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41: 木艺永辉——中国古典家具鉴藏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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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以发邮件至陆书8888-at-outlook.com 前两天有一位朋友在问我 说如果您要是推荐一个博物馆 能够看到比较好的中国古代家具的收藏 您会推荐哪一个博物馆 后来这个问题到一时把我给愣住了 后来我想了想这倒是一个很好的一个题目 那么今天我们就准备来讲一讲中国的 这个古代家具或者古典家具的话题

那狗屯老师您想好是哪个博物馆了吗 后来我在说的时候 我说如果是在国内的话 我理所当然的应该是推荐上海博物馆 如果要是在欧美 那么我对美国比较了解 如果是美国的话 我可能比较好比较难办的就是美国有几个博物馆都 都不错 但是我可能首推的可能还是纳尔逊 那么当然这里面咱们慢慢讲来吧 其实讲到中国的家具

中国家具要扯起来能扯一大篇 因为中国历史上怎么样的家具的变化形式 跟中国人的日常生活有关系 到了大概唐宋时期 中国人开始有椅子了 对吧 完了开始坐起来了 不是像现在韩国人跟日本人一样 还是这个洗地而坐 所以这个家具也发生了变化 当然再早的家具我们也讲过 比如说我们能看到唇饰的家具 有元代的一些墓葬里出土的

或者是明初的 像山东博物馆有鲁光王墓出土的一些家具 这都是对 那个家具就是说要强调一点 不是那种名气的家具 而就是实用气而放到墓葬里的这样的 对 因为家具这个东西 因为它本身是一种实用气 所以流传的一直是古的肯定不多 因为谁也不会把它当成一个像现在当个艺术品来保护起来 那用坏了肯定就扔了或者怎么样 所以我们现在看到最多的其实还是明清时期的家具 而且明代的家具早期的也很少见

对 那么当然就这明清家具就有很多的说头 但是家具其实坦率地讲 受到重视变成收藏品 其实这个还是倚仗于外国人 这倒不是说我们妄自菲薄 就客观地讲的确是这样 因为在中国历史上 文人士大夫有收瓷器的 对吧 有收这些日用的 金石书画 对 或者日常生活也有这个 比方文玩啊 什么瓷器啊 这种东西也有收藏 但是很少

就是亲共有 也算家具的一小类 就是有些什么博古家这种小的这些东西 但是收藏这个变成一个家具 变成一个大门类的话 这可能还是要从这个近代现代开始 尤其是从外国人吧 这里面呢 我们想引出的一个人 应该就是是一个德国人 这个德国人呢 叫古斯塔夫艾克 这个人实际上是值得好好说的说的 因为他不仅跟家具有渊源 跟中国的古建筑也有渊源

对 其实我们以前在节目里已经提到这个名字很多次了 在我印象里讲泉州那期就提到过这个古斯塔夫艾克 对 在讲纳尔逊博物馆那期提到过古斯塔夫艾克 对 在讲这个费城博物馆的时候也都提到过 对 好像以前谈过 因为提过很多次 对 完了 他呢 因为在我们在讲营造学社的时候也提过他 对 因为他是营造学社的唯二的两个欧洲的会员 还有一个是博士曼 对

博士曼大家应该也知道 因为也是个德国的建筑师 都是德国人 对 他们 博士曼当然因为也很早这个调查了中国的这个古建筑 出了两本大的这个中国古建筑 中国建筑的这个《黄黄巨柱》也影响很大 甚至影响到了梁思成他们 那其实艾克这个人呢 可以其实是可以好好说道说道的 艾克他的 他的大名叫 刚才说了叫古斯塔夫艾克 对吧 他是德国人 他是出生在 他是1896年出生在德国莱茵河北岸 离科隆不远的一个小城市里的

他呢 其实他还有一个中文名字 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他的中文名字叫艾鄂峰 鄂你知道是哪个鄂吗 就是蔡鄂那个鄂 对啊 金字旁的那个鄂 你知道这个鄂什么意思吗 就是刀刃的意思 就是不是 还不是刀刃是剑的刃 所以我专门查了一下这个鄂什么意思 我有点好奇嘛 所以你看其实他这个名字还挺不错的 艾鄂峰啊 就是刀刃这个起峰的这个这种感觉啊 这个非常的这种锐利的感觉 但他这个人呢

虽然名字给自己起了这么一个非常锐利的中文名字 但其实我看他的照片或者看他的文字 我觉得这个艾鄂峰这位德国老先生 倒有点像个谦谦君子的样子 不是那么像他名字那么尖利的样子 因为他呢 实际上跟中国渊源很久了 因为他这样大学就是拿到博士学位不久 他就应邀来到了这个当时主见不久的这个厦门大学 23年 对这个当然上一期我们讲过中国的大学的时候

已经提到厦门大学也是中国这个著名的这个私立大学之一 对 那么当时呢 也这个钱嘉庚先生 创办的时候 也联请了很多这个各国的这个人士吧 来加盟这个厦门大学 国内就请了很多著名的教授 像顾洁刚对吧 李迅对吧 对对对 某个林语堂 对吧 然后国外请了一大批这个新的这个PhD对吧 就是艾鄂峰 艾克就是其中之一 对 艾克呢在厦门大学一待就待了五年 这个时期呢

他在厦门附近也做了些调查研究 所以他的一部很有名的著作叫这个 《载铜的双塔》 也就是泉州了 泉州的双塔 这个是他的一部这个算是早期的成名作吧 嗯 也就是利用他在这个厦门大学任教时间进行的收集材料 当然输出的版的时间已经比较晚了 就在三十年代 对 而且当时是他和下大他的一个同事是法国也著名的汉学家戴秘威嘛 两个人他们的

其实这部这部书写完是挺挺早就他们在下大的时候就写完了 但是要知道出版这样一部学术著作 而且是和中国的古建筑的学术著作还不是那么容易 所以其实这和又和我们上一期的节目又有呼应了 他们是到了这部书其实到了1935年是利用了哈佛燕京的这个钱才正式出版的 也是有哈佛燕京学社哈佛大学出版社出版的 嗯 这部书呢实际上还是很有学术价值的 呃 不妨可以大家这个其实这部书现在在九书市场也相当的昂贵了 已经啊

嗯 那个这部书呃其实讲的一些内容呢 虽然现在看来可能从现在眼光来看啊 可能有一些呃有些简单 对有些简单 有些不是很深刻 但是想到在1935年甚至他成书展 1920年代对吧 那个时候中国学术界对这个中国古建筑的研究还还远没有开始呢 对对对 因为梁思成的明照学社都是到1930年代才开始 所以呢也算是这个这个起到了一个先驱的一个作用 对其实就是说因为全球的双塔大家知道对吧

这个是石塔 所以呢其实艾克的这个对石构建筑的这个尤其对石塔的这个兴趣啊 于是保知道他到了这个北平他也还以后还陆续调查了河北啊 这个北平郊附近的一些这个塔 有些他也陆续发表在一些一些文章里头 只是没有接机出版 嗯 那么这里面感觉讲到了就是说艾克呢 他后来呢 呃离开了厦门大学又辗转了一些学校啊 也短暂的回过欧洲

据说呢 回了欧洲以后 正好欧洲那时候那个德国他的故乡呢 开始了这个纳粹的这个狂潮 所以呢 他呢改革苗头不太对 他后来又回到了这个中国 后来到了什么呢 到了就是主见不久的这个辅仁大学 嗯 上期我们也讲过辅仁大学是中国三所天主教开办的这个教会大学之一 在北京 而且他的校舍也好 什么也好 一开始就是一个比较全新的姿态出现的 买了这个

好像是应该是某这个涛贝勒府的一个花园 完了改造成这个校舍 现在还在北京 呃 那么他呢 在里面当这个教授 那么与此同时呢 他对中国的古建筑兴趣呢 依然还延续着 所以他那个时候也参加了这个营造学社的活动 就是在对1930年 对因为他是1930年代初去的辅仁嘛 所以当时正好是营造学社 这租这租起钱 对吧 租贵老 然后延请了梁思成 刘敦征 他们把这个学社办的挺红火的

所以当时艾克也是挺 尤其在三零年代初挺积极的投身到了学术学社的很多这个工作呀 活动当中 对 因为如果我们看学社的会刊的话 能看见艾克的名字 他始终是有的对 社员不像那些日本社员早期有后来就给赶出去了 对艾克是一直在的 对 那么艾克呢 因为研究这个古建筑啊 我想可能是爱屋及乌吧 所以他呢对当时中国的跟古建筑有一曲同工之妙的古代家具也感兴趣 为什么说有一曲同工之妙

因为古建筑大家知道是用的是这种大的这种损毛结构吧 家属于类似的这种结构 而且更加精巧 所以呢 古萨夫艾克呢 利用了那时候这个老北京的这个得天独厚的优势 他收集了很多的 明清时期的家具 那么进行这个研究 而且呢 应该说是出了一本对于中国研究古代家具具有这个里程碑意义或画时代意义的一部著作 就叫中国花篱家具考

对 这部书是在一九四四年出版的 这部书的第一版在一九四四年 这一本书现在可是天价的一个印了两百本吗 对天价的数字 前不久应该是几年前在美国曾经看到过拍上拍一本 反而是好几万美元 好几万美元 对 还是一抢而光的这样的一个这个情况 那么这可以说这本书是非常有价值的 什么呢 他是从一个科学的角度 因为古萨夫艾克呢

他接受了一个比较好的一家 因为他本身他是学艺术 对吧 他拿拿到了 他是一九二零年代初拿的这个博士吗 而那时候正好 你想他是德国人 对吧 正好是这个Bohus这个运动正好是方形为爱的时候 所以对于他来说 他年轻时代受到了这个Bohus的影响 所谓的这个对吧 这个简洁之美啊 这个功能主义 对 所以这个而我们这个民事家具又是以这个简约典雅对吧 以这个著称的

所以有些学者评论说艾克自然而然的非常natural的 他会对这个民事家具这个感兴趣 对 这个这本书呢 的确资料非常详实 因为他把所有他收集到的一些资料 他进行了一些科学的一些测量 画出了这个科学的图 图绘 其实现在你按照他的测量的这些数据都可以来复制他当时列为这个样品的解说的这些家具 这个我觉得是非常难能可贵的这部书的一个价值所在吧 他这个就说

因为他写这本书 所以他也收藏了不少的这个中国的家具 这也是一大笔的这个财富 另外就说很有意思的呢 就艾克呢 他因为是这个学者吧 因为在学校里面在学校里面呢 后来就遇到了他的一个以后的终身伴侣 对就是这个曾又和女士 也是一段佳话 因为曾又和女士后来也成为这个西方这个这个中国美术史界的一个算是一个大家吧 嗯嗯

挺有意思的 其实曾又和女士 就他们有点像老少恋的意思 因为曾又和嫁给艾克的时候艾克已经五十多岁了 你看他1896年生人嘛 1945年两人结了婚 对吧 他们那个结婚照啊 以前还在网上见过 很有意思 很有意思 对 红颜白发 而且而且是坐在一个罗汉床上 对那个艾克穿了一件这个现在讲起来是一件汉服 艾克穿了一件汉服 来这个旁边坐着这个曾又和女士 这个非常有意思 因为那时候1945年代嘛

因为当时二战还即将结束 但还没有结束 所以当时一开始这个艾克这个结婚还要打报告 向他们那个德国大使馆去申请 但是你知道这个纳粹当时在这个种族主义还是挺厉害的 所以他们当时一开始好像还是困难重重 但是也是突破了很多的这个阻力嘛 然后两人才这个结为这个两半的 嗯 那么后来当然这个二战以后呢 这个这个艾克跟那个曾又和呢 后来就是不久就离开中国 后来到了美国

对吧 在美国呢 当然这就有些长话就不讲了 这个曾又和女士呢 后来也也念了这个念了博士 对挺晚的 挺晚的 完了 曾又和女士也写了一些关于中国文化的书 什么叫中国书道啊 什么这些书 对 因为这个书 因为是啊 这书还挺有名气的 为什么这个中国书道 这个书其实还可以说一说 因为他是1970年代 其实也是正在正就在费城 在费城办了一个应该是在那个费城美术馆吧 办了一个这个中国的一个书法展 是他策展的

然后他就由此写了一本叫Chinese Calligraphy 其实是用英文写成的 呃 影响非常大 在美国这个这个印了好几版 而且一直非常畅销 而且这部书是当时尼克松访华的时候作为这个国礼送给毛主席的 嗯 所以也算是当时认为是这个用英文撰写的这个中国的这个这个美术史作品吧 对 那么当那个艾克呢是在1971年就去世了 那么曾永和女士呢 呃

后来长期在美国的这个大学任教 那么一直到他退休以后呢 到了一2006年 那么他呢等于落叶归根又回到了这个中国 呃 这里面呢 还有些这个家话跟插曲吧 因为当初呢 艾克这个是呃有不同的这个线索 我我讲我听到一个版本啊 就艾克的这个藏藏的这些家具呢 呃 一部分呢 呃 随着他们移居到美国呢 带到了这个美国后来后来他们的这些家具都捐给了这个夏威夷大学的夏威夷博物馆 呃

不是不是夏威夷是夏威夷的艺术学院的博物馆啊 就捐到了夏威夷艺术学院的博物馆 对 那么他们呢 有一部分家具呢 呃 因为因为种种原因呢 后来就留在了北京 完了是被这个当时的德国大使馆呢 还是一个欧洲国家大使馆托管就这批 因为他们是等于欧洲侨民嘛 就这批东西呢 一直就在北京没有出过 后来到了这个曾先生就是2006年后来回国定居的时候呢 等于他又接受了这批东西

对对对 当时一久就他们离开了4748年离开中国的时候存在一个地方 对 2006年又回来又取回来对对对 这够长的时间 对 我看到是这样讲的 好像是这样是这样的 完了呢 这批东西呢 后来曾先生呢 就把这批东西的捐给了当时正在组建的这个公王府博物馆 一共有这个七件 呃 七件这个有这个条案呢 有主要是这个一些这个有一有一把椅子 有有什么

挤啊 什么这样的东西 呃 为什么要捐给公王府呢 这里面还有个渊源 就是说不仅是因为当时公皇府就是说嗯在组建对吧 要需要征集文物 还有一个呢 就是说呃 这曾先生呢就是年轻的时候跟这个公王府还有一些联系 因为他当时上的就是辅仁大学的这个女子部 对吧 辅仁大学实际上呢跟这个就是呃以前的这个大家知道辅仁大学实际上那个现在的这个位置离这个公王府其实不远 而且而且呢他据说他的亲戚跟这个有一些有些联系可能也到公王府去玩过啊

就年轻的时候或者是他的就是宿舍曾经在公王府里头 对说是是他们那个公就是辅仁的女校就是在公王府里 嗯 好像所以他是在对公王府里读的书 对反正有这样一个渊源 对 所以呢 他也非常高兴的 后来就把这些旗舰这个艾克当时的这个收藏的家具呢后来就捐给了公王府 把它作为这个公王府的陈列也抓公王府的产品 这也是算是一段佳话 就是等于艾克收藏的东西有一部分还是留在了 对

我们看到这个花篱家具图考这这部书里头有一些这个三不其实现在可以到公王府去看 对 这个是我觉得是也是这个曾先生非常这个 我觉得这个也算是一个这个慷慨的一个举措吧 嗯 嗯 非常遗憾的就是曾先生后来是在2017年这个过世了 所以呢 嗯 等于给他的人生就画上了一个句号 所以 这一段呢 我觉得是中国家具史上 我觉得研究的时候

我觉得这是绕不开的 对 非常重要的一段就是这个艾克夫妇对于中国家具的这个研究的贡献 对中国家具收藏的贡献也是因为他们当然不完全只是他们 但通过他们主要也向西方人介绍了解了这个中国的这个家具 因为艾克那时候在北京的时候外外国人圈子里面人还不止他一个呢 他也他认识史克门 对吧 所以就说艾克完全不是他艾克收藏研究中国家具完全不是一个个人行为 因为当时在1930年代初

当时你知道北京已经成了北平了 所谓按照民国的说法就是所谓的文化古都 那文化古都一个是古都是旧都对吧 另外一个是文化对吧 所以在这方面呢 其实当时在文化古都北平呢是活跃着一批这个常年居住在北北平的一些外国人有一个外国人社区 所以呢 这个古斯塔夫艾克呢 这个艾阿峰先生呢 他是在这个社区里 其实就在这个里头 和一些人还是就是说有共同的对中国文化和中国艺术的这个爱好 他们有共同的喜欢收藏研究中国家具的爱好

其实我们有几个名字是非常熟悉的 刚才古同老师提到了史克文 Lawrence Sickman对吧 他就1930年代拿着哈佛研究奖学金到中国来 后来给纳尔逊博物馆收藏文物的 他就对中国家具也是情有独钟 还有一个很有名的人 就是大家现在一提他的名字大家都知道 就是海达莫里逊 当然现在大家知道他的照片 他也是个热爱中国家具 也是和艾克一起收家具的小伙伴 所以就是这么一批人 对

所以这个的确中国人是落在了外国人的后面来收藏中国家具 所以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我们现在 刚才古同老师给我们破题的时候提到 要去一个博物馆欣赏中国家具 美国有一批博物馆都有中国家具 为什么 其实很大一个原因 就是和当年1930年代这些外国人在北平 在中国各地收家具有关系 这都有渊源的 对讲了 我们可以后面再讲

最后对讲到这个其实我个人也有一个亲身的经历 那个20年前那时候我在美国工作的时候 我有一个同事的老父亲 请到家里去做客 结果他家里一进去以后 满屋子都是中式家具 但那时候我也不太懂 也不知道这个家具的价值怎么样 听老人讲 他就是那时候 他是在五六十年代那时候在关岛工作 经常就到香港去休假 把他在香港这些家具都在香港买的

好 就五六十年代那时候在香港 内地大批东西流往香港的时候 对 所以当然不知道这批东西 说明在欧美国家中国家具的散落还是很多的 那么当然讲到这个 我们刚才讲都是外国人在收中国家具 包括1947年对吧 46 47年 古萨布埃克夫妇那时候带着他们的大部分的家具收藏 等于离开了中国 其实就在这个时候

在北平的这个古玩市场又活跃着中国人的声音 这就是我们下面要讲的另外两个很有名 或者现在大家大名鼎鼎的人物 那么一个就是陈孟佳先生 一个就是王世香先生 当然陈孟佳先生 他的家具收藏并不是他最有名的光环 应该说不是他的专业 也不是他的 大家知道他也不是因为他是民事家具收藏家 不像王世香先生 大家都知道是跟民事家具收藏有很大关系 那么因为现在关于陈孟佳先生的纪念文章

因为今年好像碰到纪念多少周年什么 或者他种种的这个故事很多 的确陈孟佳先生是一个才子 真的是如果仔细研究一下他的这生平 虽然只生命只有短短的55年 但是他真的是多才多艺 谁能想到他一开始是是个律师 对吧 后来又是诗人 新乐派诗人 许志摩是志家 诗人 完了后来又是专研中国古文字 对吧 研究青铜文字 金文

完了研究青铜器 对吧 又有著作 完了又收藏中国的家具或者这样这些东西 虽然在1949年以后命运非常坎坷 对吧 但是他留下的财富 我们现在也能看得到 这就是为什么我刚才说的 就是上海博物馆里 有中国古代家具收藏 有很大一部分 实际上是来源于陈孟佳先生以前的旧藏 当然陈孟佳先生他 我们可以多讲几句 他除了新乐派诗人以外 他应该说他是在抗战以后

抗战以后有什么渊源 据说陈孟佳先生后来不是在清华 清华那时候清华校长梅一琦就开始要搞 博物馆 上海博物馆 对 想建就古物城里什么 就这样让聘请了陈孟佳先生去 去搜集文物到古董商店里去买文物 就在这个时候 陈孟佳就利用这个机会 也就对古代家具也发生了很浓厚的兴趣 就开始收藏 而且据说那个时候

陈孟佳跟他夫人赵罗雷女士 那时候都是大学教授 这个收入还是很不错的 所以有资金来买这些各种各样的 这个明式家具 而且因为陈先生他的这个应该说是这个底子好 所以这个家具方面这个识别性 或者是他这个鉴赏能力非常高 这个买的都是这个好东西 而且据说他很有名气了以后 别人都请他来参考 就是说来咨询就是说该不该买

或者什么样 对吧 这个咱们应该已有体会 对吧 那个若干年前咱们碰到了北京的一个赵老先生 对吧 他就跟我们讲起他母亲在50年代那时候 买了个东西 买了个什么东西 用内务府的东西 还要写信给陈先生 向陈孟佳来请教 对 到底怎么回事 对 所以说陈孟佳先生在这方面的鉴别能力 或鉴赏能力应该是非常高的 真是个大才子 对 据说这个古董商对他都是非常尊敬的 他也收藏了很多的很好的家具

那么这个时候就引出了另外一个人物 就是王世香先生 他和我们是不是年纪也差不多 应该王世香先生可能比陈孟佳先生应该小一点 估计可能这我没有仔细的去算 因为陈孟佳跟王世香先生的认识时间是挺久的 在抗战以前 当时陈孟佳那时候在清华还在读书 后来还当助教 后来跟赵如蕾女士结婚 借住的地方就是王家花园 就是王世香他们家的园子

就在清华边上 所以那时候王世香先生还是年轻的一个 小孩可能 就是左乾皇右秦昌的这样的一个 有点像网酷那样子 对 就认识了 但是王世香先生也是燕京大学的学生 应该年纪是差不多 可能陈孟佳先生会略长一点 完了就是认识了 当然认识 但是真正一起收藏家具 据说是到了40年代末 就是抗战以后

抗战以后那时候王世香先生当然那时候在故宫 在故宫 对 故宫博物院 完了他也根据 但是据王世香先生说 说他那时候的囊中羞涩 没有陈孟佳那么财大气粗 所以他买的东西都是 都是就说陈孟佳不要的 或者陈孟 或者看不上眼的那个 当然互相之间有很多乐趣 就是说 看王世香先生的一些回忆文章就能看出来 当时他跟陈孟佳两个人的君子之交 而且互相之间切磋

有时候王世香先生还逗陈孟佳 有时候说这个东西你买的不对 拿拿拿不好怎么怎么样 陈孟佳还特别着急 说你说的不对 怎么两个人还 后来王世香先生说那个我是胡说的 说是我逗你的 是 对 有很多这个王先生 好像我看王先生回忆说 就是他能够了解这个民事家具 能够后来对民事家具感兴趣 其实也是陈先生带出来的 对 因为所以从这点来讲 陈先生还是这个应该是属于这个师长 对 王先生的确一直是对这个陈先生的这个学识

这个收藏的眼光 真是佩服有加 因为他说如果陈先生如果能够活 就是活到那个时候 80年代 对就没有王世香先生什么 就是写这个 王先生不是后来靠写这个民事家具 珍赏什么 对 对吧 他说就没有我什么事了 就是因为那时候他说陈孟佳曾经跟他讲说 我现在还搞这个甲骨文 经文什么这种东西 那就青铜器什么 说等退休了以后 我来开始这个 搞这个家

因为他觉得这个还不是属于这个主业 当然了 对 但是王先生说 说陈孟佳先生在收藏这些家具的时候 他是成套成套的 就他是有意识的 就是说 这就是成系列的来收藏 他说那时候王先生说 我那时候就是反正有啥买啥 就是好像就是反正碰到什么能买得起的就买一些 因为陈先生这个习惯也跟他研究青铜器有关系 因为对这个器型的整个这个套路什么的 估计他把他运用到这个收藏家具上来了 对

所以这里面有很多的 但很遗憾的就是这个陈孟佳先生没有很多的住宿 关于他的这些收藏 他的这些家具的收藏呢 倒是最后呢都进了博物馆 这里面呢还扯出一个就是在上个世纪90年代末 一个很有名的一个北京文化圈子里的一个事情 就是北京美术馆后街22号这样一个事件 这美术馆后街22号是什么呢 是陈孟佳先生的岳父 就是赵紫辰先生的住所

那么当然赵紫辰先生的爱女就是赵荣蕊 那么他们呢就是等于是翁婿关系了 所以有一部分陈孟佳的好多的收藏呢 实际上后来就放到了这个美术馆后街22号 对 当时有记者去采访这22号进去 就觉得像是一个活的博物馆 因为它这里面就是四合院也很精致 里面摆的这个家具陈设 就是说是一种完全是功能性 就是那个记者说我还坐在这明代的这个椅子上吃饭

就是因为这些家具现在都进了博物馆了 对吧现在 所以这个呢就是是一个非常就是 有代表性的一个北京的一个院落 就是从内到外都是透着这个这种气息 那么当然在那个大时代的这个背景下 最后这个北京的这个四合院呢 就被这个推土机给推为了平地 那么陈孟佳先生的这些这些遗藏呢 有一部分呢后来就被捐赠到了上海博物馆 变成了上海博物馆家具馆的主要产品 还有一部分呢就由这个赵荣蕊先生的弟弟

就这个赵景新先生呢 就捐给了他们的家乡湖州市博物馆 就是说所以说陈先生的这个收藏等于分成了两部分 大家只知道上博还不知道湖州博物馆还有 对对 但湖州博物馆也挺有意思 他的湖州博物馆呢 他那个标题叫叫赵紫辰赵罗蕊赵景新家族 就没陈孟佳什么事 对这一点我觉得有点为陈孟佳先生感到遗憾 这个因为其他这有些东西都是应该是陈孟佳先生辛辛苦苦得来的 嗯

那么其实我们陈孟佳先生我们的事情我们再多讲一句啊 其实这里面还有些以前我们节目也讲过 比方陈孟佳先生他作为一个大家 他其实最大的那时候就说他出版过一本书 叫这个中国这个白金汉夫人藏中国青铜器 实际上他那时候受托就是到美国去走访 就是要写一本就是和流失海外的青铜器方面的一本书 对吧 这里面的后来还跟这个古董大鳄这个卢勤斋有关联 对而且他他其实受到卢勤斋的这个这个帮忙的对吧

或者是资金或者是什么 就卢勤斋还得送了他一个一件青铜器 说要送给这个清华大学博物馆 因为清华大学说要建博物馆嘛 对还送了个铜壶还是一件 对这件东西现在是在国博 是所以哎 所以其实讲到这个陈先生这本书还挺有意思的 陈先生这本书是1944年嘛 当时他在芝大很多时间呆在芝大嘛 所以是芝大出版社出版的 我印象里是这样 就是名字叫Chinese Bronze is from the Buckingham Collection 是1945年出的

这个书你从封面上一看就能知道受到卢勤斋的资助 或者是受到很多影响 因为他这个书的封面的这个风格完全就是和 卢勤斋原来的那个卖青铜器的那些展册的那个封面是一样的 对 而且还有一个挺好笑的一个是这个 因为他的书叫From the Buckingham Collection 我看国内有些书商在翻译的时候就把它翻译成白金汉工 其实这个是个笑话 对 因为这个是那位藏家的这个名字叫 叫白金汉 Last name叫白金汉

而不是白金汉工厂什么什么什么什么 这个就是一个小插曲 对 是的 而且这本书现在已经最近好像是京城出版社有翻译了重新出版 嗯 大家有兴趣的话也可以去看看这本书 对 这个是这个陈蒙嘉先生那时候的主页 所以他说他要留着这个对中国家具的东西留到他退休以后再来搞 嗯 所以陈蒙嘉先生的确是真是 我觉得这个非常让人多才多艺啊 又是诗人 又是律师 又说唱家具 又试读这个青铜经文

对吧 对青铜器有很深的造诣 真是让我们现在等于是很难忘其项背的一个人物 这个如果真的他 他这个也算是一年早逝55岁 对吧 受到迫害 最后这个不幸去世 如果真的他要是到85岁的话 那真是成就了得 对 这也是一位难得的这个文化老人了 我觉得名声应该是肯定不低于什么像朱家靖先生呀 这些文化老人之下啊 这个嗯

这讲到朱家靖先生 但又又又又提 其实朱家靖先生也收藏过一些这个家具 他们三兄弟好像家里都有些这些 因为也是是朱家靖先生跟王湘先生倒是有点像世家 都是浙江人在北京为官 朱先生家里官做的大 对 那么当然朱先生也可以讲讲他的一些收藏 他的一些家具呢 的确也收藏了很质量很高的家具 但这批东西的身世也非常的 嗯 应该说其实比王湘先生那些东西的身世还要悲惨一些 因为在70年代的时候呢

那个 承德准备这个就是开始要复原了嘛 就是承德准备 因为避暑山庄受到很大的破坏 这个破坏是已经很长时间了 嗯 因为我们以前节目也讲过承德那时候就满清的时候 结束了以后就承德好多古物就都拿到这个北京来 后来有些东西都卖掉了 就是其实呢 朱家靖先生收藏一些家具呢 据说就原来是从承德离公里面散出来的 对 后来呢 他听说这个这个承德要进行恢复嘛 所以他主动把自己的这些收藏的捐给了这个承德的这个避暑山庄

这些东西呢运过去 但非常遗憾 就那时候大家对家具的认识还是不是那么重视 这些家具是拿卡车说是通过部队运过去的 就运过去的时候呢 后来中间呢说是碰到这个有这个什么灾 就部队要去救灾 对就部队呢就把这些家具呢 就都搬下车 然后去拿着开着车去救灾 这一搬一弄的这些家具后来就都散了价了 所以好多东西后来就都不全了 所以这些这些被捐的这些家具在现在在这个承德避暑山庄展出的也不完全 所以这批东西是非常可惜的

但我觉得听他们故宫老人说说说这个朱家骏先生非常高风亮节 他说我既然捐了对吧 我就给国家了 这个我不能要求别人都像我这样来热爱这些家具 那么但言下之意 我觉得也是非常可惜 也是无奈 我觉得这个真是非常可惜 这也是中国家具的这个收藏史上的一个遗憾的一笔吧 那么讲到为什么说我推荐上博呢 因为上博刚才讲到除了这个陈鹏家先生的这个旧藏以外 还有很大一部分就是王安乡先生的旧藏

对王安乡先生他藏了这些东西 但是王安乡先生这个风格路数跟陈鹏家先生不太一样 他这个就说他他自己讲的他到了这个文革这个风头来了以后 他他觉得他家里这些东西要不保了 他就主动要求人家抄家 就说把这些东西就都拉走 都拉走就封存在家 等于就封存在一个地方 免得就等于被破坏嘛 如果红卫兵什么来就会被破坏掉 那么后来这些东西他后来这个文革以后后来就还给他了 还给他

对后来他这里面又有故事 对吧 这个故事也以前讲就原来陈鹏 就这边讲到就是为什么这两个都应该是北京人 但他们的这个他们的这个收藏没有一件现在是在北京 这边有一个过程就是讲到这个这个王石香先生就是他那时候是有意向想把这些家具捐给北京 结果呢 他有一个要求 就说他那时候因为自己的这个房子都已经好像被占据了 他没有容身之所

就要落实个房子 对对 结果后来说是 走了半天 这个也没有人最后同意把这个房子给他 完了呢 结果这样呢 结果后来通过某种关系 就香港有一个有钱人说 那么这批东西就我就我做个价 当然这个价格肯定是比市场价格要低很多的价格 就我做个价 等于是等于就替王香现在解决了这个房子问题完了呢 再把这批东西的捐给这个上海博物馆 对是这样的一个过程

所以呢王香这些东西是为什么会跑到上博 所以呢 非常令人深思的就是不论是陈孟佳还是王香 尤其王香先生他一辈子都住在北京 基本上对吧 但是他们的这个遗产都离开了北京 我觉得这也是一个我觉得让我们 很深思的一个地方 讲到这个呢就引出另外一个话题了 为什么呢 就王香先生是一个挺应该说是一个很有意思 因为我觉得王香先生还有一个就是说

他比陈孟佳先生能坚持 他坚持到了这个坚持到了春天 那么在八十年代时候 其实王香先生在北京的这个就是留学生那些人圈子就已经很有名 对吧 因为我们那时候采访过这个现在波尔顿这个美术馆的这个中国部主任 这个白凌安女士对吧 白凌安在八十年代的时候算是最早的 最早的第一批还是第二批 到中国去留学 美国学生到中国来留学的 对 他那时候就解释了这个王香先生 而且还说是他也去中国买家具什么的

对吧 对对 而且有意思 因为那个白女士不说吗 他父亲是建筑师 好像建筑师有的时候拿出来的就像艾克似的 对这个家具这些有结构性的这些东西也有天生的一个兴趣 所以王香先生呢 在这个 在当时其实已经是这个墙内开花墙外香 那时候就已经外国人的圈子了 曾经知道他了 而且他后来在85年的时候 后来就写了《明时家具珍藏》这本书 《珍藏》 《珍藏》这本书 这个就一下子就把中国的家具介绍到了

理论化的 对 介绍到西方 对 他这个就比刚才古萨维艾克的 中国华丽家具考图考要再近了一步 而且内容也详实的多 在这个时候就引出来另外一个故事了 对吧 在美国的加州 大家知道美国有很多的基督教的派别 对吧 其中有一个独门派别 叫灵修团体的友朋会 叫 fellowship of friends

对 听着这名字就是古古怪怪的 对 fellowship of friends 对 我们不讲它的教理 它是一个团体 就有点类似于像咱们大家知道 日本的美秀博物馆 也是一个宗教团体 还有什么天理会这些东西 对 因为他们这些有一定的钱 或者能够理财 那么它的这个头 就是这个主持人就叫罗伯特·波尔顿 叫 Robert Burden 对 是个他创始人 对

他天生 我们讲天生 其实他 要他说可能不是 可能是神给他的启示 那么他对艺术品有一种很敏锐的感觉 总有他80年那个时候 他就一开始他都说成欧洲的这些艺术 文艺复兴的东西 对 对是这样的 就是他当时比较喜欢的是什么 他当时专门把自己的 因为他的 咱们不说是邪教 就是非主流的一个教派 就是他的总部是在加州的 他当时为了装修他那个加州总部

他最喜欢的是那个路易十六的那个风格 所以路易十六那个时候 当时中国的很多艺术是在这个欧洲宫廷非常时髦的 所以他当时就到法国巴黎去收那个时代 在欧洲 沉淀下来的那些中国艺术品 就什么瓷器 瓷器为主 还有一些什么画什么东西的 但是就是阴差阳错 他在巴黎的一个古董店里 看见了一把应该一把圈椅 就一下子就对这个中国家具这个情有独钟 明式家具

由此开始了 当时1986还是87年 就开始了这个教派对中国古典家具的收藏 对 那这个时候某种渊源 后来他们就到中国也认识了这个王上香先生 所以据他们说 他们那时候在香港 在这个亚洲 在北美也好 就大量的在收集 而且请这个王上香先生给他们做一些鉴定 对吧 那么在短短的几年里面 他们就收集了上百件的这个家具 后来开在他们的这个教会的这个地产里面

就造了一个博物馆 对1990年开始 后来这个博物馆 他这个中文就叫 请了王上香先生给提的字 就叫中国古典家具博物馆 对 完了还出了这个就他们还有一个什么学会 完了出了一个会刊 记刊就是管刊的意思 对从90年开始 但是只有短短的四年 这个他们这个 博尔顿这个先生呢

后来他就一下子又转了线了 就把这个博物馆又整个关掉 把他的所有的产品又都进行拍卖 在96年进行的拍卖 就一把拍掉的 对非常轰动 他有107件在96年时候 那时候就拍了一千多万美元 96年一千多万美元 那时候是很值钱 因为那时候的这个中国艺术品的这个价值 还不像现在这么高 要如果咱们看90年代的时候 吐露什么 那时候张大千的一幅画在那时候也就卖几千美元 就这样的一个价格

那些家具 一百零几件家具大部分都被这个 各大博物馆买去了 还有大藏家 私人藏家 全世界的藏家 最主要多的就是我们刚才讲到 我们下面要讲的这个 明尼亚布里斯博物馆买的比较多 就两把最有名的那个圈椅都给明尼亚布里斯买走了 对 所以这个 这个昙花一现的这个中国古典艺术博物馆呢 的确是非常有名 因为王二香现在在他的《锦绘堆》这本书里面讲了 但是他这书出版的时候已经是90年代末了 其实所以我今天做到这期节目

我还是其实挺感慨的 这真是勾起了很多以前的回忆 因为大家知道王先生后来在国内 当然了他的这个就像刚才古村老师说的 墙内开花 墙外香 对吧 王先生后来在国内出大名是 他的那个《锦绘堆》的出版 在我印象里 《锦绘堆》在国内第一版还是90年代末吧 所以当时王先生把他参与了这个 美国这个教会组织的这个 筹建 收藏 然后研究中国古典家具的这么个事情 就写在文章里是通过《锦绘堆》第一次

让国内的读者才知道 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我当时知道 甚至可以说我自己对中国古典家具 这门类感兴趣 就是通过了王先生的《锦绘堆》里的相关文章 而且也是第一次知道了 居然在北加在湾区的这个 Renaissance这么个地方 有这么一个神奇的这个博物馆 可惜的是我们读到的时候这博物馆 其实已经关门了 但是王先生那文章里又没有写的很清楚 就是 所以我记得后来若干年后 还专门曾经想到加州去

参观一下访问一下这个博物馆 后来一查 哎呀原来在96年就已经 94年就已经观赏大吉了 博物馆所有东西在96年就一把 通过加尔什德都拍掉了 对 反正这个 这个想想有点 对 这个教主后来又转收 又去收这个欧洲的艺术品 他大赚了一票嘛 但也是 对 那么这样的话呢 就说他的有些东西就流转到美国各大博物馆 那么现在就我们就说 用后面的时间我们梳理一下 就是在美国有几个著名的博物馆 有这个专门有辟有这个中国家具的

陈设厅 嗯 对吧 这里面呢当然老大博物馆 比较多的 种类比较多或者 布置的比较这个 这个好 那一个呢就是这个纳尔逊博物馆 嗯 他因为比较早 因为我印象中就是他应该是最早有这个中国 嗯 家具陈列的 原因很简单 就我们说了嘛 那就1930年代史克文在北京买的 对 而且他现在他这个陈列还有什么好处呢 就说 嗯 因为讲到其他的这个博物馆啊 现在基本上我们讲另外几个博物馆

他们都搞中国家具陈列都搞到情景复原陈列 嗯 就是复原成一个书厅 书宅什么的 就你那个家具吧 你不能离得很近看 因为你他不让你跑到屋子里去了 嗯 就比方像大都会也好什么 但是呢 纳尔逊的那个呢 他还是按照一种这个博物馆式的陈列 而且是罗展 对 所以你是可以非常近距离的去看这些家具 甚至你可以 呃 俯下身来往上看这个家具底部的一些细节 对一些损毛的一些这些都能看得很清楚 这个呢

就是说是这个纳尔逊博物馆的 我觉得一个特别好的一个地方 一个特点 这个是纳尔逊博物馆 那剩下的很有名的 但是呢 其实和纳尔逊博物馆相关系的 以前我们节目也介绍的那个费城美术馆 他也有相当好的中国家具收藏 当然这也是和史克蒙有密切关系的 因为我们节目里说过这两个博物馆的渊源 我们今天就不展开了 对吧 对 所以费城博物馆他也有相当不错的相当数量的这个这个中国家具 而且他不光也有一些比较可以看到细节的一个家具陈列 然后他还搞了一个这个这个

这个书房嘛 所以还是相当有水准的 而且他不光明式家具 他还收藏了清式家具 清朝的宫廷里的那个大案子 大柜子 就是那些王府里的那些东西 这都是史克蒙那个时候收的嘛 那么这是一个 还有一个呢 就是大都会博物馆 那这咱们大家都知道 大都会博物馆有很有名的一个这个中国园林叫明轩 对吧 这以前我们的节目也讲过这个 这赵明轩最早的一个初衷就是为了展示这个 阿斯顿夫人

对阿斯顿夫人所收藏的中国家具 因为他把这批家具捐给这个博物馆 那么要有一个合适的一个展览的一个地方 所以说最好是放在一个中国园林里面 对 所以才有这么赵明轩的这样的一个建议 那么有这样一个主意 所以呢 就在大都会博物馆 他的这个收藏的一些中国家具都是放在明轩的那个厅堂里面的 一个不好的就是离得比较远 看得不是很真切 还有一个呢 是在这个波尔顿的这个波尔顿美术馆 对吧

这个他有一个专门有一个固定的一个借展 其实不是他的 不是他的这个收藏 但是是一直在那儿 就是笼子在这一直放在他那儿陈列 而且是非常经典的一个展 对 叫平居佳气 对吧 这个是由现在的一个这个波尔顿的这个中国部主任 就是白莲安女士策展的 而且也专门写了本书 也是他的成名之作 对 就是平居佳气里面呢 也是陈列了 而且分析了很多的这个中国家具的一些故事吧 这是一本很重要的一本

这个西方的一个中国家具的一本书 还有一个呢 我们就说到了就是这个明尼阿布列斯的这个 明尼阿布列斯这个博物馆呢 应该说是一个后起之秀 对吧 他的这个规模很大 好多个展厅 对吧 据说去年哈 去年去还他们又弄了一个山西的一个一个也不是新弄的早就在那儿 这是没装起来 最近把他装起来 对他呢 从山西从这个苏州从苏州拆了一个苏州拆了一个厅堂 对吧

所以说呃大家知道的很多的就是关于这个是这个美这个peabody museum的这个这个也是白女士的杰作 对对白女士 所以说他在peabody museum的说从安徽拆了一个房子 对吧 很有名 对吧 其实这样的这种英语堂英语堂 对 就这样的这种这种手笔在美国博物馆不止一家 对 对吧 这个那这个这个其实最早表那个波那个费城博物馆拆的那个对吧 对 拆的这种明星节目也讲过 拆的北京的那个太监的这个住宅 那么这就是

其实对吧 包括这十个门的中国庙宇厅之类的都是这样的一个类型 那么现在好多都是把这个把这个住宅拆来以后把把家具放在里头就形成一个情景式复原的展览 在美国博物馆很多 嗯 所以比较流行 对那去那个明尼亚布里斯有两处 嗯 对的 对吧 嗯 起码有两处是这样的一个情况 那但是就是美中不足就是比较黑 还有一个呢 他挺有意思 他那个厅堂里面放了这个古典家具 旁边放了把艾未未的衣服 这也算是一种新的这个陈列

嗯 再说这个中国古典家具博物馆 其实这个博物馆 嗯 古村老师已经提到了这个他们出的这个馆刊啊 其实这个馆刊我还是挺有 有点这个怎么说呢 嗯 16本嘛 从1990年的好像秋季 然后季刊一个季度出一本 对一年出四本 出到94年 我印象挺深的是当时是我是在旧书店看到一本买一本 就像我小时候买连环画似的 这个买岳飞传买红龙梦似的 就是一本一本这么传起来

现在16本这个买全了也是挺不容易的 嗯 然后还有这个 嗯 这个家具博物馆他们当时 在这个馆刊里这个王先生写了不少文章 然后其实他们还培养了一些 就是现在在美国研究这个中国家具的一些学者 比如说有名的比如说 Sara Handler 他写过什么中国家具的光辉 明代家具的光辉啊 明式建筑和明代家具啊 就是类似这样的这个著作也不少 所以虽然说 这个博物馆是有点昙花一现 而且这个背后是一个宗教组织

但是其实在一定程度上 他们对传播这个 这个怎么说呢 中国家具的这个文化呀 这些这些艺术呀 也是起到一些正面作用 嗯 对他这个中国古典家具学会记刊 这应该说是虽然就短短的出了四年 对 但我在西方的这个研究中国古典家具上 是占有很重要的一席之地 对 这是这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我们刚才呢讲了这个美国呢 不然其实古城老师您还漏了一个 美国一个很好的一个 收藏中国家具的博物馆 嗯

就是我们今天讲的这个艾克主持的 艾克从四九年一直到七一年 他其实艾克一面是在这个夏威夷大学当美艺术史教授 另一面他还在这个潭香山的这个艺术学院的博物馆 当中国部的主任 所以他也在他的主持下 也收藏了很数量很多 而且质量很高 相当一大批的这个这个中国古典家具 而且有一本展册 当然是在艾克去世以后是由这个安思远帮他这个编的 叫做夏威夷收藏的中国家具

嗯 因为这个夏威夷这个因为我没有去过 所以这个不好来具体的解说 因为其他这几个博物馆都身临其境的参观过 当然除了这几个大的博物馆以外呢 有些美国的博物馆一些零零星星的一些中国家具的一些陈列也有 就是说 总而言之吧 就是说中国家具这一个门类呢 就是当时啊 就是说在中国呢 没有受到太多的重视 那么这里面呢 我觉得呢 我们翻了一些资料啊

这个我们可以把这个作为我们节目的一个结尾吧 就是是王日香先生当时在1956年 在这个文物参考资料集上那时候呢 作为一个情况汇报反应呼吁这样的一个文章 他呢 呃 说了这么一些 我觉得现在读出来给大家听一听 来回想一下当时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 嗯 这个这个我来读吧 我看啊 这个是就王先生这么说的

就是他在文物参考资料1957年的这个的一篇小文章 呃 他是这么说 他说解放以后啊 文物法令中规定古代家具是禁止出口 所以被卖到外国去的情况呢 已经基本上扭转了 但仍有漏洞 据出口商称啊 黄花梨家具已不得出口 但铁梨木家具还是准许出口 实际上铁梨木家具也有明代的或更早的制品 故不应当机械的以木制来定能否出口 这一点呢应该请海关注意

然后王先生又说呢 他说 但是呢 这些家具又遭到了新的厄运 那就是成建的木器啊 被大量的拆散聚开作为材料使用 这些木器多数经临时载割 改制成乐器啊 秤杆啊 叫克朗奇棍 我不知道现在有几个听众还了解克朗奇棍是什么东西 就有点像这个打落袋的棍 就是那种就是我们小时候教鞭一样 就是那碰一个一个很小的一个就是在那玩来 咱们就不解释了啊

算盘子儿 豹子 模型等等 他说 我会不止一次在小市上看到旧货商买到硬木家具后 不问心就好坏先拆散再说 也不止一次从乐器社门前走过 看他们正在锯明代的紫檀大木床或条案 此情此景使人触目惊心 我看到明代制的一丈四尺长的独板铁篱大案 制作魂后图案疏朗 是一件有价值的文物

据说木材商已经去议过价 为此事我向涉县的文化科及安徽省博物馆做了反应 不知他们已否做适当的处理 山西的情形就更严重了 几个月前北京市木材公司派专人去山西买旧木器 逐批运回来后就在重文文外的虹桥市场上 硬木材料满坑满谷 原来都是拆散了的家具 其中非常精美的青出紫檀雕龙大床 也以身段之分惨不忍睹

我问当地木材公司的同志 为什么好木器不整着运回来 他说承建的硬木器山西不让出境 拆散了就可以随便运 没有人过问 反正我们卖材料没关系 这个王山先生最后他呼吁 他说我们要知道 中国的古代木器究竟是有限的 不是永远拆不尽毁不完的 近几十年来已经摧残的够苦的了 长此下去就要绝了 我们对这种不合理的现象能熟视无睹 能容忍它继续下去吗

那么这个文章呢 应该是在50年代 就是57年吧发表的 那么大家也知道王石香先生在57年呢 后来就不幸地被沦为了右派 这文章写完不久就做了右派 我不知道这个文章跟他的打分右派有没有什么关联 但是我们这个抚琴追戏吧 这个回顾了一下中国古典家具收藏的这个历史 我们也更应该珍惜 当时的陈孟嘉先生跟王石香先生 能够在那样的情况下为我们 能够保留下这么一块珍贵的这个文化遗产

等于我们现在能够在上海博物馆 或者湖州市博物馆能够看见他们 这真是难能可贵 好 那今天的节目就到此结束 感谢大家收听 我们下次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