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44: 修定寺塔之谜【完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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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以发邮件至路书8888 at outlook.com 我们这个书接上回啊 上回呢 我们曾经提到 这个现在在美国的这个 萨克勒美术馆有一个网上的粟特人的大展 那么在这个粟特人大展里面呢 有一件展品吧 是一块来自中国河南的一个古塔上的一块花砖的浮雕 那么这个呢 正是今天我们的话题 我们呢 今天就要讲一讲
这个现在位于安阳郊区的安阳县的 这个叫一个叫修定寺地方的一座塔 叫修定寺塔 修定寺塔是大大有名啊 对 修定寺塔实际上在这个我们的这个古建 或者是这个艺术史上还是一个 我觉得还是一个蛮值得讨论的一个话题 嗯 是的 有很多的这个谜团吧 还有待大家来解开 那么关于修定寺塔的前世今生呢 我们就慢慢的来讨论啊
先说一说修定寺 嗯 修定寺呢 这是个挺古老的寺院 现在呢 一般认为 就是也是从这个碑刻里来的资料吧 修定寺呢 它是始建于北魏 嗯 在北魏大概太和就是孝文帝的时候 之前呢 说是当地有一个人 就是在在附近的山里打猎了 然后怎么样啊 这个具体就不多说了 先是盖了一个很简单的草庵 后来说是到了孝文帝迁都的时候
在这儿大军经过这个修定寺附近的这个山里的时候呢 发生了一些灵异事件 后来呢 孝文帝呢就 看着周围的山势呢 很像一座城 这个山崖如城啊 所以就赐了个名叫天城 天城寺 所以今天好像现在附近的山还叫天城山 所以就有这么一个来历 那么这个 这个天城寺以后有了大的发展呢 其实倒还不是北魏的时候 是北齐的时候 大家知道北齐 北齐的皇室姓高嘛 对吧
这个他们都是比较崇佛的 嗯 尤其是在这个 其实还在东魏末年 就是北齐这高家还没篡位的时候呢 有个高成啊 他呢特别是尊崇一位这个当时的一个上师 一个大德 叫法尚 就是法尚这个师傅 把法尚专门迎请到夜城 但是这法尚呢不爱城里的热闹 后来就到了这个修定寺 当时叫天城寺吧 修行 后来因为法尚的到来呢 这个寺院呢就有了很大的发展
我们今天还能看到的这个唐代的碑刻 还记载了这么样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呢 就是呃 大家知道北齐的第一位皇帝 其实就是文宣嘛 对吧 就是高阳 高阳呢也是这位法尚大大师的这个粉丝 里面记载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就是说高阳呢有一次呢 寻信到了这个天城山 然后呢他就自己啊 就是叫步伐于地 就把自己的头发呢 披散在这个地上 请法尚大师呢
这个踩在上头 这个走过 这个大家熟悉佛教故事就很明白 其实这个就是在模仿一个cosplay 一个古燃灯佛寿祭的这么一个故事 就是意思是说什么呢 就是我这个步伐于地的这个文宣高阳呢 他是以后要成佛的这个未来的佛 而这位走在这个头发这个发上的这个 法尚大师呢是现在的佛 所以呢 这其实从一个侧面说明这个 这个高阳是非常非常信佛的 所以我看到这段史实的时候
我也在想啊 这个当然这是正史里不记载的 是在这个古寺的碑刻里有记载 就说明这个高 高齐皇室是那么的崇佛啊 所以有的时候要打个问号 就是在正史里记载那些高齐皇室的荒淫的事情 是不是有是不是有妖魔化 有这么一种可能 因为讲到这个高齐皇室跟这个夜城啊 我们以前好几期节目都讲过 因为东魏跟这个北齐呢 都是以夜为都城的 那么以夜为都城呢
夜就是在今天呢 等于是在安阳北边跟这个河北交界的这个地方 那么所以使得这个安阳附近的 等于就是等于像荆棘似的 就是对啊 而且我们以前也提过嘛 在安阳的西边有西山 其实就今天的太行山 在西山里其实密布着当时的这个很多的佛教遗迹 对 就今天还能剩下的 比方在这个修定寺附近有一个鸿骨山 对吧 鸿骨山呢 还有这个北齐这个留下的石窟 还有一些这个其他比方像有些塔
塔当然不是北齐的 塔是这个唐代的 那么还有呢 比方说有附近有个林泉寺 那林泉寺有个万佛沟 里面有还有这个大柱圣大流圣石窟 还有这个很多的这个特别密集 对密集的这个灰森 就是佛教徒 烧身塔 对烧身塔 这个都是浮雕性质的这个塔 还有比方还不远的 还有小南海石窟啊等等吧 包括这个我们已经讲过的 在邯郸的这个响堂山 这些呢其实都是围绕着这个当时的首都夜城
所构筑的这些佛教的圣地 那么虽然这个就是修定寺的前身 叫天成寺呢 并不鉴于正史 但是它的规模呢 从碑刻的记载啊 从我们现在存留的这个资料来看呢 其实规模还是相当恢弘的 对的 因为毕竟和皇室有上关系嘛 又是这个法尚大师 这个一手拓展起来的 而且当时那个文轩还给这个寺又改了名字了 改成叫河水寺 因为前面有这个两水合一嘛 就这么个情况
而且呢碑刻里有明确的记载 当然这都是唐在开元年间的碑刻说的 应该是比较靠谱的 说是寺里的这个塔呀 就是法尚大师当时的时候建的 所以我们至少从这一点很明确 不管我们现在看到的修定寺塔 是什么年代的 至少这个修定寺它是起源自北魏 然后在北齐有了很大的扩展 然后在至少在北齐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一个大塔 那么当然北齐后来是被北周灭掉的 北周呢出了一个皇帝叫这个周五帝
周五帝呢是我们历史上灭法的三五一中之一啊 所以他掀起了等于第二次法难 那个时候呢 夜城附近的这个佛寺啊 因为他一方面他是被征服的国家 那个夜城就在那个时候被彻底的平毁了 对的 对吧 后来呢那个附近的寺院呢 也在法难中的受到了破坏 当然也波及到了这个河水寺 对啊对啊 这是肯定肯定很难幸免的 但是不幸中还有这个大幸 就是说据说啊 这也是碑刻中记载的
就是当时拆庙呢 这个塔没有被全部拆掉 只是把下面那个栏盾和上面那个塔刹部分给拆掉了 所以主塔的主体呢 北齐塔那个主体啊 还是保存着的 所以后来也就 根据这个情况就能够恢复了嘛 在这个隋代的时候 对因为 隋代替了北周以后呢 隋文帝 是一个非常崇佛的一个皇帝 那么呢 所以在他的这个治下呢
佛教呢又完全的这个恢复跟甚至更兴旺了起来 在这个时候呢 这个河水寺也就改名成今天的修定寺 对就这个名字其实就基本上就沿用至今了 对 以后的这个历史呢 其实也是比较 还是比较清楚的 怎么说呢 就是有唐代开元年间的这个碑刻 以后还有些宋代这个碑刻 大概的情况呢 就是这个寺呢 其实到了宋代以后呢 就慢慢的就不复旧观了
至少在宋代末年 在西宁年间就有人留碑 说那个时候的寺就已经非常残破了 隋代的这个建筑呀 唐代的这个碑刻都已经很残了 隋代建筑都已经看不到了 已经是这个已经是叫这个僧少啊 山空的这么个感觉了 但这种情况呢 到了明代可能还维持一定的规模 以后到了清代 也就是更加的这个萧条了 基本上就是说按照当地的记载呢 这个寺院呢
在清末的时候呢 还有一个几间房子 但到了明初呢 基本上就都坍塌完了 就是明国初年 对 那么作为一个佛寺来讲呢 这个修定寺呢 到了明国初年呢 可能就归为这个废墟了 对就结束了他这个一千 大概如果从北魏算起的话 就一千五百多年的这样的一个历史 但是呢 他的遗存呢 留到至今 尤其这个修定寺的这个塔 这个塔呢
本身呢 它是一个单层的 一个等于是一个砖塔 对正方形的平面 那么单层 它顶部什么呀 咱们下面再讨论啊 它是这样一个单 单沿的这样一个塔 对至少从现在的情况看 当然是根据复原以后的情况 它虽然是个单层塔 但是它通高到前到上面 就是说从那个不连塔基啊 就只连那个就是只是塔的 那个第一层到上面有16米呢 嗯是还是相当大的 对那么这个塔呢
嗯因为这个寺湮灭了以后呢 呃这个塔也就默默无闻了 哎但是古董商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 这里面呢就引出了 就是为什么 就是说在国外的博物馆里会有 藏有就修定寺塔上的 这个砖雕对吧 包括这个这次在这个萨克勒美术馆的 这个粟特仁的大展也有 他选的是那个一个 舊金山的那个 应该是一个就是说 胡人跳舞的一个场面 胡旋舞吧 那么这些呢
都是在上个世纪二三十年代 那时候流失海外的 嗯想必呢 那时候已经有人知道 在这个等于当时这个地区 等于是一个荒原的地区 但安阳的大家知道 那个时候 虽然安阳这个这个地方 嗯在现代来说是一个好像 看起来欠发达的一个地方 但是呢 从这个文物角度来讲呢 一直是层出不穷的 远的不说 比方说这个 殷须对吧 也在安阳对对吧 还有呢就是我们上期节目 曾经提到的这个
粟特仁的一个非常有名的一个官床 也也据说是出自安阳地区 对啊 包括这些我们今天讲的这个修定寺塔 那么修定寺塔呢 他虽然在不为这个国人所知 但也不完全是这样 因为在上个世纪的四十年代 国人呢也有人出了 编辑了一本书 那本书的名字呢 叫和硕古迹图石 图师图师 对这个里面呢 就记载了修定寺
还甚至附有当时的照片 对的 这个呢应该说是修定寺 最早的资料 那么这个修定寺呢 虽然就是在那个时候呢 为古董商所知 但是呢 为中国的学界呢 的确关注的比较少 大家都不太知道 淹没了 而且呢还有一个原因呢 就是因为古董商不是去这个 偷到这个 对就当地的这个乡民呢 为了保护呢 就把整个这个塔呢 拿这个拿这个白灰呢 就都给它呼起来了
就远看呢就等于是一个很很奇怪的一个东西 一个白白的一个一个没有什么 所以这样呢不受当地人的重视 甚至到了上世纪四五十年代的时候呢 呃当地人民呢 为了新修水利呢 说五二年修水渠 差点把它拆了去做建材 对后来还有时之事 这个出面把它保护了下来 后来一直到了大概上个世纪七十年代 这个一个机缘 中央美院的一个教授呢 到那边去也是参加 当然那时候大家知道在那个特定的条件下
这个知识分子要去农村接受再教育 嗯 那么他们就到了这个安阳这个地方 那么偶然之中呢 发现了修定寺 结果呢被这个美院的教授呢 识得这个赫冽是英雄啊 识得了这座寺的价值 那么这样的话呢 才展开了国内知识界对他的研究跟保护 那么到了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呢 七八年,大约到八十年代 完了那个就进行了这个 清理 对,清理 八十年代变成了第二批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之一 那么对这个塔进行了清理
而且呢也对塔进行了修复 那在修复里面就有很多的这个可圈可点的地方 我们下面可以讨论 我们刚才呢等于就回顾了一下修定寺 跟修定寺塔的一个简单的一个历史 那么这里面呢引来了很多个疑团啊 首先第一个呢 修定寺本身刚才讲到的是起源于这个北魏 对吧 那么当然因为历史的原因 修定寺的遗迹 我们现在能看到的只是修定寺塔 那么修定寺塔本身始建于什么时候 我们所看见的建筑遗存是哪个年代的产物 这个有很多的说法
而且还是一个学界比较争议比较多的一个话题啊 其实我们今天可以把这几种这个说法也好 就是这种讨论也好 可以给大家稍微简单的这个介绍一下 一个呢就是大家知道82年呢 这个修定寺不是进了全国第二批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吗 后来河南省的这个文保部门呢 在83年就出了一本 类似于考古报告的一本书 就叫安阳修定寺塔这本书 就在这本书呢 里面提到了一种观点
认为呢修定寺呢是在这个 这个就是我们今天看到的一个塔呢 是在唐朝的中期 其实也就是在这个书上认为是在 前元年间一直到贤通年间 这么一个时间段 他为什么是这么认为呢 他主要是根据修定寺塔 现在塔上留下来的文字题课 他做了这么一个判断 根据是什么呢 就是在文在修定寺塔的门楣上呢 有一段比较重要的一个题课
上面是这么写的 就是说大功德主 是任什么职呢 他是任相州刺史 主要是这么一个这个职衔 然后呢他是姓胡 就是那个草字头的那个胡间的胡 姓胡 就是学者呢就根据这个题迹呢 做了一个研究 认为大功德主呢 很可能就是这个重修 这个修定寺塔的一个重要的出资人 而根据他的这个官衔认为呢 这是个唐代的官衔
而且还有许多什么上著国呀之类的各种各样的贤侄 那么呢就认为是唐代的这么个官衔 而且跟塔的这个塔形啊和他装饰也都能对上 但是呢唐代叫相州呢 因为相州是指安阳对不对 那唐代有一阶段是不叫相州的 所以就要把那一阶段排除 在哪一阶段呢 就是在就是在唐玄宗的天保初年呢 相州改成叫叶郡 就是叶城的叶 郡就是郡县的郡改叶郡了 后来到了大赵安室之乱以后
唐玄宗不是就被唐肃宗取代了吗 唐肃宗的前缘的二年 又把叶郡又改回为相州 所以你要作为相州次使来捐资重修这个塔 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呢是在这个天保初年以前一种可能 另外一种可能呢 就是在前缘以后 那么综合这个塔的考虑 这个形制的考虑呢 更接近于中唐而不是早 所以呢就认为他的塔的上限呢
是前缘二年以后 但是塔还有一个下限 为什么呢 在塔的这个塔身上还有其他的体体积 其中最早的代年号的体积是贤通十一年 就是八百多年 那贤通十一年 所以河南的这个学他们这个当地学者 他们研究以后就认为 这个塔的建造年代就是上限 就是前缘的二年 下限呢就是贤通十一年 就得出这么一个观点 这是第一个观点 那么第二种观点呢
是这个北京建工大学这个建筑教授 这个曹逊先生 他呢也提出一个观点 他认为这个塔呢 应该是随代这个重修重建的 而不是这个中唐以后的这个建设 当然他写了三篇文章在论证这个事情 那这也是一说了 这是第二种观点 那第三种观点呢 也是河南一些古建筑专家 他们提出来的 他们认为这个塔呢 是在建中二年三年的时候呢
重建的 他们的理由是什么 他们其实也是根据塔名上的 那个大功德主的那个塔名 就他们考证出来呢 这个大功德主姓胡的这个大功德主呢 是建中年间 一位比较重要的一位人物 叫胡林 当然这个胡呢 有点不一样 因为在塔上的这个胡呢 是草字头下面一个复 是这个胡 但是在历史上新唐书旧唐书记载的 这位胡林呢 他是一个竹字头 下面一个复
所以略有不同 但他们认为是一个人 所以根据他的这个生平啊 年代啊 和这个安阳地区的关系啊 认为这个塔建于建中二年三年之间 这个是一种观点 但建中呢 基本上跟这个前缘以后呢 是大的时期差不多 因为这里面还有一个 这个在这个修缮 修缮寺塔的时候呢 当地人物部门呢 拿了塔里面的建筑材料呢 去做了那个热时光的这个测定 对吧 热时光测定出来的结果呢 大概就是在 1300年左右正负10
正负10% 那么就是这个范围呢 正好呢 是上至这个隋代 下至这个晚唐 所以这个大概这个正负300年 就你讲1300年正负10% 就是大概是300年左右的这样一个误差范围 所以呢 这刚才几位学者讲的这个呢 正好都落在这个范围里头了 对 是这样的一个情况 当然还有一种比较这个 公正持韵的说法 就是也永远不会错的一个说法 就是这个傅先生他编的那个
新的这个中国建筑史的那个北朝卷 对吧 北朝隋唐卷 然后那里头呢 也讲了 这个修定寺塔是北齐始建 然后隋唐重修 但就是写 讲的比较模糊 没有讲具体的是大概是哪个时段 所以是这样一种观点 对 那么反正现在呢 就是说还有一些考量 因为除了从这个文献的角度 那有些专家学者呢 也从这个存留的这个文物的角度进行研究 比方有些研究这个造像 研究美术史的呢
他从这个分析这个造像的风格啊 从这方面来推论这个塔到底是什么年代建的比较靠谱 比方说李玉群先生就写过文章 对吧 对 认为这个塔不会造成中唐以后的 他认为这个上面的造像的风格呀什么这些 对 这个砖雕的风格什么 对 这都是 这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论证啊 但就我们刚才讲了这个专家从各种不同的角度 从文献的角度 从实物这个科学测量的角度 还有从这个艺术风格的角度
从各种角度来论证就修定四塔的这个年代 那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大家知道这个公认的呢 我们中国最早的就是佛塔是这个松岳四塔 是北朝的 对吧 是砖的 那么还有另外一些小型的 比方说佛光寺有一个这个祖师塔 也说是北朝 但具体的年代不太知道 那么就讲了这很有意思 这个刚才讲到曹训先生 曹训先生也有一些这个如果大家了解 可以多讲两句 他曾经有一篇文章论证就是松岳四塔并不是最早的
对 他认为是唐代的 他反而认为这个修定四塔比松岳四塔早 是隋代的 另外大家也知道这个还有在山东有一个叫四门塔 对吧 这个塔是 是同式的四门塔 对 这个塔是隋代的 但这个塔是隋代后期是隋煬帝时期的 是这个大叶多少年 那个曹训先生推断的是这个隋文帝时期 是这个开黄多少年 对 开黄三年 对 这两个之间还是差了不少年 好几十年了 对 因为开黄三年 大家知道那时候隋还没统一全国
还是应该说是在南北朝 北朝末期应该是 对 是这样 因为那时候南朝还存在 对 那么这个就是目中一世 很难现在有一个确切的一个答案 就是告诉读者 我们认为是的 但是我们也可以讲讲我们的看法 这个我觉得还是有一个综合考量吧 我觉得所有的专家学者 其实他们也是根据现在的这个证据吧 来说话 但是我们可以先谈谈这个曹训先生的这个观点 我觉得曹先生这个观点认为这个塔是隋的呢
还是理由不够充分 因为曹先生呢 有他的这个观点是基于这样一个理论的 就他先否定了就之前这个安阳修定寺塔 认为就是不是有一个从乾元到贤通的 这么一个时间段吗 他认为那个这个不靠谱 他现在认为就他呢 是接受了清朝一些就当地的这个 也是对金石的爱好者 他们做了一些考证 这个清朝人 大家知道清朝人做学问呢 也是比较有意思 脑洞比较大
而且但是呢好像经常这个尤其是地方上有些学者吧 研究地方史的 还总觉得这个严谨不够 很多东西呢就是不是特别靠谱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曹先生就比较相信这个清朝 在应该是在我看嘉庆年间的当地的一位县官做了一个考证 他就把那位大功德主姓胡的那位大功德主啊 他敢考证出是这个五代后周到北宋初年的一位 一位叫这个一位姓胡的一位大官 但是今天我们当然不会展开讨论了
其实这个理由呢是非常的这个不成立的 因为有很多的证据表明肯定不会是这位 就是说如果是他的话呢 曹先生认为这个体系就不是唐朝的体系 而是公元一千年的这么一个体系 所以他先否定了前面这个一些学者的这个就是所谓的这个上线和下线的这么一个论断 当然现在看来曹先生这个呢不是很站得住 第二个曹先生为什么认为这个修定寺塔是随代建的呢 因为就是在距离修定寺塔 我们现在知道这个塔东边40米呢
还有一座原来有座石塔 石制的塔用我们修定寺塔是砖塔嘛 就在石制的塔呢 这个塔基呢在七八年的时候也做了清理 在清理的塔基的这个这个以后呢 出土了一批这个照相 还有一件这个舍利函 舍利函上呢有两段题课 是两次课的 第一次课呢是北齐时候课的 就说明其实就这个上面刻的文字 到时可以和这个唐碑上记载的这个史实可以对上
就说了北齐那个时候 就是文宣皇帝和高成两个人一起赞助支持 和水寺的这么个事实 第二次呢是隋代课的 是开皇三年课的 说就是这个寺呢废了 但是在隋代开皇三年 我们又把这个这个庙这个佛寺又重新立起来了 所以曹先生就根据这个开皇三年的这个题课认为呢 他曹先生就坚定的认为 当时就是隋代重建的时候呢 就建了两个塔
一个是东边的东塔 一个是西边的西塔 所以他认为没有证据显示这个西塔是在唐朝有重建的这个证据 他认为这就是这个隋代开皇三年建的一个这么一个塔 因为为什么大家学界一直公认北齐的那个塔已经毁掉了呢 就是因为在清理这个修定寺的这个寺佛寺遗址的时候 除了在那个所谓的那个东塔的这个基础上出土的石造像 就是在另外的这个修定寺塔周围呢
又出土了一批雕花砖 北朝风格 北齐风格的雕花砖 而这个雕花砖的这个尺寸呢 要比现在我们看到的修定寺塔那个花砖尺寸要略小 所以还有一个呢就是大家一直认为 就是现在我们看到修定寺塔的 不是它是个四方形 这是正方形平面嘛 它有四角有四个住处嘛 其中有两个住处的这个风格认为是北齐风格的 所以就以这两个理由 曹先生认为我们今天看到修定寺塔
不是中唐的一个作品 他认为是他根据这个文献书 塔书他得到的结论认为是开皇三年建的 这是曹先生的观点了 但是我个人认为综合文献考虑和综合实物考虑 曹先生这个观点呢还是不是特别充分 因为这个很重要的就是说 曹先生也在自己文章提出过这个问题 就是说建筑考古学的问题 但建筑考古学我觉得是两方面的 一方面要从文献上梳理
另外一方面也要进行实物的求证 那么八十年代对这个现在修定寺塔的塔基呢 做过一些清理工作 就刚才瞿家讲的就是说 发掘出一些北朝风格的一些建筑构建 对吧 这些构建的明显的是尺寸跟现在的这个修定寺塔尺寸是对不上的 就不可能说从现在修定寺塔掉下来的 那么这样就认为呢 就可能北齐时期所建的修定寺的那个塔呢 可能毁掉了 那么后来又再新建的 所以呢 这个建筑材料是有这样的一个不对
那么有两个住处的问题呢 可能是有旧屋利用啊 或者怎么样的一个情况在里面 那么还有综合我觉得是这样 因为从隋到后来乾元 因为这大家知道唐肃宗时候 其实是中国正处在一个这个唐朝转折点嘛 安史之乱这个上一期我们讲过安史之乱 这个是很多人认为是中国古代史上的一个很重要的一个转折点 对吧 那么那个时期 华北地区是有一个大乱的过程 那这个过程中间的这个建筑能不能幸存下来
这也是一个很大的一个问题 因为这个安阳地区正好是安史之乱就是打仗打的 就是双方这个争夺是比较激烈的这么一个地区 战火是比较厉害的 对这个呢 所以也是就从另一个考虑的一点 我觉得对 所以我个人呢 我是比较倾向于相信建中二年三年这么一个观点 而且很有意思的是什么呢 是素素白素先生啊 他看到了这个河南一些学者提出建中二年三年
这个大功德主师这个福福林对吧 后来苏先生还专门做了文献上的疏离考证 认为啊 这个这个写得很详细啊 这个把这个福林的整个生平全给他扒出来 认为这个福林和这个大功德主福 对不对 就是素白先生觉得还是符合的 就素白先生认为是支持这个建中 就是那如果就是说这位福林就是那位大功德主福的话呢 那就是建中二年三年这个说法呢 还是成立的
而建中二年三年正好又落在了 安阳修定斯塔那本书里提出来的那个时间上限和下限之间 所以这两个观点其实是不矛盾的 建中年间 大家也知道如果熟悉中国古建筑的这个大家知道 中国最早的木构建筑南禅寺的这个年代 就是也是在建中年间 对因为这里面还有一个一个坎儿 就是什么的建中以后不久呢 中国的佛教也收到了这个第三次的这个法难 就是唐武宗灭法 对吧
因为大家知道那个五台山的佛光寺就是在唐武宗灭法以后才重建的 这里面等于又有很多建筑呢 没有逃过这个当时的这个第三个这个法难 但是呢这个呢 因为根据宋代初年的一块碑刻 就是他上面记载了这个修定斯塔确实是逃过了唐武宗灭法的这个法难 说是像佛像给倒了 这个可能被摧毁了 但是这个塔没问题 这是宋碑上写的
这里面呢就讲讲我们的一些认识啊 因为大家知道这里面的实际上跟这个安史之乱以后 中国的政治经济形势有很大的关系 因为大家知道安史之乱以后 中国尤其在北方的中国出现了一个藩镇割据的一个局面 这里面最重要的有一个叫河北三镇 河北三镇其实就是幽州也叫这个半阳 还有一个呢就是这个卫博 还有一个呢就是这个成德 这三镇呢它是等于其实是安安路三哥史诗明的这个老朝 老朝也是他的这个他的这些后来这些部将的一直在那里割据
那么这些地区呢有点是独立于中央政权的 那么这些地区他跟中央的这个关系就不那么同步 比方说武中灭法的时候 这三镇就没有受到太大的波及 有波及但是没有那么厉害 对那么这个相州所在地呢 就是在这个三镇之一的卫博镇的这个辖区范围之内 这是一个我们要考虑的一个情况 还有一个什么情况呢 大家就说最近也在讲这个粟特尔人的问题 因为什么这个我们讲到修定寺塔
修定寺塔之所以吸引人的一个地方呢 我们可以讲一讲为什么他那么特别 他特别之处在于什么呢 如果大家去看过一个呢 他这个形制呢倒是在唐塔里面建的不是说没有 他乍一看就起码下半段跟那个四门塔也很像 方形的对吧 类似这种单层的这种塔还是挺多的 对只是没他那么大 对但是他的特点在于什么 在于他的这个塔身的这个装饰 他塔身的是这种菱形格式的这种装饰 那么采取了很多的风格呢
是有非常胡风的 这是比较赢得大家的这个关注跟讨论的一个要点 那么很多呢就是大家想到的就有这个粟特人的影响 这是为什么这次粟特大展会把这个一块这个砖雕 会放在这个大展里面去 也是大家认为这个跟粟特人或者跟当时的胡人是有很大的一个关联 那么大家知道安史之乱的主题也是这个粟特人为主 对吧 所以这里头还有我补充一点啊 就是如果就像我们刚才讨论的说
这个塔如果是建于就重重修或者重建于建中二年三年 那这样有人又会提出一个挑战 那因为安史之乱以后有一个很大的问题 就是对于以前的这个胡话的一个所谓的拨乱反正 就是对中原这个人是对粟特人的一个态度 很多对吧 就粟特人其实在很多时候就是开始在安史之乱以后 在中原的大部分地区开始或者被消灭 或者就融合到了这个这个汉族大家庭里头
那么还会 那么如果是修订四塔是建于安史之乱以后 还怎么会建的那么粟特风格 这么中亚风格呢 这是有人提出的一个挑战 对吧 那这个呢 这个也有学者啊 包括这个北大荣兴江先生也做了很多的研究 论证呢 就说在这个安史之乱以后 就是因为河北三镇的这个割据 使得呢 大量的在华的粟特人呢 向这三镇移居 使得呢
在大范围内 粟特人呢 是想掩盖自己的身份 比方说 比方说五威的安信 是很有名的这个粟特家族 那么他们呢 就通过安史之乱以后呢 尽量的向这个唐皇帝靠拢 祈求皇帝赐姓李 改姓李 对 以掩盖他们的这个粟特的这个家族渊源 这个荣兴江先生做了很多的研究 那么这方面咱们可以具体可以看荣兴江先生的文章 但是呢
他提出一个就是有个现象的就是很多粟特人呢 因为怕被迫害 那么呢 迁居到了这个河北三镇 因为这三镇相对来说比较独立嘛 那么这样的使得不排除 使得这个区域呢 还是流行这种粟特的风格 所以这方面呢 因为河北三镇 比方魏伯镇当时的有的这个军阀 很明确的记载姓史 是这个粟特人的后裔啊什么的 所以这一点呢 也来解释一个问题
就是为什么安史之乱以后 还会有这个粟特风格的建筑出现 这个就是跟他的特定的地理 跟历史的环境 跟特点有关系 可能人口构成也有关系 所以也不能排除那个时候 这个当时修定寺经过战乱重建以后 重建的时候 可能当地的以粟特人为主的家族 可能出钱啊 或者通过这样的这种方式 表现出他们的这种文化的这个特点 那么非常有意思
就是这个呢 的确是修定寺塔的这个引人入胜 或者值得大家 一而再再而三进行探讨跟研究的一个原因 就是修定寺塔 它有很强烈的这个 非华夏传统风格在建筑上体现 那么这是一点 另外引出一个什么话题呢 因为历史的原因 修定寺塔到我们近代 就是八十七十八十年代 引起重视的时候呢 修定寺塔已经非常残破了 不仅是下面的砖雕被人破坏
比方盗卖 这个塔顶呢 也损毁了 所以在修复的时候呢 这个塔到底按照什么样的形制进行修复呢 引起了很大的争论 这个争论甚至都反映到了 就是刚才讲的傅希年先生 所编著的中国古代建筑史第二卷隋唐卷里面 也讲到这个问题 他认为 现在我们所看到的修定寺塔的这个样子 恐非原貌 这一点呢曹训先生也提出了他自己的质疑 我觉得这些专家讲的是非常有道理的
我们今天看到的修定寺塔 它基本上是仿造四门塔的样子来做 是这个砖叠色的这个收分上去的一个金字塔形的一个顶 一个砖尖的顶 对这个是我觉得是应该说是 当时修复的时候 是没有经过充分的论证跟考虑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我们刚才提到就离修定寺塔不远的这个林泉寺 有很多的这个灰尘塔 当然它是浮雕形式的 但也有一个就是那道平寺塔 但也有人认为道平寺塔可能是有伪作的这个嫌疑啊
这个我们先谈这个问题 但就即便不是北极 即便是唐朝的也不能对吧 那就更能证明了这个当时是有这样的这种形制的这种塔的这种出现 对其实不一样的是什么地方 就是按照四门塔那个样子 它是一个叠色上去的这个那个砖尖顶 但是如果按照道平寺塔或者其实这样的单层的这种塔 其实最早出现是出现在云港石窟 云港石窟有大量的这种浮雕的这种单层的 然后出山花交叶上面有起腹波 然后最正宗起塔刹的这种这种塔的这个形式对吧
云港石窟有然后在当然在这个林泉寺万佛沟里呢就是更多了 其实还是在响堂山北响堂石窟南响堂石窟的那个我们以前不讲了吗 它是很有意思的一个塔庙窟的一个形式 它的这个塔这个外形也都是这样单层的起山花交叶起腹波 然后起塔刹这样一个形式 最嗨一点呢就是在这个40年代出版的这个和硕古迹图石里面呢 有一张照片这个照片呢依稀的反映出了顶上是有一个腹波
通过70年代80年代那时候考古发掘呢 他们认证是有但他们认为呢这个材料呢是明代重修的 对也确实是明代重修的 样子也是明代的样子 不能认为是明代重修的他就不是以前的这个样子 就不是以前的这个样子 他认为是明代的样子并不是说是是唐代的样子 这我觉得是欠考虑的 因为明代也确实是改过 因为他那个样子完全就是和这个北齐或者唐时流行的那种腹波的那个样子是不太像 他像个宝瓶状的那个样子
对但他毕竟还是腹波 但腹波这一点我觉得应该是不能够被忽视的 那么现在很遗憾的就是在修复这个修定散的时候呢 把这腹波完全改掉了 因为他们引证了一些什么呢 因为比方在云港也有比方在这个秉林寺对吧 有这种样子的单层的这个船间的这个石塔的这个样子 因为在秉林寺有一个这个石塔是这样的一个情形 但我觉得此非彼他这个还是不对的 因为我们还是要按照他这个周围地区的这个样子
因为林泉寺的东西很能说明问题 而且这个曹先生从这个唐碑这个里头也他就至少这个早期那个版本是腹波神经的 都是没有问题的 因为人家把这个塔描述的还是比较详细的 说这个塔的塔顶就像一个宝关似的 如果你是个专监的那种样子 那怎么会像宝关就不像了 对不对 对 所以这一点来讲呢 我觉得挺遗憾的 这个修定寺塔 复建成远看像一个大的四门塔的这个样子 我觉得这是一个
比例上呀 还有这个外形上 都是觉得还是有点别扭 对 是一个比较大的一个失误 如果大家有兴趣的 我觉得去修定寺塔以后呢 不要忘了去灵泉寺 灵泉寺看一下里面的稻瓶这个是塔 还有呢 就是万佛勾临一些灰尘塔的样子 那个应该是勾勒出一个修定寺塔的一个原来的面貌 就是下面是一样的 上面的不是叠色出来完了以后 在这个叠色上去一个一个船尖顶 而是一个应该四角有三花交曳 对吧
而中间是有一个副波 副波上面把它再是这个宝珠啊 塔刹这样的一个形式 这才是我觉得比较符合这个历史的这原貌 那么这个呢 我们讨论这个修定寺的这个塔刹的这个 就是塔顶的这个修复问题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也值得大家来探讨一下 就是这是曹训先生提出的一个观点 就是说他认为当时的修定寺是有东塔跟西塔的双塔形制 双塔这种形制当然在中国佛寺里面也属于比较中古老时期的这个佛寺是有这样的
因为近代佛寺很少 我们所现在能想到的实物也一般都是比较早一些的 对吧 起码是宋吧 对吧 比方像苏州的罗汉 罗汉人的这个 对 还聊嘛 就聊他比方说这个北镇那边有一个双塔 对吧 那么还有呢 就是比方在这个我们的邻国日本跟这个朝鲜 朝鲜半岛 新罗时期 对 新罗时期差不多时期的这个也是一个双塔对峙的这样的一个佛寺 那这个还老啊 对 因为我们在就是说毫无疑问日本的那些早期的像 当然法龙寺不是这样的
但是药师寺就是以后的这个东大寺也是 那就是前面他曾经都是一个就是双塔并立这么一个格局 而在这个朝鲜半岛的这个同一形容 是像佛国寺啊 还有什么其他寺 那这个更是更是明显了 而且毫无疑问他们这个种双塔的这个形式呢 是从中国引来的 这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可惜呢 我们现在这个实物呢 唐朝留下一点痕迹 但是现在主要是看起来是这个辽宋之间流行 而在文献上呢
在南朝确实是有双塔的这个记载 就是四千立双塔的这么个记载 而北朝也有 其实在文献上也有 但实物上呢是基本上没有怎么找到 所以曹先生说 如果我们发现了这个 按照他自己的这个理论了 这个东西塔都是开黄三年建的 那那个那时候还是北朝末期的 所以曹先生认为他发现 他做了这么一个大的惊人发现 但是呢我个人觉得呢 虽然这个脑洞比较大
而且这个发现也比较惊人 但是我觉得还是不是特别的有说服力 从现有的证据来说 确实因为我们现在去看这个 修定斯塔这个基址 好像觉得不太可能 因为在双塔之间的这个轴线上 是原来寺院这么布局 好像这基址是第一是排不开 第二个呢 其实我们对这个曹先生说的那个东塔呀 其实还应该做一些思考 为什么呢
这个是在那个发掘报告里呢 是有一些涉及 就是在这个 石塔的这个塔基呀 当时是出土了一些文物的 出土什么文物呢 第一个当时报告上这么写的 就是在地表的这个当时堆了一堆乱石 在乱石里呢 清理出了宋代风格的那个托塔的这个历史 五祖有十尊 其中四尊就是四祖八尊比较好的 收到博物馆去了
另外一个就是有些面目不清 但是形式还能看得清楚呢 就现在还在那个塔院里头对吧 我们去都能看见就是那个 他跑谷报告里又提到 就是说在这个塔的 就是塔基的夯土堆里出土了一批造像 这个呢其实就是值得考虑的 而且那个照相的风格呢 曹先生说是宋啊 金啊 什么明都有 但是我个人观点认为这些照相都是早期的 都是北齐风格和隋代的这些风格的一些照相
所以我个人认为 有可能在宋代以前并不存在这么一个东塔 而这个东塔很有可能是 因为确实现在我们有置平年间的碑 说是一个创立一个石塔舍利塔这么碑 我个人的观点认为可能就是当时呢 就把一些残破的一些佛像啊 收起来做一个一埋的形式 然后在上面盖一个石塔 这是北宋置平年间的一个作品 而不是北齐甚至是隋唐时候的这个形式 这当然是我自己的观点了
说到这个呢 我觉得我们最主要的以对我们刚才所产生的这几个问题 应该其实最有答案的就是要做一个非常深入的一个当地的考古的一个发掘工作 因为据我所知呢 这个当时在八十年代所做的这个修定寺塔的一些发掘呢 并不是太严谨 就说它的这个地层的揭示啊 年代的分期啊 这方面呢 都不是太严谨 就说使得大家对这个石就是哪个层出什么东西啊
这些东西都都分不太清楚 如果你去凭着现在我们所有能看到的考古报告 就是有些尤其是这个地层上的一个关系啊 不是特别清楚 比如说那个东就是那个石塔发掘那个重要的这个舍利涵的这个问题 这个是在哪个位置出的 这个也是莫衷一是 而且这个舍利涵他确实没有提到了 没有提到任何关于塔的这个问题 他只提到了寺院重建 所以是不是就像曹先生觉得的这个舍利涵就是 就是随带重建那个塔而埋在那下渊的
是不是这个问题我觉得是大有怀疑的 所以我不太认可北齐和随友这个东塔的这个 就在这个地方 我觉得证据不充分 因为一千五百多年过去了 当地的山川形质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当时的时候说那里还出现虎豹豺狼对吧 那现在去看那个地方植被都非常稀疏 对吧 所以山形的也估计地貌都发生了很大变化 那时候说有两条水汇集 现在那地方也看不出有两条大河的这个痕迹啊 所以这些东西呢
因为自然的侵蚀 地貌都发生了很大变化 所以有必要呢 就是我们就通过一些考古的发掘一些梳理 才能够使得当时的形势能够比较客观的科学的展现在我们面前 不要包括说东塔跟西塔之间的距离是不是够排在下两个塔面 如果是两个塔之间的中轴线上 曹俊仙也提出过这中轴线打探场 看看是不是有建筑 对吧 这也是一个方法 对这些事情呢 我觉得曹俊仙他在他自己的文章里都写到就这呼吁对这些东西要做一个研究 因为我觉得呢这个建筑考古学啊
在中国啊 因为我本人我当时我有一度曾经想学这个东西 我觉得是发育的相当的这个还不完善 因为做这方面工作跟研究的学者还不是很多 这方面的投入跟这个重视呢也不够 其实修订四塔呢是非常好的 我觉得是一个例子 而且我觉得现在还有还有事情可以做 因为那个地方毕竟现在还是在 我因为有七八年没去了 但至少上最后一次去的时候还基本是农村啊 就没有太多的现代建筑的叠加
所以清理还是有有工作可以做的 我觉得对因为这里面涉及到一个什么问题呢 因为曹俊仙也在文章里多次呼吁 就说要这个建筑考古学的这个重要性 我觉得嗯还不知道怎么来定义啊建筑考古学这个问题 但我觉得对于修订四塔这个这个独特的案例来讲 我觉得就有很多的专业可以可以探讨进去 不仅是建筑学比较考古学 还要说美术学对吧 美术史艺术史学这些专家
我觉得他们现在所看到的一些呃文章的都是个个人 以自己的专业的角度来对推测这个问题 那么如果有可能如果各个专家把他们这些东西汇总在一起 那么这样的话对于我们了解修订四和修订四塔的前世今生的 我觉得就有一个很好的一个 对就是我觉得这个古村尔讲的非常非常好 我也做点补充我觉得比如说曹俊仙为了论证这个修订四塔的年代 专门在建筑师这个杂志上连续发表了三篇数万字的这个这个文字
嗯我当然仔细的看了也仔细的做也自己做了一些研究 我虽然不认同曹俊仙大部分的观点 但是我认为我对曹先生的所谓的努力开展跨学科的建筑考古的这个方法 我是非常非常赞同的 而且我自己的结合自己的亲身经历 而且而且也接触到现在学界的一些一些大师级的老师啊 一些非常重要的这些大的大的学者 我觉得呢就是现在我们这个综合学科就是跨学科的这个领域呢 还是开展的不够
比如说我们前面讲了关于修订四塔年代的各种来自各方面专家的这个讨论 其实就有一个问题 比如说考古学家就是以考古学家的这个观点 而曹先生他以自己的这个建筑史家的这个观点 而曹先生观点里很多他我觉得关于这个造像风格呀 关于一些文样样式的他的一些很多想法其实都是站不住脚的 但是怎么说呢 对吧 所以其实每个专家他都有自己的expertise 但是就是没有把这个东西给结合起来 还有一个事情我觉得让人觉得有点感慨的是这个
先讲这么一个故事 就是说所有的研究基本上都是从碑刻 因为正史里面史书里面是没有这个修订四的记载 主要有几块碑 最主要的就是曹先生文章里讲的一个是这个开元三年的一块碑 一个是开元七年的一块堂碑 还有一个就是宋代的一块碑 还有呢就是这个宋代几块碑呢 宋代三块碑 对 但最主要的是开元的这两块碑 都是堂碑 让人扼腕的是什么呢
这两块堂碑现在的实体这个下落让人听起来有点稀虚啊 先讲开元七年这块堂碑 这个堂碑的实体还在 对吧 剩了一半 那个曹先生说这可能是破坏不久 就可能文革什么的 就是修订四文馆所自己出的书里面只有半截 但是呢 其他专家包括曹训先生还吕徐先生呢 都从这个别的地方呢找到了他的完整的踏片 就是清末他们做的这个金石录里 清朝人都把它做了踏片
而且把这个文字都已经摘录下来 对 所以这个才是今天我们能继续把这个学问做下去的一个可能 如果没有当时 虽然这个清朝的那些这个学问做的比较一般 但至少他们这个基础的工作 资料性工作做的还是可以的 还有就是那第一块 那个开元三年的那块碑 那块碑的历史就更让人稀虚 因为那块碑呢 清朝人呢是踏片没有 但是文字都已经注入下来了 那这块碑后来就不知所踪 不知所踪了很长一段时间 到了近年才有所发现
原来这块碑呢被断成了三段 三段呢 可能在清朝末年或者民国的时候呢 就被当地农民呢拿去砌了房子 好像到了落 最近几年那个房子塌了以后呢 这个碑呢才又见了天日 见了天日了以后呢 让人稀虚的呢 因为这个碑当时就做房积的时候呢 已经受到破坏了 就三块嘛 对吧 有两块的字迹还比较完整 有一块字迹已经很模糊或者被琢掉了 那么两块字迹完整的又被别人售卖了 嗯
现在不知下落了 当然碑文本身是录下来了 对研究来说是没有问题 但是呢 碑的这个遭遇 让大家想想就是 我们虽然是一个非常历史悠久的国家 但是我们的文化遗产 还遗存还是非常有限的 这样的东西如果得不到很好的保存的话 我们对于后人的研究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杰赫他为什么这么说呢 虽然两块堂碑是这样 还有一块宋碑 这块宋碑我记得很清楚
那年我们带着跟着李云老师一起去 对吧 李云老师对这个文字的东西非常感兴趣 我们找遍了修定寺的这个角角落落 最后在一个柴火堆里面 看见了 大家都是钻进去啊 钻 就看见了这块宋碑 可想而知 到现在这些东西还有没有得到很好的重视 我们有这样一个倾向 就是重物质不重史了 就是说可以把庙再重新恢复修得气势宏伟或者怎么样 但是呢
对历史的这个尊重或者对历史遗迹的保护 我觉得是非常非常欠缺的 你能想象到一块宋碑对于这个修定寺来说 那么重要的一块碑就横卧在这个没有任何保护的一个柴火堆里 这个是让人觉得是不太能够接受的一件事情 所以说怎么说呢 有很多的听众啊 这个在私下跟我们说 哎 说这个露书到今年为止还没有讲到山西 其实我们一直是在围绕着山西
我觉得山西跟这个河南安阳也好 河北邯郸也好 都属于一个系统的 对 如果大家如果要去那个地方走访的话 你会发现 邯郸那边乡村里好多那个庙的样子 跟翻过去的山西那个地方是非常像的 而且还有一个特点 这个我们可以补充一下 就是修定寺塔的那个那个浮雕砖上有很多的山西人 有游人提及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山西 对来高
有从高平来的湖关来的 对吧 对对 而且我们因为我们那年有一年我们去第一次走访修定寺的时候 我们就是从山西顺着山路下来到的修定寺 从虹尼关下来 对先看的明晖大师塔 然后再看的修定寺塔 这个两个是还有联系的 因为明晖大师塔比修定寺塔应该说再晚一点 再晚一点 对也是唐代的 就是我这么说是什么呢 就是我们不要只着眼于山西 其实山西也许可能运气好一点 但是我觉得整个来说都是一样的
我们借助我们这样的一个节目 要想跟大家呼吁的什么呢 我们一定要重视的不是说重视这块碑值多少钱 这块碑可能是不值什么钱 但是这块碑对于我们整个文化这个历史的价值是无法估量的 不能以这个来就说 所以我就学 我就觉得有些人把这个残碑买去放在家里的意义跟把这个被放在博物馆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是我想说的 那么回到修定寺就这样 大家去看修定寺现在现状
因为我们可能六七年没去 不知道现在到底怎么样 我宁可他现在还是破败的景象 也比他现在又为了开发旅游 把它整个都刷一遍弄起来 有可能要地面都铺起来 这个要更好一点 我非常不愿意看到的就是山西的现在的这样的这种情况 所以我觉得如果我们没有能力去对修定寺进行科学的完整的系统的考古的发现 还不如修定寺就像现在这个样子是最好的 因为从修定寺塔的修复就能看出来
如果我们不做很深入的周详的研究 而贸然的去做复原或者去做任何的干预的话 这种干预往往证明都是失败的 这是我觉得是非常重要的一点 所以说干预越少才是对文化遗产最负责任的态度 好 那今天节目就到此结束 感谢大家收听 我们下期再见