两个黄博山呢都是算是这个禅宗的一个很重要 尤其是灵祭中的一个重要的对这个发祥地吧 对对所以所以呢但是我们现在讲到的是福建的这个黄博 不是江西的这个在福清 到了明代的时候呢

这个黄博山呢他有个寺院 这个寺院呢叫万福寺 万福寺到了明代的时候呢 出了一个高僧啊 这个高僧呢就叫尹元 尹元呢后来应这个日本和尚的邀请吧 后来就东渡到日本 大概是在1654年就顺治多少年的时候 就到了这个日本红法 红法以后呢因为得到了这个当时的这个日本幕府的这个支持 在这与之呢又兴建了叫日本的这个黄博山万福寺 而且这个对日本的影响非常大 对因为我们知道是现在日本的这个禅宗啊

因为禅宗有两家在日本影响很大 一个是曹洞宗一个是灵祭宗对吧 那灵祭宗呢在日本呢 其实后来又日本分出好多派 就光灵祭宗又分出25派来 但是25派里呢 24派呢还是以灵祭什么什么什么 本山什么什么派本山 但就其中有一个呢他就不叫灵祭的就叫黄博宗 其实他也是灵祭的一支了 所以他们其实都是一家的 但是他为了纪念尹元的这个这个故土 尹元的这个祖祀

所以他呢就这派就叫日本黄博宗的这个万福寺 就在这个京都宇治 大家去宇治不要只去看平等院啊 其实也应该去看看这个黄博宗的这个万福寺 而且据说是当时尹元是按照了明代家乡的这个寺院的格局 建筑风格 所以这应该说还有一些有这个明代的这个风格 在这个日本的这个 但是呢这个黄博宗在日本 他为什么对日本很重要呢

不仅是在宗教上产生了影响 就比方他在灵祭中的独树一派变成了黄博宗 对吧这个在中国大陆是没有的 大陆还是属于灵祭派的 没有黄博宗这一个说法在中国 除了这以外呢 就说在文化上对当时的日本也产生很大的影响 这个就有点跟那个那时候东都日本 还有一个朱顺水 对吧这些一大批人 他是儒家的 对他是把儒家的经典带到了日本 当然是跟中国的那时候的翻天覆地的一个变化有关系 所以一大批文化人

就是东都到日本 把当时中国的这些文化又带回到日本 对日本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这种影响应该说我觉得是我个人 当然我可能说的可能不一定 就是可能是在这个就是明治维新以前 日本受到了最后一波 对真是最后一波了 来自这个外域的一个影响吧 应该可以说我觉得至少是把 晚明的很多中国的一些文化一些特色 其实日本人

其实日本学者也经常讲黄博文化 很多人甚至认为这个 如果你不谈黄博文化 不谈引源带来的这个晚明文化 你对这些文化的影响会很大 日本江户时代的很多文化 你就没法理解 因为不光在茶道 在美术 在绘画 在日本的诗歌 汉诗 各种方面都受到了所谓的黄帛文化的渗透和影响 这说明当时晚明的很多东西在日本还是深入人心

而且日本人也是非常的喜欢 这就跟上一波的影响 就是南宋时候由明州那时候带来的这些 或者是什么大佛样什么这样的 对日本的影响 对吧 对日本应该是连昌文化什么产生的 就是禅宗初传日本的时候 那个是上一波 对 这就是我们上次讲大德寺什么那时候的这些故事 那么黄帛文化应该说是这个 华夏中原文化对日本的最后一次影响 因为从文化来讲到了入了清以后

基于种种原因吧 韩国也好 日本也好 就对这个中原的这个文化就不太认同了 所以这里面有很多的这个历史原因 咱们就不展开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呢 黄帛文化给黄帛山就扶清的这个黄帛山跟万福寺 打下了一个非常深刻的一个中日之间文化交流烙印 所以日本人这长满大定就是后来去巡访到了 这当然是在这支那文化 支那佛教史就出书以后了 等于是28年

因为27年他出了第五卷 他28年去的 去的扶清 对 因为福建的确交通不是很方便去 这个也是一个原因可能 那么但是对日本人很重要 所以他去了以后呢 当然对眼前的倾向 我觉得应该说是有一定的shock 因为我觉得如果对比在宇治的那个万福寺 对吧 那个当时的这个在这个扶清的万福寺就非常凋敝 因为他刚去的时候正好前一年发了一次大洪水 把这个整个的这个庙除了后面的那个法堂全都给冲掉了

去看就是一片瓦砾 就是就是山洪就是把那个庙给冲掉了嘛 对 也是遗憾 完了遗憾就看到了一个这个法堂留的最后 因为法堂在最后一镜嘛 比较高 对 他也拍了照片 完了呢 当时的僧人呢在这个老庙的这个西边 建了一个新的 这个建筑也拍了 就是但是规模什么就不太成很规模 因为那时候财力物力可能都不行 当时这个长白大殿就拍了照片

做了记录 僧人有访谈 对 这个庙里还有什么钟啊鼓啊什么这些东西都还拍得很详细 对 而且如果去读长盘的这个《他察记》 可以看到他做了很详细的记录 他看到当时这个因为水灾嘛 就是老大雄宝殿的那个钟还就是在这个地上 然后钟鸣上还有这个影员的这个名字 所以他对行为是非常激动 非常的这个兴奋的可以说是 虽然看见的是断砖碎瓦 但他毕竟找到了这个影员大师的遗迹 其实这也是他那么五次对吧 他已经第五次了

去来中国追寻他认为的先贤的遗迹 这个就是他的一个宗旨 他找到这个他觉得非常幸福 对 这影员就是他的这个先贤之一 对啊 我现在来讲啊就是 如果长白大殿活到今天再去看火波山的话 我觉得不知道是什么样一种感受 因为从最近的就是后面的事态发展大概梳理一下什么样的 就是这个万富寺说1948年的时候 那个被抢过一次有土匪什么的 还到了50年 鼎格以后呢

遭了一次火灾 遭一次火灾呢 可能应该是把那个新建的那个寺都烧掉了 就是28年的那个 28年建的那个新寺烧了 都烧掉了 因为后来在文物普查到1989年文物普查什么时候 就说这个万富寺还剩一个明代的法堂 而且在1999年的时候 这个法堂还被列入了当时的这个文保单位 在他们佛清的这个宪制里面记载这个法堂是明代建筑 怎么怎么怎么样

而且长白当年的照片不光拍了法堂的外景 也拍了法堂的梁架 对 应该说是 非常标准的一个明代的一个建筑 浙江南部 福建北部的一个很标准 带有地方特色的一个建筑 对 而且应该说这个法堂是明代建筑 应该是跟隐元有太多的关系 应该隐元就在里面曾经说过法或曾经怎么样 对 曾经隐元在里头讲过法 对 对吧 那么这么一个重要的一个历史建筑 是在今年被拆毁了

具体的详情 我们不展开 大家可以去这个网上看一下 因为在今天的黄博山 一个崭新的仿唐的规模巨大的 由某某这个大财主捐了上亿的人民币的一个心思愿 正出现在地平线上 但与此同时把唯一的一点 当时明代的遗存的法堂也顺便给销毁了 这是仍然非常唏嘘不已的一件事情 就是说我们看到的是一个崭新的仿唐的寺院

但是所有的历史遗迹 在新寺院出现的时候都已经被毁于一旦 被归于为零 所以我不知道如果今天 日本黄伯仲的僧人再到中国来 仿祖或者是这个怀旧的话 当他面对的是所谓的咱们现在看到的 这所很很兴盛的仿唐式建筑 或者甚至于有好多认为仿唐式建筑 去仿日本的这个破封建筑 他们认为是仿唐封

有很多误解认为日本的就是唐封 就是唐式建筑 不知道有什么感想 我觉得真的历史是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 我觉得我其实我还专门去查了 他们那个日本黄伯仲的这个主业 我能查到最后一次他们的这个仿祖亭的这个团 是所谓黄伯仲第十次这个参访团 好像是2006年 不知道06年以后还有没有再去过 对 因为06年的时候已经是复建了一批 就是改革开放以后

已经在这个黄伯山的这个万福寺 已经由这个海内外的人捐款 建起了一批新的一个仿古建筑一系列 那现在把这个上世纪90年代 建的那些仿古建筑又都全部拆掉以后 又盖了一批 所以不知道怎么来形容这个事情 但是我觉得我们只能装到固址堆里 再对照这个100年前的这个日本的学者 拍下的这些影像资料

我们再对比今天这个关怪陆离的这个现实 剩下的感觉我觉得就交给我们各位听众吧 好的 那这一期的节目就到此结束 感谢收听 如果您想了解更多内容 请阅读本期节目的会员通讯 路书之友微店是购买会员计划和会员通讯的主要渠道 我们的节目在美学的第八日上线 在路书88.com 可以找到与节目内容有关的链接 欢迎批评和反馈 您可以通过路书的微信公众号和知乎专栏联系我们 也可以发邮件至路书88888 at outlook.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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