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43: 粟特人和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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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张博士好像那个最近有一个事儿有点轰动 就是说也不叫有点轰动 就是说得关注 就本来这个美国的那个Smithsonian Institute 就是那个萨克勒好像要举办一个粟特大展 但结果后来因为老毛子什么原因不肯借 后来这个展就黄了 就变成一个网上的展了 是吧 对对现在就变成了一个线上的粟特大展 就是把那些展品都拍了很精美的照片放在网上 其实对于我们这个普通人来讲 这个比他真的办一个实体的展要好
因为我们至少就可以看见了 那对因为尤其是去不了这个华盛顿的人 这个肯定是得意的 我也上网看了一下 他那个虽然展品不多 好像只有40多件好像在列在网上的 好像他这个展做了很久 他有一个团队 然后全世界各地的跑 像要拍这些文物 比如有在中国有在日本的 然后有在俄国的 然后还全世界去采访各个学者 然后拍了那个小视频
然后在剪辑 然后还有他那个是文字比图片要多的多 特别多的那个文字 然后那图片还有那种3D建模 就你可以在网上自己玩 是上下左右转着看 我觉得特别好 而且他还把那个有一些散落在世界不同角落的 同一件文物的不同部分给拼合在了一起 比方说那个就安阳出的那个观床 对 然后比方说那个敦煌有一件那个 粗特语的卢斯达姆故事
然后一半在英国一半在法国 他也拼起来了 就是他拼了好多东西 这东西是算我的同事 就那个Judith Lerner 中文名叫乐仲迪 他主要牵头做的 然后去拍视频的人也是我的朋友 总之这些人我都认识 然后里面说话的人就更认识了 那我觉得您就作为一个insider了 我想请教一下 我也知道这粟特这个东西 因为我也看了那个就是您说 那个就是他们那个美国那网站有好多文章 有比较开宗明义的文章
就是为什么研究粟特 这个粟特的这个重要性什么的 就想问问就说好像这些年 对于粟特的这个关注 好像学界是挺热门的 这个有什么一些背景原因吗 对这个有背景原因 现在是粟特发烧 Slow the mania 这个什么都粟特 谁都粟特 所有人都都要上这趟车 其实是有点过了 然后这个粟特人 其实在中国历史上
一直都非常非常重要 比如说唐朝的分水岭 安史之乱 有人把这个看作 整个中国古代历史的分水岭 这就是粟特人搞出来的吗 对 所以你说他对中国历史的影响 这个是非常难以估量的 然后最近粟特为什么热起来呢 是因为在21世纪初 在西安在宁夏在山西 发现了一批粟特人的墓葬 然后这些墓葬呢
都有非常精美的这个雕刻 然后有些还出土了墓志 然后就就是集中出了好多 然后就把学界的吸引力 全都招上来了 所以大家都在讲粟特 所以其实之前没有什么人讲粟特 也没人听说过 因为粟特好像这个也跟 我觉得也跟现在好像研究艺术史 也好研究历史文化的这种 叫什么
就是大家讲要一种串联 就是说要我说的不好听一点 要里应外合的这种研究 就是不像以前孤立的只看中国 或者只看现在好像大家要 把文化作为一个全球化的一个现象来看 而且全球的视野 这是不是也是促进了这个 粟特研究热门的一个原因 对对当然也有粟特研究 自己本身发育 他以前连字典都没有 到慢慢有各种各样的文章啊书啊 也是积累到了一定阶段 从语言历史的角度积累到一定阶段之后
有了这些实物的载体 然后两相结合就才 才有了现在这么大 这就这么红火 比如说那个现在出了那粟特墓葬 所有人都在讲那个粟特墓葬 有什么粟特因素 在这也粟特那也粟特 但是讲那个这个粟特人在华墓葬的汉人 汉文化的因素的那个文章 受关注就不多 其实它是一个 就两种文化结合的产物 你不能就只强调一方面
比如说那个安禄山 他是粟特突厥的混血 他一半粟特一半突厥 然后你如果只说他粟特 粟特其实也是 就是有点矫枉过正了 对我觉得而且我可能这个我是门外汉 所以我如果说的不对 您纠正我 我我做了做功课 我我觉得这个这个粟特这个东西 好像要作为两种现象 粟特人他现在之所以那么红 也是因为粟特人在中国 介入到了这个中华文化的这个发展的一部分 好像才引起了大家的这个很多的这个注意
其实有些时候往往忽略的粟特人的故乡的好多问题 对不对因为因为一些历史的原因 因为粟特人故乡是在原来苏联的这个控制之下 可能这方面以前我们知道的并不多 对中国人对这方面了解不多 但是实际上西方对这个了解还是挺多的 尤其苏联的考古学家一直延续到就是后苏联时代 也一直在考古一直在挖掘有很多成果 嗯那那个咱们要么先回到粟特人的故乡 先从那聊起吧
嗯好粟特人的家乡呢 在今天呃乌兹别克斯坦境内 大概就在乌兹别克斯坦境内 以那个萨马尔罕布哈拉这两个城市为核心 萨马尔罕和布哈拉是中亚最大的两个最重要的两个城市 就相当于我们的长安洛阳 或者相当于欧洲的伦敦巴黎就这种感觉 所以粟特人的家乡就是以萨马尔罕布哈拉为核心的 叫泽拉夫善河流域 泽拉夫善河就是流经萨马尔罕布哈拉
萨马尔罕在东布哈拉在西 然后泽拉夫善河一直向西流 以前能流入阿姆河 然后最近就是断流了 不是最近嘛后来断流了 然后这个阿姆河呢就和西尔河就相当于中亚的两条母亲河 呃就是跟我们那个长江黄河差不多 或者像那个底格里斯又发拉底一样 总之是很重要的两条河 这个这两条河基本上都是从东南向西北流这么个大致方向 然后阿姆河在更偏这个西南一边
然后西尔河在更偏东北的方向 然后这两河中间的部分就叫就叫河中地 就是相当于中亚的最核心的地方 嗯就咱们中国古古书里面一直称为这个河中地区 实际上就指这两条河的这个这个附近流域的这个范围 对然后呃在英文里面叫trans-oxiana 就是说是阿姆河那边的地方 就是在阿姆河再往东北去的那个方向 就因为对于这个西方人来说 阿姆河就是他们的的那个国境了
就比如说对于伊朗人来说 阿姆河基本上就是就是国境再往再往那边就控制不了了 嗯那这个地区就是说呃主要就是以粟特人为主吗 对古代是主要以粟特人为主 然后这条河不叫泽拉夫善吗 叫Zarafshan Z就是就是金字 Afshan就是撒波撒 就是撒金河 哦这个名字还是挺好挺美的 嗯那那您说的这个比方说咱们说粟特这个跟这个河这个名字有关系吗 就粟特这个词到底就是从语言角度来讲
它是什么起源呢 啊这个问题很好 我从来没想过不知道粟特是啥意思 然后这个粟特从最早出现就叫粟特 就在那个古波斯的名文里面 古波斯那个皇帝啊 大辽是一世不是还有一个进建图啊 对对对有有有进建图 然后他也列举了自己帝国之下的各个省份 呃谁谁谁谁谁 这都是我的疆域 其中就有粟特 就叫粟特 其他地方可能名字可能不一样 但是粟特就没编过
但是他这个这个地名 嗯就就是说地名是存在比较久的 有可能他原来的人 比如说不是当地人 但这个这个当地人换了语言文化都变了 那个地名还留下来 这个现象其实很常见 因为您刚才讲到那个泽拉夫山 因为这个拼音也是Z打头的嘛 我想我以为是不是跟那个粟特人不也是这个S 我觉得是不是语音上 哎哎不行不是啊 S和Z差很远
不能不能乱编 对对对 我就想举个例子 就是说在那个南俄那一带 有一一系列河的名字 这都是以DN 就跟D和N有关系 比如说顿河 比如说多瑙河 比如说迪涅斯特河 就这都是DN啥啥啥 这DN其实就是古代伊朗人那个河的名字 就是说他以前那是伊朗人的地盘 但伊朗人走了 那河的名字还留下来了 那这个粟特人 他们其实他因为他们说的这个粟特语
我知道是这个属于什么古东伊朗语语一种 也是英欧语系的一种 那他们的人是不是也是属于跟伊朗人 就或者跟波斯人差不多的呢 嗯就是这个是一个非常危险的提法 就是说语言和文化和人种血缘 到底在多大程度上能挂钩 最好就是说不挂钩 这东西挂不上钩 因为因为这个文化什么民族 这都是一个标签 你这个标签可以随时变的
跟那个人种其实没啥关系 但是这个粟特语 我们今天所见到的粟特语 最早是公元一世纪二世纪 然后最晚可能要公元一千年零初点头 这个这个语言呢 就是算作是中古伊朗语 就是整个伊朗语是一个大家族 然后呢有好多好多种 然后伊朗语按时间分就分古代中古和新 嗯然后粟特就算是中古
然后整个伊朗语的大家族 如果按东西两支来分的话 就分为东支和西支 粟特语就算是东支 所以它是中古的东支 然后同样是中古东支的伊朗语 还有鱼田语 就是我研究那个鱼田语在新疆和田 还有大夏语 就是用希腊字母写的那个 在今天阿富汗北部 嗯还有华拉子摩语 就是这些 然后他们都互相之间有点相似了 但是字母都很不一样 就是它长得很不一样
文字不一样 但是它语言有一些相似性 然后跟今天的什么语言比较相似呢 就跟今天的阿富汗的普什图语有点像 阿富汗普什图语也是一种东伊朗语 嗯其实普什图语 因为我们上次去了那个巴基斯坦 好像巴基斯坦这个靠近阿富汗那地区的人 普什图人很多 不仅在阿富汗 就整个那个区域的人 好像都是普什图人 嗯对就是阿富汗有两种人 一种是讲普什图语的 一种是讲那个达利波斯语的 达利波斯语其实就是跟那个伊朗的波斯语
基本差不多 就有点口音而已 但你像那个追风筝的人 人里面那不有两个小孩吗 嗯一个富人一个穷人 那富人家小孩就是讲达利波斯语的 穷人家小孩就是讲普什图语的 哦那这两种语言互相之间能够理解吗 达利和普什图是吧 对啊 不能互通 没学过的话是听不懂的 因为它分属伊朗与东西两支 差了很远 ok 嗯那那个就是说这里面我有个问题 就咱们中国人在那个历史上这么说的
就说说这个粟特人 他们也叫他们什么 中国人叫他们朝五九姓嘛 对吧 嗯他这个这个朝五九姓 有的史书上说这些人是从朝五 说是在这个中国什么甘肃什么这地方 说后来迁到西边去的 完了 所以他们什么还用自己什么不忘什么姓朝五 什么这可能都是俄传吧 他们跟中国应该没有什么关系 他们应该是后来从西边再迁到东边来的吧 应该是这个一般认为中国史书里说啥都有 你不用理那些东西
这个印度伊朗人以前是一个整体嘛 他们是信仰共同的宗教有共同的语言 后来他们就分家了嘛 然后伊朗人就就继续往西南走 一直到今天波斯 可能就还剩了一部分就在中亚这块 然后印度人就往往那个东南走进入了印度斯大陆 这个这个粟特人可能就是剩在 留在那个中亚的这个伊朗人 他们可能更早是从那个整个印欧语的大家 大家族里面分分出来的嘛
印欧语古代印欧人应该生活在 现在大部分认为是乌克兰 就是草原上 所以他们就是从西边过来的 没有 然后中国人管这个苏人叫朝武九姓 为什么叫朝武 这个一直也说不清 然后吉原丰写了一篇文章说朝武到底是啥 但是好像也不是非常有说服力 至少我没咋看懂 没有什么印象 就说不清楚朝武到底是什么 对对对 而且这个这个九姓是不是也是个虚词 对对
就是说那个姓姓名文化这个东西 在各个国家都不一样 而且发达程度不一样 在古代有姓的民族很少 基本上就有一个名字 然后再说一个我爸叫什么 就就行了 就就不管怎么样吧 就古代大部分人都没姓阿拉伯人伊朗人 然后那个那个但是粟特人到了中国 然后中国人就问他 哎你姓什么呀 对你得问你姓什么叫什么 对吧
那粟特人就入乡随俗 所以就拿自己的出生地当作当作姓 等于就相当于中国人起一个外文名 我我到了美国 我叫托尼 就是就是融入当地文化那种感觉 对所以这个姓是不表示家族的 不表示说你姓一样的姓 你就是一家人 没那个说法 只不过表示那个家乡是哪籍贯是哪 比方说那后来不是说九姓
他有这个什么姓史啊姓康啊姓安啊 那这个是怎么怎么来的 就他们不也有什么史国康国安国 这个跟姓有关系 还就是说只是一个他们出自什么地方 就是来自于他们的那个国家呀 就他们的出生地 就是在中亚地区 这些粟特人都是生活在这个绿洲小城邦里的 就一个城市就是一个国家 他这个国家比如说撒玛尔汗 然后他们就把这个撒玛尔看 把这看的拿出来就姓这看的 然后就说我姓康啊
完了中国人就认为他们那个城 那个国家就要康国 其实他就是就是撒玛尔汗 那个那个小城邦 那个城邦的名字对对对 比如说那个史国 那个原来的名字叫Kesh 他就说我是Kesh的人 就是就是史国 大大石石国要Chach Chach说我就姓石头的石 就就类似这种 那其实现在研究下 这这个城邦应该多于九 就有十几个起码 是不是对对对 所以那个九姓只是一个虚之
你真的说出来有名的 就安康草米什么 河没有太多 河对 而且现在还有一个问题 就是说把那个所有姓这些 朝五九姓的人都看作是 这就有点过了 那就是曹操也是素特人 对吧 那你不是说姓曹的都是素特人 那就跟不是就跟就跟不是姓 马子都是回民一样 对对这个不能过
对那那但你咱们再讲到 您的老本行 就是说我们现在研究素特人的历史 那肯定研究历史肯定要他用的语言文字着手 就是说因为我知道除了历史上 除了像中国人那样一天到晚爱写编史书 什么这种他们的这种历史 那怎么研究呢 主要也是从内部外部两个方面研究 就是一个是看其他人 其他语言留下的材料 另外一个就是看素人自己的这个文字材料 因为挺有意思 因为您刚才讲到素特人的文字
基本到了公元一零几几年 就是说咱们相当于咱们宋代的时候 也就差差在差不多西域 这个伊斯兰化完成以后 他们就这个民族就等于是解体了 或者就已经消失了 民族没有消失 民族作为一个身份标签消失了 这个人没有消失 就是这些人就改说了其他语言 改信了其他宗教 这个我觉得有点这个有意思 就是说比方伊朗对吧
这也您研究的 他们后来也改信了其他宗教 对吧 那么但是他们的语言并没有消亡 对那也有消亡有不消亡 那比如说埃及 以前都是讲那个科普特语 那阿拉伯人来了进入埃及 那你是把每一个说科普特语的埃及人 全都杀光了杀尽了 埃及大地上一个人都没有了 阿拉伯人在丛林开始生出来 今天8000多万埃及人的吗 就说有这一个就是强行让他们 就是或者不是强行
或者怎么样 就是他们就是慢慢改变了 对对对是有一个变化的过程 这个语言 语言 文化 宗教都是个标签 很容易就从身上撕下去 换一个标签贴上去就完了 不是跟人种是不挂钩的 比如说土耳其以前什么有赫梯人 后来变成拜占庭 现在又变成兔绝人 你说每次都是把前一拨人都杀光了吗 也不可能啊 对吧 就是换标签嘛 所以就是说以前的赫梯人 就是今天土耳其人的祖先
他们没别人 那么对于粟特人来说 就是说您刚才说的 就最早发现的粟特语的文字资料 是大概是公元一世纪二世纪左右 对 这个挺有意思 就是文字这东西在古代是一个高科技 写字非常难 到现在文盲率不也挺高的吗 全世界范围内 没有几个人会写字 没有几个民族会写字 没有几个语言有文字
所以以前古代写字书历 是一个技术含量非常高的职业 就跟今天程序员差不多 而你会写字就跟今天你会编程差不多 你说现在当今社会有几个会编程的 反而我是不会 写字在古代对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所以独立发明文字的没有几个人 就是像中文算是比较独立 然后一般字母文字都是传过来 都是学别人的
然后在更古的时候 就在古波斯时代 古波斯帝国是公元前大概550年的 公元前330年 这么200年的时间 它幅员特别辽阔 就是包括从今天埃及 土耳其到什么 以色列 巴勒斯坦 叙利亚 然后到伊朗 一直到东边到这些斯坦国 一直到巴基斯坦一部分 它是一个幅员非常辽阔的 就是巨大的帝国 然后要统治这么巨大的帝国
就要发明出相应的很复杂的 又很高效的一种统治技巧 官僚统治的技巧 一种技术 这个技术最核心的就是官文书 就是说你只有有文书上通下达 你这个帝国才能运作 然后古波斯帝国就选择了阿拉姆字母 阿拉姆语言 阿拉姆文 阿拉姆语 作为他们行政文书的语言和文字 大家知道在上古时代最有名的
文化成就最高的是楔形文字 然后还有埃及象形文字 但是古波斯帝国没有选择这两项 一个是因为埃及象形文字太难了 他是故意搞那么难 让大家都不会 这样可以把写字的特权 就是集中在某些家族里面 然后楔形文字其实也有类似的问题 但是它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说 它必须写在泥板上 它必须用炉尾杆写在泥板上 才有楔形的效果 就它得刻在上面
对 它得是泥 然后湿的时候在那个上 拿炉尾杆在上面写 所以它对材质是有要求的 比如你那地没有河没有泥 那你怎么办 就没法写 所以这是不适合做一个 地理地貌非常多样的帝国 所以他就选用了阿拉姆文字 那个就是拿墨写的 墨写在任何 陶片也行 写在布上也行 就是拿什么写都行 阿拉姆文字就跟今天的西伯来字母 基本上长得一样
没什么区别 这个是最早是谁 哪个民族用的 阿拉姆人 就是在今天叙利亚这块生活的人 阿拉姆语很早以前就变成 那片人的主要语言了 像耶稣基督就是说阿拉姆语的 那谁 梅尔基伏森不还拍过一个电影吗 就讲耶稣说南迹 那里头耶稣跟他门徒什么 都说阿拉姆语 我想问一下 阿拉姆跟有的也叫阿拉美 是不是其实翻译不同
其实是一个意思 对 有些阿拉姆的阿拉美的阿拉米的 其实美米都是后面的后缀 真正他民族就叫阿拉姆 阿拉姆人阿拉姆语 OK 明白了 对 就好像我们就说西班牙语 不用说什么西班尼诗语那种 明白吧 就是不用把那个西班牙诗语翻出来 我明白 然后阿拉姆语是跟阿拉伯语 希伯来语都差不多的
是一种西北闪弥特语言 反正它是一种闪族的语言 跟伊朗语什么的完全不相关 然后整个帝国境内就都推行文字 阿拉姆语 然后就让这个 就是疏吏就是秘书当官的 你只要想当公务员 你都必须得学阿拉姆文阿拉姆语 所以我们在整个古波斯帝国境内 距离非常远的地方 就都发现过阿拉姆语的材料
比如说在阿富汗发现过 古波斯帝国最末期 就是最后一个皇帝和亚历山大 当皇帝的时候 就是交界处 阿拉姆语的文字材料 也在埃及发现过 这种阿拉姆语写的东西 就是说看起来都是一样 那其实它是记录的是不同的语言 对吧 不是在古波斯帝国时代 都是用阿拉姆文字 阿拉姆语写同样的东西 同样的语言 阿拉姆语用阿拉姆文字 写的阿拉姆语 就是说
他为了一个整个帝国统一管理 你在埃及写的文件 跑到阿富汗去 也能完全看得懂 是同样语言的 所以在古波斯帝国 还活着的时代 在整个全境都推行阿拉姆语 阿拉姆文字 所以从埃及一直到阿富汗 都可以用同样一种文字语言 来进行行政命令的上传下达 所以整个帝国之内是可以交流的 但是亚历山大东征之后 这个古波斯帝国就灭亡了
然后亚历山大死后 他征服的地区也都分崩离析了 所以就没有一个古波斯帝国 作为一个中央政府 去管理他属下的这些地方 但是阿拉姆文字已经传到了各地去 所以各地就各村有各村的高招 就都用阿拉姆文字来写自己的语言 但是这个一开始他们就都是 还是在用阿拉姆语 阿拉姆语写
但是偶尔就在阿拉姆语里面 掺进去一两个自己本土的词 但是当然也是用阿拉姆文字来写 然后后来就掺的越来越多 本土词的成分就越来越多 阿拉姆语的成分就越来越少 就变成了今天的这个情况 就是虽然很少 但是还是有一些阿拉姆语的成分 如果对于粟特语 它是怎么样的一个情况呢 粟特语基本上很少
到现在我们的粟特语 就基本上很少有阿拉姆语的成分了 可能也就个别几个代词 冠词还有 但是在像其他的语言 像中古波斯语 像帕提亚语 就都是大量的阿拉姆语成分 像普通的动词 吃喝拉撒睡 什么行动做或走 就都是阿拉姆语的 但是它就在阿拉姆语那个词后面 加一些波斯语或者帕提亚语的那后缀 但是我们最近在哈萨克斯坦的一个地方
发现了一点东西有点奇怪 就是以前最早的粟特语 就公元4世纪 但是在哈萨克斯坦就发现了 在陶上写的一些 用特别古老的阿拉米字母写的 然后里面也全都是阿拉姆语的内容 但是有个别粟特语的词尾 就发现这个是粟特人在用阿拉姆字母的 一个早期阶段 就是他还是主要用阿拉姆语字母 写阿拉姆语
然后里面掺杂了少量的粟特语的成分 这是最早的 不过这个最近才发现 那试读出来什么意思了吗 试读出来了 就是说这个地是谁造的 什么这该给谁的什么东西 这个内容没有什么新鲜的 内容是很平常很日常的东西 等于研究粟特的历史什么 就靠这些字眼片语 或者留下来的这些文书 或者是这种信扎 这些这样的东西吗
对 就是材料少 材料很少 所以有什么就用什么 比如说我们可以用汉语 史料里面的零星的记载 然后用古波斯 波斯时代 萨珊时代有一些石刻 有谁在路上写了几段话 然后希腊罗马时代 主要是拜占庭的一些史料 然后用考古资料 用文字用图像 实物的资料
然后就是一些文字 然后我讲一讲我们 就是主要都有什么粟特语的 文字材料好了 在哈萨克斯坦 公元一世纪到二世纪 这一堆东西之后 接下来就是来到 最著名的粟特古信扎 粟特古信扎 是斯坦因在敦煌以西的 以西大概90公里的长城封碎 就是古代长城的 烽火台下面 发现的一个邮包
就是一个邮政包裹 就他当年1907年斯坦因去敦煌 想找王道士买敦煌文书 但是到的时候王道士出门化缘了 所以要几个月才能回来 斯坦因这几个月也不能耽误 所以他就去敦煌外面去探索一番 结果就探索了古代的长城封碎 然后就发现了粟特古信扎 就是这个邮包 这邮包里面一共有8封信 其中有5封是完整的 然后里面用的文字就是一种比较古老的
一种年代比较早的阿拉姆字母 然后内容就是普通人的通信 然后从里面就看出很多东西 像粟特人的商业网络 它里面还提到什么 夜城洛阳被烧了 皇帝跑了 然后匈奴人打进来了什么的 就通过这个信息就给他定年 在西晋灭亡的那个时候 公元313年前后 大概就是这个时候
然后我们之后会再具体讲古信扎讲了什么 然后古信扎之后就是印度河上游的时刻 就是印度河上游其实是在今天巴基斯坦境内了 是当年中国和巴基斯坦联合修中巴友谊公路 也就是喀拉昆伦公路的时候 在巴方境内发现的 人家修路的时候就发现 我这路周围有好多石头 石头上刻了好多字 我们是不是先请考古学家
语言学家先来看看 所以这工程就停了 就派人来看把这些都记录下来 咱们国家也发现字 我们要修路 这儿有破石头 赶紧把石头都推了 就把那些东西就都毁了 所以我们就啥也没看见 因为我们工作效率比较高 修的比较快 中巴公路本来是说中国修中国段 巴基斯坦修巴基斯坦段 但巴基斯坦那段老修不完 所以我们就修出国境去好多公里 可能得要上百公里修到巴基斯坦境内去了
反正各有各的好处 我们是把路修得很好 他们是还能保存了一些古代的遗物 你们去巴基斯坦是不是也看到了一些这种东西 我没到那么远 但我知道其实修中巴友谊公路 不仅发现了您刚才讲的粟特的东西 还有比较好说佛教的东西也发现了 包括那时候什么北魏有史臣 好像在那边那是条古代的一条上路 对因为这个路
你不管科技怎么发展 这路就那么一条 而且那是山很多 你那路只能在山谷里面走 你没法在山峰上面走 所以古代还是今天都走是同一条路 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所以这个路又非常重要 是连接中国和印度的一条 一条怎么说算是比较方便 但也比较艰险的路了 所以从古之前有很多人路过的时候 就会在石头上刻到此一游
就是我和我爹我们俩做生意就来到这 然后Simms Williams Nicholas Simms Williams 他取了一个中文名叫辛威廉 他是伦敦亚非学院的教授 现在已经退休了 其实早就退休了 他年纪不大 他很年轻就退休了 他要干自己的事 在剑桥生活 他是专门做粟特语的 他就把印度河上游时刻就发表了 然后吉天峰就是另外一个粟特语的大拿 世界上一共就这俩人
是日本京都大学的教授 他就发表了一个书评 然后就读Simms Williams这本书 然后就发现里面一些地名 比如他就发现了一个地名 指的实际上就是塔什库尔干 因为这条中巴友谊公路 就是通往新疆自治区塔什库尔干 塔吉克自治县的 所以他就利用 吉天峰就利用自己的汉文知识 其实还解决了一些这里面的问题
但这个就时间比也是比较早 也是可能是三四五世纪这样的样子 而且证明实际上 在古代粟特人是跟着印度人一块做生意的 对这里面就是差不多 也就是说好像粟特人 有点像 就是说怎么说 有点像犹太人 好像我看说 粟特人小时候生下来就要往小孩嘴上抹蜜 完了好像那意思就是以后可以甜言蜜语 完了在手上沾那种糊糊
就是粘的浆糊 就是说好像以后可以沾各种各样的金子 财宝 他就是生来就是一个好像经商的民族 对 有点像咱们国家那种侨乡 就是他不怕去移民到外国去 而且特别勇于善于移民去外国挣钱 就像什么福建什么浙江清田 就那种那种地方的人 对 所以才就他们基本垄断了 就是说丝绸之路
就是说东段的贸易 好像基本都是他们在在在进行 从中国往反东越到西边去 对 他们而且是他建立了一个商业体系 一个商业网络 就是这条路上的每个点都有他们的人 比如刚才提到粟特古信扎 他是在敦煌边上发现的 就相当于为什么在那发现 就相当于当时国家很乱 不许外国的东域出境
不许外国的文字出境 就相当于因为维稳就给查禁了 就给没收了 就给扔了 一般就猜是这样的 这里面就提到有人在甘肃 有人在梁州 有人在在兰州 然后信有一封是寄往萨玛尔罕的 你想他们从梁州能寄信寄到萨玛尔罕去 那多远 他们有一个自己的network 有一个网络 他不是说一个人 对他不是一个人一直走到萨玛尔罕去
他是一站一站的 他从敦煌出发下一站是楼兰 我们在楼兰也发现了 虽然为数不多 但是有几件 就跟同时代的字母也一样的 粟特语的文书 挺有意思 他这个 您刚才讲到的 比方他现在基本上发现了 他们这些文字的东西 都遗留在以前的商道上 就是说无论是丝绸之路商道 还是刚才讲的中巴友谊公路 等于是往南的商路上的 除了这以外
就是说粟特语 您说还就是说 对以后的文字还有启发作用 对 粟特语的文书 发现的最大量的地方 是在吐鲁番 首先要澄清一个概念 就是说 不是所有粟特人都是商人 不要一看到粟特人 就觉得都是商人 不要一看到什么姓曹的 都觉得是粟特人 对吧 他这个 粟特人里面有商人
他们愿意做生意 但不是所有人都是商人 也有农民 也有战士 也有干别的的 然后在吐鲁番是德国考古队发现的 因为德国考古队在吐鲁番一待 待好几个月 待七八个月 所以他们就发现了几万件 十几万件文书里面 好多都是粟特的 然后粟特人在后来 因为他没有一个强大的政治后盾 他们家里都是那种 绿洲小城邦 就是很小的地方
可能也是因为他们人口太多了 在那儿活不下去 所以才要不断地向外移民 所以他必须找一个后盾 他们就找到了突厥人 跟他们共生共荣 所以到后来就把自己的文字 就传给了突厥人 所以突厥人其中一支就是回鹄人 他后来开始写自己的语言的时候 就用了粟特字母写回鹄语 所以回鹄语的字母就是粟特字母 有一些变化了 然后等到回鹄人势力比较大了
到了蒙古时代 回鹄不是第一个 就是给蒙古人跪了的小国家吗 就是西周回鹄 蒙古人一来还没怎么着呢 还没打呢 立刻就去给成吉思汗磕头 成吉思汗高兴得不得了 就把他收为自己的第5个儿子什么的 对 所以回鹄人跟蒙古人的关系是很近的 他们是很亲的 然后也帮助蒙古人创造了自己的文字 就是蒙文 所以蒙文是从回鹄文来的 你看现在在梵蒂冈还保留着一些 当年蒙古大汗写给清朝的文字
教皇的信都是蒙古语写的 蒙古文写的 但它是那种回鹄式蒙古文写的 就是跟现在见到我们的蒙古文还长得不一样 有点区别 有点区别 但区别不是特别大 就是有一点区别 字体上的区别吧 然后后来大家也知道 等到清朝崛起的时候 也是从蒙文借鉴了这个字母 创制了满文 对 蒙文满文乍一看很像 对对对 满文就是有好多点 旁边有圈圈点点的那个就是满文 所以是一个从阿拉姆字母到粟特字母到回鹄字母
到蒙文字母到满文字母这么一个链条 这个还真是挺amazing的 所以我们说古波斯帝国虽然覆灭了 但是古波斯帝国的政治遗产是一直留存到今天 所以满文字母也可以算是古波斯帝国的长城的影子之一吧 这个倒是大家想不到的 其实古波斯帝国有好多想不到的影响 比如说阿谕王突然开始在石头上刻字
跟秦始皇突然开始全国都在石头上刻字 这都跟古波斯帝国有关系 因为在中国印度以前没有人在石头上刻字的 这个也是一个令人思考的地方 因为时间也差不多 对为什么会同时有好多事情发生 对我之前就是讲过秦始皇这件事 然后我还沾沾自喜 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其实人家公齐士令好早以前早就说过这个事了 那那个就是讲到这个粟特人
他后来还除了跟您刚才讲的一条线影响到了满文 那么还有就是粟特语 比如说还有我们知道那时候大家研究中古史的知道 这时候有中古三一教到中国对吧 那时候当然这个我觉得还要请教 就是讲这所罗亚斯特教或者仙教 还有就是摩尼教跟着景教 那摩尼教景教的这个他那时候 这所carry的文字就是一个摩尼字母 还有景教大家就用叙利亚字母好像是 对对这个也很有意思
就是说在突鲁番发现的文书有好多字母写成 然后这个字母其实上是一种文化标签 就大家都是粟特人 语言都是一样的都讲粟特语 但是你信什么教就用什么教的字母 比如说信摩尼教的就用摩尼字母 这个摩尼字母是就是在 摩尼教就是怎么说 就是在叙利亚那边发明的一种字母 反正摩尼教就都用这种 然后你如果是信景教的就用叙利亚字母 就因为这是景教的官方语言
然后我们还见过一两件 用印度的普罗米字母写的粟特文 应该是佛经 但是信仰佛教的就用普通的 就是叫粟特字母或者叫佛经体 其实那个粟特字母就普通的粟特字母 各个宗教也有用的 就是摩尼教的文书也有用粟特字母的 但是如果用摩尼字母就一定是摩尼教的人是这样的 那这个就是说领来另外一个话题 就是粟特人作为一个族群
其实他们的文化或者他们的宗教信仰 其实是挺多元的是不是 对是挺多元 因为他们所处在的那个地方 就是能够接受到各种各样的影响 在吐鲁番其实最多的是摩尼教的文献 在德国吐鲁番考察队的收获当中 就是有上万件多的不得了 然后最近而且一直在读 就读了上百年了也没读完 最近才刚刚出了粟特字母的那个文书的目录 只是出了个目录而已
就告诉我们有几家 就都有几行就这种 读还根本就没读呢 就只不过有很零星的读过一些 所以还是一个宝藏 还值得继续挖掘 那就是还可以就有很多人在接着干这个活 对 然后那个吐鲁番的那个景教文书 就是东方基督教的文书 都是在同一个遗址 就是葡萄沟 大家今天如果去吐鲁番的话 就肯定会去葡萄沟玩一玩 那是又是一个小溪
你就顺着那个小溪走 就到处都是树啊葡萄架什么 就很美 很舒服 就在那个葡萄沟旁边发现了一个叫什么西旁遗址 就是小溪旁边的遗址 那其实就是一个古代的教堂 然后发现了他们的图书馆 然后那里面就有好多好多这个叙利亚字母写的这个粟特语的东西 然后还有叙利亚的叙利亚语的东西 还有那个中国波斯语 就还有其他一些语言的东西 那这些东西它都是写在纸上面的吗
对对对都是写在纸上的 嗯 当时那个年代应该是八九世纪了吧 所以纸还是挺普及的 没什么问题 哦 那就是说这些东西还在继续的由各路专家在那里试读这个里面的这个内容 对这个试读表面上已经读过一遍了 但是是可以深入下去的 就是我们可以深挖旷埋 不满足于只是说啊 这字母是什么 这一行字什么意思 我们可以就是挖掘它的意义
还是有很多可以做的 顺便说一下刚才提到的那个粟特古信扎 那八方信 嗯 那也是写在纸上 写在纸上的 那可以说是我们迄今为止发现的最早的写在纸上的文书之一了 所以对于纸的这个历史来说也是很重要的 嗯 嗯 哦 对了 我我我前一阵把这几封信的汉译发出来了 发在我豆瓣上 不过豆瓣被封了 所以也就没有了 你可以接着发在你的那个微博或者发在微信上 对
对对对 不不过这个是要出版的 马上要出版 所以大家可以等 好像我有印象好像就是各路人马有各路人马不同的翻译 这个翻译方法好像有好像有点不太一略有差别 好像是不是 你你说那个粟特古信扎是吗 对对对 没有差别 就是因为只有一个人会 就是Sims Williams 其他人都不会 或者说其他人也都就觉得只有他 就是各管一摊 就是这已经是他的事了 别人就不会去来去来瞎掺和
你明白吗 就是已经是成为他的财产的感觉 所以我们现在用的翻译都是他做的翻译 然后中文有一些译本是从他英文转译过来的 但那英文都没看懂 瞎翻什么 明白 没法弄 嗯 对 就是二老饭的三老饭子了 对 他最近出了一个新译本 他经过了三十年 二十几年 出了一个新译本
还没出版 但是我已经看到那个译文了 我准备也根据这个再调整一下我的译文 我想咱们各路专家试读这些粟特语的这些文字资料 那么得到一些什么 我挺好奇的 我不知道张博士在能不能解释 一个就是说信仰的问题 当然就是说粟特人也比较复杂 因为跟他们的生活有关系 他们就到处经商 接触各种不同的文化 但主流是不是他们信仰的是叫咱们中国叫先教
或者是索罗亚斯德教 或者现在的美国的网站上又提了个词就叫马自达教 或者就是说他觉得马自达可能就更 就是说他们哪个更准确 或者是他们到底是怎么信仰的 因为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或者他们自己有比较独特的一种信仰 这个问题非常好 就是说景教摩依教这都是非常爱写字的宗教 所以他留下了很多文字资料
但先教不是一个写字的宗教 基本不写字 所以留下的资料比较少 但实际上就像你说的 粟特人尤其在华的粟特人 绝大多数还是信仰先教的 其实最好的对这个宗教的命名就是先教 因为这是我们中国人专门为粟特人的宗教发明出来的一个字 这个字就是量身定做的 一个氏字旁一个天神的天 所以神和天的合音就念先
这个字念什么的都有 念腰的念卧的念凹的还是念啥的都有 然后现在就有一种说法 就是说粟特人信的先教跟伊朗人信的先教是有区别的 是粟特版本的先教跟伊朗人信的先教要区分开 其实这个是没有必要的 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粟特人信的先教全貌是什么样 然后你也不知道伊朗人信的先教全貌是什么样 你还根本就谈不上
它是一整块拼图的不同部分 它是一个 你就好像说中国南北朝时期 中国北方信的佛教跟中国南方信的佛教不一样一样 是有区别但那区别没那么大 嗯明白 大家知道先教的最重要的经典叫Avesta 这个Avesta实际上是台词 是先教祭司在做祭祀的时候嘴里要念的 就做仪式的时候嘴里要念的台词 就是敬神的诗
而并不是那种叙事性的像圣经的那种东西 而是就是 比如说他做一次祭祀要比如说两个小时 这两个小时之内他就一直要说话 要干一件什么事他要perform 他要比如说把什么东西浇到火上去怎么点火 点了火之后他念一段 念完一段再干下一个然后再念一段 他就是动作和语言交替 然后经过一段时间完成这个仪式 这个Avesta就是他们这个台词 但这个台词是祭祀之间口口相传的
而且保存的是特别古代 公元前1500年或者公元前1000年 大概那会的语言就特别古老 谁也听不懂不是粟特语 是Avesta自己的语言 然后这个东西一直是不写下来的 就是因为都是口耳相传 就像中国像什么彝族 不也都是老祭祀带小孩那样传下来吗 这个是古代印欧人的一个特点 就是他们不愿意写字 他们觉得写下来就不对了 因为你写是不能把所有信息都保存下来的 像古代印度也有类似的祭祀
也有这种台词 他们那个台词就叫吠陀 吠陀也是这种东西 然后也都是不写下来的 不诉诸文字的 但是在萨珊时期 就是在伊朗200年到600年这个朝代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就组织了一批人 然后上马了一个工程 发明了字母就把这写下来了 写了之后就一直传下来 但是传到后来就是有一些手稿传到印度什么的 我们今天能够有的最早的
写这个Avesta的纸质的手稿 在印度也就十四五世纪 十三世纪了不起了 就是反正是十几世纪的 但是我们在敦煌发现了一件 用粟特字母写的 Avesta里面最重要的一首诵诗之一 所以就证明粟特人他们是保持了 维持了Avesta的传统 他们是有要念Avesta这些东西的
虽然他们用的字母跟后来萨珊王朝上马的 县里工程发明的字母完全不一样 他们是用自己的字母写的 所以挺有意思的 我再请教一个问题 就是说我这也是读了些书里看来 就是说粟特人 因为在有一个就是兴罗的僧人 就是兴罗就是朝鲜 他僧人惠超对吧 惠超他写了一个就是王武天竺国传 就是说他到西边去取经
路过这粟特这个地区 他曾经记录了 就是说粟特人的婚姻制度是 就按照中国人的标准 就按照汉儒家的标准 就特别的混乱 就是说或者说是一种叫内婚制度 或者叫血亲婚姻 这个就是说说的再直白一点 就是比方说什么 爸爸跟女儿 比方说儿子跟母亲这样的 就中国人认为非常乱人伦的这种 这个是真的吗 还是说有人说这个就说好像 原来在伊朗好像他们信仙教
就是有这样的这种practice 而且他们认为这种practice 是对信仰的一种尊重 或者一种 就是一种保持 我不知道张博士对这有没有了解 对 这个是很有名的 那个仙教的婚姻制度 这个叫灰斗大 这个灰斗大就指的是 爸爸和女儿结婚 然后兄妹结婚 他们仙家就喜欢这个 觉得这是最圣洁的婚姻 然后比如在西安曾经出土过一部 也就是一个双羽木制
在唐朝晚期800多年的时候 叫苏亮 苏亮什么马七什么 反正就是一个有中文 另外一个是巴列维语 就中国波斯语的木制 巴列维语就证明这些人是波斯人 信仰仙教 中文里就说这是他的妻子 但巴列维语里面就说 这些人是他的姐妹 其实他们是兄妹结婚 或者姐弟结婚 但是汉语木制里面没有提到 汉语它避讳中国人的观念 可能
对 所以惠超他记录的这个是真的 确实是这样 我想问一句 这种婚俗 比方说可能也是取自于 应该是从伊朗那边传过来的 是吧 对 伊朗本身它这种 也不算传过来 就这个也不是所有人都做得到 就很少有人能做得到 比如这个也不是说伊朗特有的 在托勒密王朝时代 他们不也是自己跟自己结婚吗 对 好像就古代在这个地区 好像都有这样
但是应该视作为是一种 人还从懵懂状态 往文明社会发展的一个过渡 我觉得完全不是 不是吗 完全不是 人家可不杀 完全 就把人分为懵懂和野蛮和文明 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做法 没有理解他们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 把血缘封死 不会有外族人进来 就是都是我们这一家族的人 所以不会 他们如果有 比如说托勒密王朝
为什么要内婚 因为不想跟当地人同婚 对吧 不想跟其他人同婚 就是想保持他自己血统的一种纯洁性 对 纯种 对 但是这样的这种婚姻 当然一个会进行结婚 会带来遗传性的问题 这是现代科学才发现的 对吧 就欧洲王室都有这样的问题 还有一个 我就想知道 就是说这种传统 就在他们的伊朗高原这种地方 是不是后来慢慢也就是说不保持了 不会都保持的 就是有这么个说法
人家不是说最圣洁的婚姻吗 也就是说一般人都做不到 OK 对 很少有人能做到 你要能做到 你是好样的 这么个意思 这个当然 我觉得这是要放在一种不同的文化背景下 来看这个问题 并不是说 来加以讲 就是说我们从中国人的立场来加以讲 反正 对 这肯定是有他的问题 但是人家不是因为傻才这样做的 人家是因为他有他的目的 才这样做的 你如果不理解他的目的 只是说他傻
其实是自己傻 那么这里面就引来了另外一个话题 就是说 我们现在研究这个粟特的文化 对吧 就除了刚才研究语言文字这方面 还有就是说 因为出土了很多的 近年 就刚刚您刚刚讲的 比方在世纪之交的时候 中国出土一大批的粟特人在华的 这些丧葬的遗存 对吧 或者是前苏联在粟特人的故乡 也发现了很多的粟特人的遗存
就是我这张博士您去过 比较一下这两方面的 一个是正根的 在中亚地区 就两河流域 还有一个就在华的 它应该也是有一些不同的 不同非常大 非常大的不同 但是粟特人的葬遗 其实很有意思 因为这个就跟先教的信仰有关系 就是他们认为 不是有二元论 就是世界是有两个本源 光明黑暗 脏的和干净的 然后善良的和恶的
就这种二元对立 然后一切活物都是好的 一切死物都是不好的 然后如果你死了以后 把尸体埋到土里就会污染土 用火烧了就会污染火 然后搁在水里就会污染水 所以不能土葬火葬和水葬 所以他们的葬仪是 把人搁在露天的一个塔 就是建一个塔 在塔顶上 把人的尸体搁在那 让鹰来吃 后来还有没有鹰
就让狗来吃 就让动物把人的肉都吃掉 吃掉之后就剩骨头了 然后再二次葬 把骨头收集起来 搁在一个盒子里 叫纳古器 然后纳古器 总于就把骨头 隔绝于地面了 就不会接触到地 然后再把纳古器 搁在一个地上的建筑 这个建筑叫纳乌斯里面 就这样二次葬 这个是在粟特本土的藏俗 我们见过很多这种纳古器 就是一个盒子
那个盒子是 人的大腿骨 是最长的骨头 所以纳古器就有大腿骨的长度 所以也不大了 上面会有一些雕刻 什么祭祀什么之类的 到了中国 就完全没有什么纳古器 这东西 什么脑都没有 就是跟普通的中国墓葬一样 有个什么斜坡木道什么的 它的区别是在于 它里面不是棺材 它里面有两种东西 有一种 有一类墓葬是维平石炭
是说有一个石头床 那床有四个角嘛 然后那个床的三面有石头屏风 等于就是像一个怎么说呢 就是就像古代家具的一个罗汉床 就那样三面有一个对对三面有三面围着一个塔 三面围着 那屏风还挺挺高的 都是一样高的屏风 围一圈 然后那屏风上面就会刻好多他们当年的那个 就是生活场景啊什么的 然后死尸就放在这塔上 嗯 这样的话就相当于那死尸就没有接触地面嘛 没有接触土嘛 所以也也也不会污染土
所以从从这个角度就体现了他们这个宗教信仰 但是这围屏石塔这东西 应该是中国本身的一种形式 只不过被粟特人用了 对 不算是粟特人发明的 还有另外一种 另外一种藏族就是叫石式 石头房屋 就是做一个就用石头做一个像一个屋子一样 但是小很小的 不是真的屋子那么大 是很小的那种屋子的模型 也有那种房檐 也有刻个门神 然后可能那个尸体就搁在那屋子里面 啊 只是石头屋子 有那么几件石头屋子也不大 也就
一米高差不多 我这个对您这说的就是我给注释一下 比如您说的第一种是围屏的就是中国安家墓都是这样的一个情况 您说的第二种的这个一个石头屋子 石头屋子应该是这个就是那个 使君墓 使君墓 对 使君墓 对 是这样的一个情况 这个挺有意思 因为这次在这个 就是美国的这个展览网上就放了几个那个就是纳古器的那个样子 我觉得挺有意思 我倒是没见过他有点这个 方方的一个像金字塔一样的一个一个顶儿
一圈刻着这个 这种好像中国没有出土过这样的这个石物 对 那是他 中国在新疆地区出土过这种东西 在汉地没出土过 那么其实讲到这个就是因为我们这个节目可能时间会比较 内容比较多 可能会分这个两期啊 我们把一些在 粟特人在中国的东西其实可以留到以后 因为这里面可讲的东西挺多 因为粟特人对中国的影响很大 包括刚才这个张博士在一开始讲到的这个安史之乱 中国古代史的一个分水岭 这也导致了就是说
华夏就汉族对于这粟特人的关系通过安史之乱有了变化 完了又造成了粟特就比较这个 中古三一教这个后来的命运的 直转直下完了 但是仙教好像一直在中国还延续了挺长时间 这些都很多故事啊 我们 可能这次不一定都讲了完 但是我觉得我们再利用点时间想请张博士讲讲就是说 因为您去过这个中亚的这个粟特故乡 就是在那个地方 一些什么样的这个遗存值得大家注意的呢 中亚其实主要就是就粟特的中亚遗存 主要就是乌兹别克斯坦和
塔吉克斯坦 塔吉克斯坦一个地儿 乌兹别克斯坦就是刚才讲那个撒玛尔罕和布哈拉 然后撒玛尔罕呢 这个周围就旁边城郊有一个遗址叫阿夫拉西亚布 阿夫拉西亚布 这个是猎王记里面的一个一个反派人物的名字 然后后来就就成了当地人对这个遗址的称呼 这个里面出了一个 一个大使厅 就是有一个大厅 然后这个大厅四面都有壁画 非常有名 然后呢 这个四面壁画 对 其实里面画的是
呃 不同国家的情形 比如说有一面画的是中国 有一个 很大个人在猎豹 骑着马 在猎狮子还是猎豹 然后那他们就认为那是唐高宗 旁边呢有一个船 就是有几个女性在游船里面玩 一个画大一点的 他们就说那个是武则天 武则天 嗯 那到底是不是呢 另外一面就是 这个这个这这我也说不好啊 那他就壁画的年代大概什么时候呢 壁画年代是680几年 那时间倒也对得上 就是
对对对对对 他就是因为这680年 所以他才说这是武则天什么的 而且这个 壁画里面还提到了那个粟特的粟特王 这粟特王在这名字还在汉语史料里面出现过 嗯 总之就是这大史厅壁画很值得一看 但是这原件应该是在 圣彼得堡在那看的是复制品 哦 您说的意思就是说他的原件就玻璃放了那个 俄国的圣彼得堡去了 现在现场看见的只能是一个复制的 对对对复制也挺好 看原件的太金贵 然后
然后 嗯 他还有一面就是西面吧 就是最丰富那一面 就是各国的使臣 八个国家使臣什么的 好像是 对对对对对 还有什么高 还有新罗人还挺逗的 嗯 还有突厥人啊什么的 干不同的事 那这个是什么 这是以前他们的皇宫吗 说这不是皇宫 说是一个贵族的家里 画的这个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 但估计跟那个国王是有很密切的关系的 但应该没说这是皇宫 那这个属于是康国 等于是就咱们中国意义上是康国
对 这是康国 然后就是安国 安国 就是安禄山的那个老家 就是在布哈拉 但是在布哈拉 就更西边了 对 更西边 布哈拉城里没有什么素特的东西了 已经 而且布哈拉是一个特别让人失望的地方 就是之前说的好得不得了 什么什么 萨满王朝的遗存 萨满王朝的遗存就是个小屋子 啥玩意儿 是吗 没意思 啊 对 就因为起价太高了 但是这个布哈拉城郊 城不是城郊了 就是离 布哈拉外面大概几十公里的地方有一个
叫瓦拉赫沙 这个是他们当年的一个行宫 里面出了一批壁画还挺好的 另外还有一个叫派肯特 也在布哈拉再往西大概100公里 这也是当年的一个小国 现在是 俄罗斯那个东宫考古队负责在那挖掘 这是康国和安国 然后呢 在 在这个塔西克斯坦 就是在萨满王朝往东南大概也就几十公里 60公里的样子 就有一个 但已经进入了塔西克斯坦境内 就是如果你要去呢 还要再多办一个签证
就有那个 一个遗址叫做片制肯特 片制肯特其实就是 这个太有名了 片制肯特其实就是五城的意思 片制就是punch 就是五 五 比如说庞哲普叫punch orb 那个庞哲普的庞哲也是这个五 是一样的 就12345的五吗 12345的五对 庞哲普就是punch orb就是五条水 orb就是水 庞哲普就是五个水 片制肯特就是五个城 肯特就是城 就那个萨满看的 塔石看的都是城的意思
啊 这中文翻的就是干的看 对对对 塔石干的干 然后萨满含的含 然后片制肯特的肯特都是一个词 就是看 就是城市的意思 所以片制肯特是五城的意思 然后这个地儿现在认为是 以前米国 就是康国 安国 石国 曹国 合国 米国 米国 对对对 不是我们说的那个米国 啊 就是美国的那个米国 是 也是 但是是大米饭 对对对 像那个米福
那个书法家米福 对 就是这米国 据说是 据说是 是那 因为中国人好像没有姓米的 这就是他们那人才姓米 说这是米国的遗迹 然后这个遗址从 从大概40年代吧 反正就一直在在发掘 然后在挖掘 而且也很大 然后挖掘出了好多 壁画 他们的房屋 他们就能看能够看到 就是就这片遗址他被废弃了 所以就是很好地保留下了当年的生活的情况 然后这个主要在这个遗址做发掘的是一位教授叫马尔沙克
马尔沙克是俄国人 对对对一个俄国人 他06年是死在这个遗址上 所以到了那个遗址还能看到他的他的墓葬 啊 那现在就是由年轻一辈的接手了这个发掘还在进行 那这个从片之肯特出土了些什么比较重要的东西呢 主要就是壁画 主要就是壁画 比如说就看到那个片子 肯定有一些叙事性的壁画 比如讲那个内网记里的故事 然后有一些那个艳影的场面 但是片子肯特里面的粟特人 几乎没有把自己打扮成商人的
没有粟特人说是表现商人的那个样子 因为这就是他们 自己的老家 他们就在生活 就他们不用当商人 嗯 那这个壁画现在是在原址能看见呢 还是也拿到这个 拿到了 拿到了那个俄国去的一部分 在原址可能也有一些少量的 哦 因为这以前都是苏联的地方嘛 对对 所以都拿到等于拿到首都去了 或者拿到这个中央去了 都在彼得堡都在圣彼得堡东宫 就是那艾米塔什博物馆 对对 艾米塔什博物馆 最近有人去了 说看那壁画
俄文介绍有八段 英文介绍就一段 那那个 这是这是片子肯特 除了这以外 就是那个和中地 就是这个和中地区 中亚地区还有什么重要的遗址现在可以看的 还有一个重要的遗址 但是看是没什么可看的了 就是 木格山 这个木格山是叫Mount Mug 木格山 这个是塔吉克斯坦的一个 一个小山坡 一个小小山丘 在萨满海东120公里左右 然后在1932年的时候
一个放羊娃在这发现了一个皮子上写的文书 然后就回村交给那个村支书了 村支书一看就立刻上报给那个中央 然后中央就派那个考古学家来 来发掘 然后就发现这个山原来是一个城堡 是当年那个 有粟特人的领袖带着粟特人在那避难 躲避那个阿拉伯人 他们在这个城堡生活的时候也把他们重要的一些文书都带起来了 最后这个城堡被攻破 这文书就留在这了 一共发现了
97件文书 其中有三件汉文的 一件是阿拉伯语的 其他都是粟特语的 这个粟特语的文书基本都是 基本啊 基本都是那个当时粟特人用的 有那个国王跟周围各个小城的 那君主联系啊 跟那个阿拉伯人写信 阿拉伯人给他的回信啊 都这些 都这些东西 还有一件是比较有意思 是那个 跑到这个城堡里避难的一个女的 那个婚约 就她把她那个婚约也带上了 就说什么
你不能欺负我呀 然后你要欺负我就不行啊 然后如果我想离婚 这事怎么办 如果你想离婚 这事怎么办 反正就是说的还挺好的 感觉还挺平等的 那汉文的文书是什么内容呢 汉文文书没什么内容 就是这三件汉文文书都来自中国内地 他们是当做那个废品给卖到这来的 就是说中国人写了这文书之后 另外一面就没用了 所以就是反面还能用 所以他们就就就卖这文书 哦 所以当做当做废纸卖过来的
哦 就是出口垃圾 对对对对对对对 因为那个在中国那个文书的使用量特别大 在中国比如说他 唐朝不是又有那个有那个叫什么 受田制度吗 就是你每个人都能给你国家给你点田让你种 然后你死了之后就要还回来一部分 还回了70% 所以这谁活是谁死了 这这这国家得 管控 每三年就要做一次户籍 每做一次户籍就要用大量的纸 然后这户籍做完以后 这之前做的就就作废了嘛 所以他就会有好多没用的那个纸出来
因为官府也留不了那么多纸 他也要处理 哦 那这个等于就是说就你说这个木格山文书等于这个就预示着差不多这个 速特那时候就接近全面的这个伊斯兰化时期 对对对这个就是公元八十纪 712年左右了 那个就是阿拉伯人已经来了 然后速特人还是在各个城邦里面互相之间还有一些 还有一些争执 也不能团结起来 对那就是是不是就差不多一个比较有名的那个就是 高先知跟那个阿拉伯人打的这个达罗斯战役的时候差不多就这个 比那个早30年 达罗斯战役是
751年嘛 这个才710几年 还是差了几十年 就阿拉伯人征服这个速特地区也是一个渐进的 对对对对对是一个渐进过程 而且 而且那个伊斯兰化也是一个很缓慢的过程 他只不过先有了这个政治力量之后 然后你如果信伊斯兰我就给你很多好处 所以他就慢慢信了伊斯兰 也不是强制信了 不信伊斯兰就要收什么人头税啊什么的 对他们宁愿交他们 就是阿拉伯人想收税 希望你别信我的 你别信我 你交税就行了 那个速特人不想交税 我想信你 让别交税 他们是反过来的啊
那那你讲到这个就是这里面还有一个问题就是 跟这个新波斯语的诞生有什么关系 嗯 这个问题是就非常前沿了 非常非常前沿 就是说那个我们今天知道今天那个伊朗的波斯语是从哪来的呢 就是从中亚起源的 就是从那个今天这个博哈拉这边起源的 博哈拉撒马尔罕这起源的 然后之前就不明白为什么波斯语是在 就在这起源 所以就有好多理论 比如说有人说
这个波斯语叫达 当时叫达利波斯语 达利就是宫廷的意思 说这个宫廷呢 指的不是当地的就是九世纪十世纪出现的那些 萨曼王朝啊 就那种当地的波斯小宫廷 说的是 之前的那个萨珊帝国的宫廷 但这些说法其实都有些问题 就是有些不合理的成分存在 嗯 还有人说 这个波斯语是当年萨珊帝国的时候就有的 只不过是跟那个萨珊帝国的波斯语的区别在于它有方言间的区别 而不是时间上的差别 它只不过是这个波斯语的东部方言而已什么的 这根本不存在 那都是说粟特语的 没什么东部方言
然后 其实呢 这个新波斯语的诞生是一个 政治历史的产物 是阿拉伯征服中亚的这个历史的直接的产物 是一个我们叫做克里奥尔化的过程 什么叫克里奥尔呢 就是一种混合语 就是我也不会说你的语言 你也不会说我的语言 咱俩呢就 就或者说 瞎说 说着说着就形成了一种新的语言 就是那种克里奥尔指的是那个黑奴 不是就是奴隶在 比如说法国人什么的就把那个黑奴都贩运到
到美洲去 黑奴都来自不同的非洲部落 他们相互之间没法交流 所以他们就都说法语 都说一种乱七八糟的法语 说着说着就大家就自然而然达成一致了 就能交流了 就形成了一种他们特殊的那个法语 叫克里奥尔法语 就这么一种情况 在中亚其实也差不多 就是 阿拉伯人来了 来带来了好多阿拉伯人的驻军 可能有反正有上万人吧 他们 阿拉伯人内驻军的那个那个基地在那个土库曼斯坦 在梅尔夫 在今天什么就叫梅尔夫啊 就叫梅尔夫
然后呢 当地人大部分是说粟特语的 他们之间交流呢就用就用就用波斯语 但是他们的波斯语呢就是乱说 瞎说一气 所以他那波斯语里面就有好多 各种各样的成分 比如说他就没有中国波斯语里面那种复杂的语法 他里面又加杂了很多阿拉伯语词 也有一些当地的词 就是在这种 在这种第二代 尤其是阿拉伯人的这个士兵的后代成长起来的环境之下 慢慢出现的一种混合语 嗯 然后是随着那个突厥化 随着那个就是
后来那个突厥王朝到了席卷了那个从到十一二世纪 进入了伊朗大地之后 就这种新波斯语就才 就才进入了伊朗 但是伊朗的人其实之前还是说他们类似 萨珊王朝时代那种语言的 所以并不是说说这个波斯语很快就铺开了 嗯 那就是说这种达里波斯语就是成为现代伊朗语言的一个前身了 对 就成了 现代波斯语的前身 现代波斯语就是从哪儿 现在波斯语就从哪儿来的 比如现在现存的最早的 新波斯语的材料都是什么鲁大基啊 哈伊伊啊 这都是中亚的诗人 歌颂
阿拉伯的那种诗 嗯 因为我看那个 你有一个 我不知道是那个是别人引用的 就是您讲的一个挺有意思 一个现在就是说 伊朗到中 中亚去看好多东西 看到的就是似乎像是伊朗的翻版 就是你有一个词 好像就是说什么 就是在韩国看中国的建筑是的是有这意思吗 对 这个说的是后来的事情了 就是说的是 今天去中亚看到那些伊斯兰建筑基本都是铁木尔时代建的 啊 就比较晚了 对 铁木尔时代就是14几几年吧 但是相当于明代 对 然后呢
嗯 你看铁木尔建的也挺好的 其实也挺漂亮的 但是跟那伊斯法汗的比就差得有点远了 嗯 我明白啊 就这个意思 跟那个我们刚才讲那个波斯语什么的没关系 就像 呃 去韩国看首尔的故宫跟那个中国故宫一比 对吧 我就觉得还是首尔的比较好 哈哈哈哈 哈哈 那您刚才讲到的这个就是等于 呃 新波斯语是这样从这个中亚地区诞生了 完了反过来又 铺开到了这个现代的伊朗
那么在那以后等于 等于从那以后 其实 呃 粟特人作为一个独特的文化群体 实际上 他就淡出了这个历史的一个视野了 对 没错 就随着中亚的伊斯兰化的开始 大概从 嗯 800年往后吧 这个 这个 在中亚的粟特人作为一个群体慢慢就消亡了 他们的一个标签就变了 对 挺有意思 一个现在好像没有任何一个中亚的民族 或者怎么就声称自己是粟特人的后裔 对没有 不过他们找到了 在山里面找到了一个小民族 他们说的语言还跟之前的粟特语有点像 哦 而且在网上大展里面他们还录了一段语言的人唱的歌 嗯 就是跟这个原始的 不是原始 正宗的粟特语可能还有一定的亲缘关系的 对对对 是算是按照比如说侄子那种感觉 不是说直接的后代 但是有点关系 可以听听那个什么音 比如说那个于田语 我不是研究古代于田语的吗 像于田语也有个侄子 现在就在塔什库尔干 塔什库尔干人说的那个萨利库利语或者瓦罕语 就有点像于田语 就类似 所以这个听我们节目的这个听众 这个可以到这个网站去听一下 因为这个网站是没有被屏蔽
是可以访问的 对我最后推荐一个东西 就是现在在国博国家博物馆 中国国家博物馆在天安门那个 正在有一个特展叫大美亚西亚 就是前一阵我们的伟大领袖 不是招来了亚洲各国开会吗 然后亚洲各国也都选送了一些 精美的文物到这个国博来送展 反正非常有意思 就是像选美一样 大家都争奇斗艳 就是各出花招 展现自己国家的这个最灿烂的文明
而且它这个展 是以国家为单位来展的 所以有很多民族主义的成分 当然看展的人更是民族主义者居多了 可以在看展的过程中 听到很多民族主义的言论 也是一大有趣的地方 我觉得 那您说的这个展 您就是说推荐什么 有什么亮点 比如说那个巴基斯坦阿富汗 就送来了一些剑陀罗的东西 就一看就是非常漂亮 就比中国那些佛像
就好到不知道哪去了 然后像黎巴嫩来了一个马赛克 那个马赛克 那个画的是 展现的是亚利山大里亚的地图 就是亚利山大港的那个地图 那个挺有意思的 然后还有一些希腊化时代的 这个希腊化时代的雕塑什么的 对 最后我那个8月9号 要组织一个去中亚 看粟特人遗迹的旅游团 大家有兴趣可以联系我 对
我觉得大家听了张博士 今天的一些谈话 我觉得应该对粟特人的故乡 中亚地区 对吧 尤其是主要是乌兹别克斯坦 当然也包括塔吉克斯坦 和哈萨克斯坦 这三个国家 我们是11晚12天 去三个国家看所有的遗址 还有跟东宫考古队也联系好了 要去做一日考古学家 去那挖一挖 然后还要去吉尔吉斯斯坦岁月什么的 应该是挺值得期待的
对 希望大家有兴趣的 可以找我咨询一下 好 那行 谢谢张博士 好 我们今天就先聊到这 我们以后再聊 好 谢谢 谢谢大家 谢谢张博士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